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温杳没开灯,壁炉在幽暗的室内闪着微弱而温暖的光。
荧幕上的男主角正在大雨里真情地向女主角告白,上位者低头的经典戏码,温杳曾经百看不厌。
她想起来以前的下雨天,她也曾经和陈屹舟窝在酒店的顶层套房里,一起看过这部电影。
陈屹舟洗过澡后,身上总会萦着一股干净的冷香,温杳很喜欢这股味道。
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而温杳安心地躺在他怀里,在电影的后半段,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开始接吻。
那时温杳总觉得自己偷到了童话里的星星。
谁能想到陈屹舟这样履历耀眼,被无数人仰望心动的天之骄子,会敛下眼睫专注而安静的吻她,甚至吻得很动情。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情美好的童话,变成了**的呢。
荧幕上的电影里的剧情已经逐步推入高。潮,温杳的眼泪忽然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身后的浴室门被拉开,那股熟悉的冷调沐浴露气息从身后飘过来,将她轻轻地包裹住。
温杳眼泪涌得更凶了。
陈屹舟低声问,“哭什么?”
温杳手背向上,轻轻揩去眼泪。
她说:“下周清明节,我想回家看看爸爸和妈妈。”
原来是想家了。
陈屹舟颔首:“我和你一起回去。”
温杳的老家在绍清县,距离京北1380公里。
她的父母都是绍清中学的老师,父亲去世已经六年,温杳每年都会回家祭祖,碰上长期的节假日也都会回家陪妈妈。
温杳下意识拒绝:“不要。”
陈屹舟的身份,贸然跟她回小县城,妈妈会被吓到的。
阴影里,男人不悦地蹙起眉。
温杳怕他生气,乖顺地低下头解释:“你清明不是也要回香港祭祖嘛,缺席不好。”
陈屹舟的奶奶是香港人,去世后陈老爷子听从遗愿,将人葬回香港。
每年清明节前夕,陈家都会举家前往香港祭拜先人。
陈屹舟没说话。
温杳坐到他身边,似乎真心是为他着想,“陈爷爷最看重重传承和孝道了,你缺席的话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更何况现在你还处于很关键的时刻,要是让媒体抓住机会乱写,对你影响很不好……”
温杳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陈屹舟一直在看着她,带着很浓的审视意味。
手指轻轻攥住裙摆,她呼吸放轻,偌大的家里只有电影里男女主角对白的声音。
陈屹舟的手落在她的腰上,温杳敏感地颤了下。
她猜不透他的情绪,只能凭借着本能去亲他的唇角。
这是温杳唯一会的,取悦陈屹舟的方式。
就这么干着亲了差不多有十分钟,陈屹舟才终于松口。
“只能去三天。”
“到了哪里、做了什么、和什么人聊天,都要和我报备。”
温杳轻轻松了一口气,“好的。”
陈屹舟覆上来,温杳被按着腰肢在他腿上坐下。
刚洗过澡,陈屹舟的怀抱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吹的半干的黑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更年轻清隽。
温杳撑着他的腹肌小心地动了几下,试探性地问:“那你能把盯着我的人撤掉吗?我怕妈妈会被他们给……吓到。”
温杳的妈妈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几年前还动过三场大手术,这件事她想陈屹舟应该是知道的。
陈屹舟听完她的话,轻轻笑了下。
温杳以为陈屹舟这是看在她主动的份上,要答应了,马上期待地抬起眼。
下一秒,纤白的脖颈却被陈屹舟毫不留情地掐住——
“把监视的人全部撤掉,然后就可以逃跑了。”
他明明看起来危险极了,却还是笑着温柔地问她。
“是吗,宝宝?”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明沛真是请神上身了!没想到竟然能写将近快五千字,这么多啊啊啊啊啊!!!
为了庆祝入v,这章随机掉落66个小红包~请不要养肥这个明沛~
然后v后会日更,不更我会提前说哒!期望灵感之神永远眷顾我!
