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热……
她记得陈屹舟化学很好的,以前他的房间里还放了些他自己调制的药剂。
温杳抓住了陈屹舟的手,往自己的心口贴。
“咚”地一声,一颗粉色玫瑰味浴盐不慎滑落水中。
陈屹舟嗓音暗哑,否认:“什么也没加,是你喝醉了。”
温杳迷迷糊糊,嘴唇贴着他的脖颈,细细密密地啃。
陈屹舟理智尚存,轻轻捏住她的脖颈,将人拎开些距离,不给她亲。
“喜欢我吗?”
温杳自然地答:“喜欢。”
一片炙热中,她下意识想要去寻他的唇,却被陈屹舟慢条斯理掰正脑袋。
“喜欢我,还是喜欢斯文干净的温柔学霸?”
温杳总觉得后面那半句话,听着莫名其妙有点耳熟。
“都喜欢。”
“挺贪心。”
陈屹舟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下颌,“只能喜欢一个,想好了再回答。”
“喜欢……”温杳眼睫低低敛着,像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似乎真的觉得这个问题很难抉择。
陈屹舟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浴室里安静了至少有 20 秒,温杳才掀起眼帘,一双澄澈小鹿眼水雾雾地望着他,遗憾道:“喜欢屹舟哥哥,但是如果能再温柔点,就更喜欢了。”
陈屹舟手指停在她的下颌,指腹擦过嫣红的唇瓣,带过一点色。情的味道。
“杳杳喜欢我温柔一点?”
“嗯。”温杳重重点头,说出心里话:“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或者今天这样,杳杳都很喜欢。”
最开始……
陈屹舟开始认真思考了下,毕竟他见温杳,可比温杳第一次见到他时要早得多。
大概是 19 还是 20 岁那年吧,正值哈佛放圣诞假,他短暂地飞回国内。
那会家里还没那么冷清,陈老爷子身体还十分健朗,杭市那边有一个重要项目要谈,陈老爷子亲自飞过去,陈屹舟全程随同。
江南的阴冷和京北完全不同,不下雪,湿气却挡不住一直往骨缝里钻。
谈完了项目那天是杭市十年一遇的大雪奇观,飞机无法起飞。
陈老爷子想起了杭州隔壁的绍清县住着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战友,便安排助理重新买票去绍清探望老友。
陈屹舟自然礼数周全地备好了所有上门拜访的礼品。
屋里老友相逢,忆往昔峥嵘岁月,他没话聊,独自走到屋外的阳台上,闲闲地看雪飘。
轻飘飘的雪花下的并不密,只在绿化带上积了薄薄一层,楼下却不少小孩兴奋地在雪地里高喊。
“下雪了,下雪了!”
“终于可以打雪仗了!”
“我要堆雪人!‘”
小区隔壁就是县里的唯一一所重点高中,放学铃一响,一群穿着蓝白色校服乌泱泱的人头就冲出了校门口。
人群一波又一波,陈屹舟百无聊赖待了好久,屋里的老爷子才终于谈完,告别老友,同他一起下楼。
秘书在楼下车里等他们,上了车,黑色的奥迪低调开出小区的时间,正巧碰上拐弯处有人往这边跑。
秘书停火让路,陈屹舟漫不经心地往窗外瞥了一眼,细细密密的雪子中,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如同一只迷路的小鹿闯进他的眼底。
细碎的雪花沾湿女孩纤长的睫毛,冷天冻得她面庞瓷白剔透,指尖微微缩着,攥了一串艳红色糖葫芦,轻轻咬下山楂时,唇边便顺势漾开一对浅浅梨涡,纯净动人。
女孩经过车子时,不经意地往这边瞥了眼,正好与车内的陈屹舟四目相对。
车膜颜色很深质地特殊,女孩根本看不见车内情况,陈屹舟却能清楚地看见她。
“杳杳!看路!”
女孩身后跟着个操心的高瘦中年男人,一把宽大的黑伞罩住身侧妻子,肩上还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双肩书包。
陈老爷子听到动静,往边上瞧了眼,认出人来感慨道:“时间真是一晃就过去了,老温的孙女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余光里,三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陈屹舟不动声色地问:“和温爷爷许久没见,您怎么不再待一会儿?”
