陈屹舟眼神阴翳:“不想和我结婚,你想和谁结婚?”
气压低下来,陈屹舟再度逼问:“陈煜吗?”
“陈煜是你弟弟,你为什么老跟他过不去?”温杳真心不明白他。
是他弟弟又怎样?
一个稚气未脱的毛头小子,整天想方设法往她身边凑,还要拉拉扯扯,杳杳杳杳地喊的亲密。
陈屹舟冷笑一声,“你以为陈煜又是什么好人?”
陈煜是不是好人温杳不清楚,反正陈屹舟一定不是好人。
要不是昨晚,他莫名其妙在陈煜面前说那些话,又用她的手机把陈煜删掉。
她至于第二天在这里,小心翼翼地补救吗?
温杳越想越生气,直接放狠话道:“我和谁结婚都可以,反正不会是你。”
很好。
她是懂怎么一句话惹怒他的。
陈屹舟手指掐住她的下颌,使温杳必须要看向他,“你敢和别人结婚试试。”
他的语气并不重,甚至比起刚才的失态模样斯文多了,说出的话却威胁意味十足。
和别人结婚的后果会如何,陈屹舟并没有说。
但这种留白恰恰是最恐怖的,温杳甚至都不敢仔细去想。
她手指抓着陈屹舟的西服袖口,呼吸声不自觉放轻。
恰巧在这时,不远不近的电梯“叮”地一声在27层停下,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是陈煜回来了,在给她发消息。
温杳瞬间紧张起来,攥着陈屹舟袖口的手指不自觉用力,“你放开我,有人来了!”
那道脚步声越靠越近,温杳的心脏几乎就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双手用力推搡着陈屹舟,生怕等下被陈煜看到她们的亲密。
陈屹舟看出了她的紧张,却并未如她所愿没有松开手,长腿向后别开最近一扇包间的门,关上门板,落了锁。
包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门外的脚步声距离越来越近,而温杳被禁锢在男人身前,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
隔着薄薄一片门板,温杳听到陈煜在和餐厅的经理在交谈。
“抱歉先生,今天一整天我们整个餐厅上下三层都已经被一位客人包下,现在不再接待用餐了。”餐厅经理为难道。
难怪陈屹舟敢刚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在走廊吻她,原来整个餐厅都被他包场。
别说亲她了,就算陈屹舟真的发疯当场在这里把她办了,只要他想,根本不会有人敢过来打扰。
她很快想到了什么,喉咙不自觉收紧,“陈煜是你故意放进来的?”
陈屹舟笑着亲了下她的唇角,“宝宝真聪明。”
温杳没有被夸的喜悦,只感觉到后背发凉,她张了张喉咙,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忽然门板后,传来了陈煜的不爽的声音。
“不用餐,我来接朋友。”
虽然有点不爽,但之前他们其实也吃的差不多了,本来就打算要走的,他只是上来一趟接温杳。
说完,陈煜径直往他们刚才用餐的包间走。
而此时包间里的温杳,意识到门外的陈煜正在找她,真的有种进退两难的紧迫感。
偏偏陈屹舟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故意点出,“宝宝,他在找你。”
“现在把门打开,他会看到我在亲你。”
他骨节清晰地手指正搭在门把手上,温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去拉他的手腕。
她摇头,“不要这样……”
女孩柔软的肌肤贴在手背,短暂缓解了陈屹舟的烦躁。
他注视着温杳,问:“今天为什么和陈煜一起吃饭?”
黑暗中,陈屹舟平静地说。
“告诉我,今天这扇门就不会打开。”
他握住门把手的劲瘦手腕正要向下——
陈屹舟真的很懂怎么样威胁她,让她的心里防线崩塌。
温杳放弃抵抗,如实回答:“因为昨天晚上把他微信删了,我怕他生气……”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陈屹舟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
“不是因为喜欢陈煜?”
“不是。”
他继续逼问:“那你喜欢谁?”