第15章 退烧 “骗子,亲
暮色渐沉, 铅云染上橘紫色,薄薄一层笼罩在天际线。
电影已经结束,室内重新陷入安静。
早该想到的, 陈屹舟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温杳看不见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究竟是愤怒还是恐惧, 也许两者都有, 但对陈屹舟来说都不重要。
他说过的,他只要结果。
温杳敛下眸, 此刻陈屹舟温热有力的手掌就贴在脖颈, 她不敢保证, 陈屹舟不会像捏死一只麻雀一样捏死自己。
眼睫簌簌抖落,她解释:“我没想逃……只是不想妈妈被吓到。”
她的学习和工作都在京北,就算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骗子。”
陈屹舟掌控她脖颈的长指松开, 轻轻摩挲向上, 捻住她耳后的软骨:“杳杳每次撒谎都不眨眼睛, 我还能相信你吗?”
那分明都是被他逼的!
其实温杳一点也不喜欢撒谎。
他将她抱起来, 两条细白的腿搭在腰侧, 面对面禁锢在怀里。
“亲我。”
这个变态。
被顶得身体都往前颤了下, 温杳在心里骂了句, 被迫搂住他的脖颈,轻轻贴住他淡漠的唇角。
陈屹舟疯起来有的是办法在床。上整她。
之前还有一次让她从一数到两百下,皮肤又红又麻的。
一想到这里,温杳就生气地用力吻咬他修长的脖颈。
陈屹舟轻嘶了声, 明显吃痛,但并没有推开。
反而将她更深地搂进怀里,“说爱我。”
眼前一阵眩晕,温杳手指用力抓住沙发, “轻一点……”
“还不够轻?”
跟一个成年男人孤男寡女在一个包间吃饭,还笑的那么甜,偏偏对他阳奉阴违,话术一套又一套地骗。
桩桩件件,性质恶劣,哪一点冤枉她了。
陈屹舟薄薄的眼皮淡漠垂下,“杳杳今天,不被c.死都算轻的了。”
这样粗俗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极致的割裂感。
温杳瞳孔一缩,直觉不妙。
偏偏陈屹舟的掌控力和技巧都十分优越,她根本躲不掉,像宽阔大海上独自面对风暴的摇曳小舟,理智的弦很快就被崩裂。
后半程,陈屹舟亲自抱她去浴室清洗,水雾氤氲中,他的吻如同轻薄的春梦,稀稀疏疏落在耳后。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温杳不听话,陈屹舟便会在特定时刻讨回来。
专制又恶劣。
温杳压根没有喊停的权利。
她的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想要谈的条件,也在这场激烈的信爱后,不了了之。
直到清明前的一个周五,吴阿姨将温杳生病的事汇报给了陈屹舟。
陈屹舟此时正在明硕集团的18层参加每月智研例会。
底下各项目部门中层领导乌压压坐成两排,挨个上去汇报所负责的项目进展与核心方案,会议现场气氛十分严肃。
陈屹舟分神听着报告,真实的注意力全部分给了几十公里之外的温杳。
前两天他临时飞了趟洛杉矶,刚落地不过十四个小时,虽然没有回缦合看她,但也一直有陆续收到报备消息。
怎么今天好好的突然高烧到四十度了,是最近京北突然降温,还是那晚玩太过?
正在台上做报告的是研发部李经理,他一边条理清晰地阐述工作,余光却下意识地瞥向会议室上首的男人。
一张对于这个位置来说过分年轻的脸,五官轮廓深刻分明,高而挺直的鼻梁上斯文地架一副银边眼镜,薄薄的眼皮轻垂,掩住眼底的情绪。
李经理心里深知集团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副总手段狠辣,标准极高。
他不由得在心里打起十二分精神,汇报的每一句措辞都十分讲究,分别是针对上周现存几个bug进行了修复,以及现存的几个技术瓶颈的指出和可实施的突破方案,一点也不敢夸大进度。
终于,冗长的PPT进入到最后一页。
“本次关于bug修复进度与技术难点解决方案的汇报到此结束。”
李经理汇报结束,环顾同僚一圈,最终把目光紧张地落在会议室首端的陈屹舟身上,小心翼翼地问:“陈总,您的意见如何?”
他心里悄悄提了一口气,期盼着等下能顺利过关。
会议室压抑的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陈屹舟思绪回笼,不着痕迹地屈指敲了下桌面,“方案不错,可以继续往下推进。”
李经理心里差点澎湃了下,要知道,眼前的这位可不是空有虚名的集团太子爷,而是凭借真正实力与手腕上位的,虽然年轻,但素来高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