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ora:哥你放心,婶婶那边我知道怎么说了,我会帮你去跟她周旋的。】
最近陈家内部权力更迭,内斗不断,陈屹舟作为新生代拿下了好几个优秀项目,集团内部的支持者众多,甚至不少曾经油盐不进的老顽固也开始表态公开站队他这边。
这让陈敬慎和梁曼若夫妇十分有危机感,想要极力用一门母家强势的联姻来制衡住陈屹舟。
拒绝了一个黎小姐,他们又马不停蹄安排了一位韩千金。
图穷匕见,连陈煜这样的虾兵蟹将都遣派上阵。
现在,虾兵蟹将因他三两句话,又在向他表忠心。
陈屹舟不在意的笑了下,回复:【辛苦。】
联姻的事,只要陈屹舟本人不亲自点头,谁也不能真正奈何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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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杳忙了一天。
短片的预计总拍摄时长是一周,第二天拍摄的重头戏在女主角夏颜身上。
因为是科班出身,再加上夏颜本身实力过硬,人物情绪和层次分析的很到位,基本上的重头戏都是一遍过的,节省了不少时间。
收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比第一天早了将近两个小时。
天还没黑,大家情绪明显松快不少,温杳留下来确认所有的道具箱子全部锁上后,最后一个锁门离开。
周姐在巷子外村口的空地上等她。
家里的阿姨这两天有事回老家了,陈屹舟晚上 9 点钟有会要开,回不来。
上了车,温杳便告诉周姐待会儿路过小吃街的时候把车停一下,她要下去随便买点晚饭。
周琪发动车辆,“温小姐,陈先生说让您回家吃饭,他已经在家里备好了晚餐。”
温杳一愣,“他晚上不是要开会吗?”
周琪滴水不漏:“会议提前结束了。”
原来是这样。
温杳从窗外收回目光,“那就直接开回家吧,麻烦您了。”
周琪一板一眼地说:“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的做的。”
正值晚高峰,周琪部队出身开车很稳,从京郊开回缦合将近两个小时,城市的霓虹和路灯一帧一帧从车窗外闪过,像是电影里的倍速快镜头。
车子开到缦合楼下,温杳很有礼貌地和周琪告别后,乘坐直梯上楼。
家里灯火通明,温杳一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不知道陈屹舟这回是在哪个餐厅叫的餐,她竟然还在餐桌上看到了老家的特色菜腌笃鲜。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温杳换了鞋往里走,没走两步,又突然顿住脚步。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厨房暖黄的灯光,成了整间屋子里最亮的地方。
陈屹舟正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慢条斯理地处理食材。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长袖,布料软薄没什么版型,全靠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撑着,灰色棉麻质地的围裙松垮垮系在窄腰上,颠锅炒菜时手臂绷出流畅漂亮的肌肉轮廓。
火苗从锅里冒出,像杂技表演一样窜得老高。
温杳极缓慢地眨了眨眼。
靠。
还会颠勺,好强的人夫感。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下一秒,陈屹舟微侧身转过脸来。
“下班了?”
温杳觉得自己可能不自觉给他套了层滤镜,要不然怎么感觉男人低磁的嗓音像是带了钩子一般,挠得她心里好痒。
“嗯。”温杳盯着他,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
意料之中的反应,陈屹舟笑了下,“帮我挽一下袖子。”
陈屹舟的两只手都沾上了油,挽袖子确实不方便,需要她的帮忙。
温杳也没多想,小步上前,伸出手一点点帮他卷起袖管。
衣服薄而贴身,挽袖子的时候自然就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他的冷白的皮肤,手臂青筋隐现,腕骨劲瘦,靠近桡骨的那侧还有一颗很细小的痣,只有凑近时才能看得到。
一只手挽好了,温杳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粉色。
陈屹舟又继续伸过来了另一只手,提示她:“这边也要挽。”
闻着他身上干冽好闻的味道,温杳有点心神荡漾,像做梦一样,又去捞他的另一只袖管。
终于两只手的袖子全部挽好,温杳正准备退开。
下一秒,陈屹舟又温声说:“来尝尝味道。”
他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锅里的牛肉,轻轻吹凉,送至温杳唇边。
呼吸挨的比刚刚更近,温杳紧张地低垂下眼睫,微微张开唇咬住。
味道竟然意外地不错。
“外面那一桌都是你做的吗?”温杳惊喜地问。
“嗯。”
“腌笃鲜也是?”