陈老爷子摆摆手,“晚上雪停,定了飞机回京北,明天还有事要忙。”
雪还一直在下,陈屹舟还是跟往常一样,一直很忙。
只是从那天开始,不论是他在京北的房间还是美国的书桌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沓那个女孩的近期生活照。
后来温家出事,他自然第一个知道。
买了机票飞回国,以陈老爷子的名义帮助了温家,请专家换医院,一应流程都是他在跑。
温杳爷爷和爸爸的逝去无法挽回,但陈屹舟还是用尽所有资源帮她留住了唯一的妈妈。
温杳妈妈出院那天,京北艳阳天,他以陈老爷子的名义安排了司机去接,自己就坐在一米开外的车里。
他如愿见到了温杳,比一年前长高了,也更瘦了,干净白裙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一株随时都会被风吹跑的小草。
司机问他,“少爷,您不下去打个招呼吗?”
陈屹舟淡声说:“还不到时候。”
司机虽然不懂他这番煞费苦心,但也不好再多问揣测。
从医院回了香山,早就安排好的人已经将温家这段日子遭遇的这些事向老爷子和盘托出。
陈屹舟再话里话外暗示了几句,陈老爷子心善,顺水推舟就做了这个人情。
自此,温杳被接到陈家久住、上学。
和陈家的子孙一样,享受独一无二的顶尖教育。
最重要的是,温杳生活在了陈屹舟眼皮子底下。
只要他想看她,随时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陈屹舟:饭菜里没加料,加在酒里了。
第34章 月光 你只能是我
浴室里水汽氤氲, 一些阴暗的心思在陈屹舟心头涌动,却又在见到温杳的时候尽数收敛。
她的脸颊很红,绯红色从耳尖漫到了脖子根, 眼睫毛被热水打湿, 一双纯净的小鹿眼就这么湿漉漉地看着他。
陈屹舟在想, 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残忍了。
酒是他亲自喂她喝下的,不过几口的量, 骗了又不给亲。
其实温杳的意思不难懂。
她喜欢的是他装出来的温和绅士模样, 却接受不了他偏执恶劣的本性。
陈屹舟揉她的耳垂, “温柔的话,杳杳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温杳虽然酒量不太好,但这会儿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只是身体莫名很热。
她违心地回答:“会的。”
如果他不是陈屹舟, 只是一个生在普通人家的邻家哥哥, 不存在这么大的社会差距, 他们可能会谈很久很久的恋爱, 然后在长辈们的祝福下顺利结婚。
陈屹舟松开了她脖颈和下颌的桎梏, 温杳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靠。
浴缸里水温正好, 瓷缸滑腻腻的, 陈屹舟的唇正好停在了她的耳垂后方,他慢不经心地往下吻。
“杳杳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看样子,他真的听进去了温杳的话,连这个都要问她。
温杳脸颊很红, “喜欢你抱着我。”
面对面,她可以看清陈屹舟所有的面部表情,耳边就是他低哑好听的喘息声,同样也可以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因为兴奋充血, 而快速怦怦跳动的心脏。
很浪漫,会让她有一种,被他热烈爱着的感觉。
陈屹舟嗓音低哑地说了声“好”,然后伸手轻松将她调整姿势,面对面抱在怀里,深深地嵌进去。
温杳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差点忘记了反应。
陈屹舟眼尾弯起,舌尖在她的唇瓣轻轻点了下,“是这样吗?”
好像是在请她验收成果。
温杳沉浸在这个温柔的吻里,但仍然吹毛求疵:“下次进来记得打招呼。”
陈屹舟轻笑:“抱歉。”
他的嗓音真的很动听,尤其是慢条斯理说话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被哄的感觉。
好难得,温杳感觉像是做了一场不愿意醒来的好梦。
这个澡洗了太长时间,浴室里满是潮湿的水汽。
起初温杳还自己动了几下,但总是软绵绵的没力气,又很累,就蹙着眉问陈屹舟:“你怎么不动?”
有点责怪的意味。
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最积极了吗?
陈屹舟:“你还没允许。”
他的头发被水打湿了,湿哒哒地搭在高挺眉骨上,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看,浓郁又色的侵略感。
温杳被看得耳热,趴在他肩头撒娇,“现在允许了,你动一动。”
“嗯。”
话音落地,陈屹舟掌住她的腰,没再客气地往上用力。顶。
陈屹舟的腰腹力量极强,浴缸里水波上下晃动,温杳呼吸不稳,呜咽声细细碎碎,像是催。情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