“喜欢……”
温杳终于想通陈屹舟大费周章上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了,她的眼睛不敢看他。
“……喜欢你。”她顺从地说。
近在咫尺的呼吸间,陈屹舟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划过温杳的面颊,嗓音温柔蛊惑:
“我是谁?”
“屹舟哥哥,”温杳呼吸急促,语无伦次地说:“我喜欢屹舟哥哥……”
“好乖。”
陈屹舟兴奋地眯了眯瞳孔,似乎对这个答案很受用。
手掌一把捞过温杳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到在腿上坐好,十分耐心地帮她把刚才扯乱的衣服一点点重新拢好。
然后,他落下一道简单的指令——
“现在,去门外跟陈煜道别,然后跟我回缦合。”
他轻轻拍了掌温杳的屁。股,温柔的仿佛方才发疯的是另外一个人。
温杳羞愤地捂着屁。股,但也只能应声:“好。”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走远。
温杳轻轻拉开包厢门,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左右张望再三确认走廊里没有人了,才敢拉开门走出去。
她们原先订的包间在走廊的最尽头,温杳猜测陈煜应该往那边去了,便按照原本的路线绕回去。
被刻意清场过的餐厅静悄悄的,温杳顺着路线径直往前走,没多久,就在走廊里正面碰到了从包厢出来的陈煜。
陈煜找了一圈人都没有找到,这会儿显然有些意外:“上哪去了,发消息也不回?”
温杳尽力让表情呈现出很自然的感觉,她说:“刚刚去洗手间了,没听见。”
她拉开包间门,随手拿过放在椅背上的书包,重新关上门。
“这边好像在清场,我们赶紧走吧。”
说完,她却发现陈煜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吗?”温杳有点紧张,生怕他察觉出来什么异常。
陈煜盯着她的脸,问:“你嘴巴怎么那么红?”
温杳愣了一秒,马上掩饰道:“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有点没气色,就涂了层唇蜜。”
陈煜失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吃辣条了。”
“怎么可能。”
温杳也有点想笑,唇角牵到一半却忽然生出一股恐惧感,她总感觉此时此刻有一双身在暗处的眼睛,正在窥视着她。
于是她敛了笑,“我们走吧。”
两个人一起乘坐电梯下楼,出了旋转门,地铁口就在五百米外。
陈煜杨了扬手里的车钥匙,“下午什么安排,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恰到好处地,温杳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陈屹舟在催。
温杳略带抱歉地说:“我下午还有课,就不去了。”
陈煜扬扬眉,“那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了。”
温杳拒绝的太过干脆,反而引起了陈煜的注意,他的视线瞬间定格在她身上。
温杳被盯的有点头皮发麻。
她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更何况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情急之下,她随便鬼扯了个理由解释:“我同学也在这附近,我们待会儿一起坐地铁过去。”
陈煜坚持,“那我送你们一块过去。”
温杳:“你那车哪里坐得下?”
“我同学在催了,”她着急脱身,甚至还善解人意地帮他规划行程:“你今天下午要是没事的话,可以约你喜欢的女生一起去看电影啊。”
陈煜垂下眼睫,“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温杳点了点头,转身朝地铁口走去。
正值午高峰时间,地铁口进进出出人群一波接着一波。
陈煜没走,而是固执地站在风口,盯着那道瘦白纤细的背影上了扶梯,然后淹没在人群里。
风撩起他浅金色的额发,有点迷眼睛,他伸手轻轻揉了揉。
从远处看,很像只被主人遗弃的金毛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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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杳七拐八弯穿过地下通道,然后从地铁对面的另一个口绕了出来。
陈屹舟发来了定位,他的车就停在几百米开外。
温杳心情复杂地走过去,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去。
安全带系好后,陈屹舟发动引擎。
缦合距离这边并不远,十五分钟的车程,
至于回去会做什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温杳把头扭到一边,安静地看着马路两旁匆匆掠过的槐树枝叶。
一路上安静得出奇,谁也没有说话。
车子驶回缦合,顺着地库一路到达12楼。
进了家门。
陈屹舟先去洗澡,温杳窝在沙发里随意打开了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