陈屹舟轻描淡写:“上次在绍清看你很喜欢,就跟阿姨请教了下,没想到做出来效果还不错。”
温杳短暂地愣了下,一股暖流从心脏深处往上涌。
她拿过筷子也给陈屹舟夹了一块,投桃报李,“你快也尝尝,真的好好吃。”
陈屹舟微微低头,配合地咬住那块牛肉,轻颔首,“确实还可以。”
陈屹舟有比较严重的厌食症,早期的时候饿晕过几次也不愿意进食,胃病很严重。
即便陈家找心理医生干预治疗,也并不能根治,他依旧每天进食很少,能维持身体基础代谢运转就足够。
但温杳亲自喂的,他愿意尝一点。
陈屹舟将锅里最后一道菜盛到盘子里,卖相相当不错。
六菜一汤跟剧组的盒饭比起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温杳干了一天的活,这会儿洗了手,又帮忙陈屹舟盛饭,端菜,然后乖乖坐在自己常坐的餐位上,等待他开饭。
十分地殷勤积极。
陈屹舟没有让她多等,很快也摘下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刚洗了手,冷白的指骨上泛着一层未擦干的透明水珠,袖管依旧维持着原本的样子没有拉下去,露出半截冷白又劲瘦有力的手臂。
他落座到温杳身侧,带过来一阵冷冽好闻的冷杉气息。
他醒了红酒,是一瓶 05 年的罗曼尼康帝,骨节修长的手指捏住醒酒器细颈,腕骨微抬,猩红的酒液便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又赏心悦目。
温杳的注意力不自觉被他右手腕骨上的那颗小痣吸引。
“想喝酒?”陈屹舟注意到她在看。
她其实不太擅长喝酒,却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渴。
温杳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陈屹舟低笑,两根手指抵着那只盛了酒的高脚杯,轻轻推至她面前。
温杳伸手捏出纤细的杯颈,上面还残留着陈屹舟指尖的温度。
端起酒杯浅啜一口,丝绒顺滑的酒液漫过舌尖,涩感很淡,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从落地窗外往外看是稠得化不开的黑夜,餐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正值郁金香上市,陈屹舟下班路上带了两束插在花瓶里。
女孩肩颈薄瘦,身后是大片粉红色的郁金香花瓣。
陈屹舟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她,可能是酒精摄入过量的缘故,温杳眼尾不知何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整个人像刚只成熟的桃子,软绒绒。
“头晕?”陈屹舟问。
温杳慢半拍地点点头,有些失神道:“肚子还有点饿。”
陈屹舟眸光微暗,视线慢条斯理地移动到她的粉红色唇瓣上,锋利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下。
“我喂你吃。”
温杳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陈屹舟熟练地抱坐在腿上了。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妥,“不行、不行。”
她又不是需要照顾的三岁小孩子了,被陈屹舟抱在腿上喂饭,像什么样子!
“为什么不行?杳杳难道要饿着肚子睡觉吗?”
……温杳自然是不想的。
但她也是要面子的。
思忖间,陈屹舟已经用瓢羹舀起一勺汤,吹凉,自然地喂到她嘴边,“张嘴。”
虽然是命令的语式,但嗓音仍旧温温柔柔,陈屹舟总是在恶劣与温柔两个极端切换自如。
温杳大脑思绪加载过慢,竟然真的很听话地张开嘴巴,喝掉了那勺汤。
一口汤喝完,头顶又落下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以靠在我怀里,后背不必那么紧绷着。”
温杳:“……噢。”
陈屹舟夹了笋干和牛肉,温杳条件反射地张开唇。
这次两个人配合的自然多了。
整顿饭以这样诡异的姿势吃完,然后陈屹舟抱着温杳去浴室洗澡。
喝了酒,温杳的体温会不自觉地升高两度,陈屹舟抱着她坐在浴缸里,打湿后慢条斯理地给她身上抹沐浴露。
陈屹舟的手在脖颈和锁骨处游走,像是给肌肤贴上来冰凉的冷玉,温杳忍不住想要更多一点。
“你是不是在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温杳眼睑水涟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