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述玉一愣,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2601?
可听着对方笃定的语气,秦述玉又不禁自我怀疑起来,或许真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她不知想到什么,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
她颤,眼前那根松垮垂落的黑底银纹领带似乎也跟着在晃动。
周竞停低垂着眼,看着女人紧咬下唇、身体轻颤的可怜模样,视线掠过那双水光盈盈的清眸,这眼……很适合蒙上些什么。
只是当余光又落在那双揪着被角的纤细手腕上,他又换了主意——或许,缠在这儿会更好。
“秦小姐喜欢领带吗?”
突兀的问话打断了秦述玉的思绪,她诧异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什么?”
“我问秦小姐你喜欢领带吗?”周竞停耐心地重复一遍。
她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却全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出这种话:“问这个做什么?”
“你回答就行了。”
她随口敷衍一句:“不是很喜欢。”
“没关系,以后会喜欢的。”
秦述玉仍旧想着房间号的事,没怎么听清这句,过了会儿,她轻喊出声:“周先生。”
周竞停静静地看她。
她小心翼翼地问:“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把衣服穿上……如果这间房是你的,我会还给你的。”
“不相信我的话?”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眼。”
“请便。”
周竞停扔下两个字,直起了身,动作间垂落在胸前的领带晃了两晃,“啪”,一声轻响,银质的领带夹打在了秦述玉脸上。
本就苍白的脸颊立刻泛起一道浅浅的红痕,在顶灯的映照下,红痕更显出艳色,周竞停眯起眼,眼底突然涌起浓重而灼热的玉望。
秦述玉正等着周竞停离开,却见他直起身后又忽然间站立在床边一动不动,目光幽深,牢牢锁在自己脸上。
秦述玉被这目光看得一阵心惊,她眼睫颤了颤,然后缩着身体往身后退去,当后背抵上冷硬的床头,她终于退无可退。
而这时,余光无意间触及到几乎与她面颊齐平的西装裤,有什么东西突然间苏醒了过来……
第26章 “哭得真难看。”
上一秒那里还处于正常状态,转眼之间,气势汹汹,几近破土而出。
秦述玉怔怔看着,僵坐在床上,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周——”
她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颤音细若游丝,柔弱可怜,轻而易举地将人心底最浓重的玉望勾了出来。
抑制不住的颤栗在身体深处疯狂涌动,周竞停垂眼扫向女人身上单薄的睡衣:“秦小姐如果不想失去身上这最后一件衣服,这个时候最好别说话。”
他声音平静却喑哑,像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灼热的气息透过薄薄一层布料蔓延至秦述玉脸上,她的心几乎和那里同时跳了跳。
她吓得立刻止住了话音,动也不敢动,生怕引来更剧烈的反应,只是脸上的惊惶无助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眼眶泛红的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睫毛不住地抖动。
周竞停盯了两秒,忽地再次压低了身体,黑底银纹的领带随着动作再次打上了秦述玉的脸。
秦述玉再也压抑不住惊慌,失声轻喊:“周先生!”
“嗯,我在。”
“……”
“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像在故意勾着人上去欺负你。”
秦述玉连忙摇头:“我没有。”
周竞停仿佛没有听到,自顾自摘下早已解开的领带,眼皮缓缓耷敛。
他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领带,视线却径直落向那双纤细得仿若一折就断的手腕,眸底愈发漆黑。
被这样用如同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秦述玉脊背一阵发凉。
空气中充斥着灼热又浓烈的晴玉气息,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很正常的周先生,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
她试着将逐渐失控的局面拉回正轨:“周先生,你不是要出去的吗?”
“是吗?”
周竞停的嗓音疏懒散漫,他眯起眼,像是真的在认真回想:“对,不过那是刚刚。”
在秦述玉茫然的表情中,他淡淡吐出一句:“我现在反悔了。”
“你——”
“不过我还是很尊重秦小姐你的。”
秦述玉正要松口气,下一秒又听见:“这领带,你是喜欢蒙在眼睛,还是绑在手腕上?你可以自己选,我尊重你的意愿。”
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她微垂的眼睫猛地掀起,嘴唇翕动几下,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惧与羞愤:“你、你变态……”
“嗯,我是。”
面对如此坦然的无耻,秦述玉无力到极点,她紧紧攥住被子,指尖泛白,低声恳求:“周先生,你别这样,我有丈夫的。”
无异于火上浇油的话,周竞停压了压眉骨,被气得低低笑了一声:“你在这个时候提起他?”
秦述玉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安地缩了缩身体,周竞停看着她这副瑟缩无助的模样,嗤笑着一字一句道:“有又怎么样?”
“你以为我在乎?”
“述玉,从始至终我都无所谓你离不离婚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这段婚姻名存实亡。”
他卸下了伪装,不再虚伪地称她“秦小姐”,直呼她的名字。
却又不是连名带姓地喊她,那两个字在他口中绕了一圈,带上不可言说的意味。
“既然秦小姐拿不定主意,那就绑在手腕上吧。”
周竞停握着领带不断逼近,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秦述玉惊慌之下,本能地伸手过去用力想将他推开,可那胸膛硬邦邦的毫无反应,她非但未能将人推开,反是自己被轻而易举地擒住了双手。
看着手底下不断挣扎的女人,周竞停不为所动,他不费什么力气地扣住她的双腕,将其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扯过口中衔着的领带,一圈一圈,不紧不慢地缠了上去。
“周先生,你放开我!”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依旧不直呼他的名字,只会凄凄地叫他“周先生”。
周竞停更想要了。
他欣赏着被自己按在床上的“艺术品”,被领带捆缚住的双手勒出深浅交错的红痕,挣扎的动作像受惊扑扇着翅膀的蝴蝶。
“周先生,放开我……”秦述玉不断哀求,“你这是强奸,是犯法的……”
“强奸?”
周竞停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挑了挑唇角,随即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事实难道不是秦小姐你半夜主动走进我的房间,又衣衫不整地躺在我床上,对我投怀送抱,于是我们一起在床上玩了点小游戏……你说,警察是信我还是信你?”
秦述玉现在早已顾不得纠结这里到底是她的房间还是周竞停的房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我只是走错了……”
“你说是就是?”
周竞停伸手拍了拍她的脸:“知道那会儿在包厢外面,我为什么没过去找你说话么?还有,你现在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什、什么?”
“因为我知道今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相处。”
“我只是对外放出了我会来这儿的消息,他就带着你迫不及待找了过来。”
周竞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秦小姐,你丈夫还真是大方……也很贪心。”
密密麻麻的话语接连砸下来,秦述玉看着眼前男人一张一合的薄唇,耳边响起嗡嗡的轰鸣声,什么都听不真切。
她用力摇了摇头,哽咽着挤出声音:“不可能。”
“别自欺欺人了,我相信以秦小姐你的敏锐,早在我开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周竞停说得越多,秦述玉身体颤得越厉害,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来,很快打湿了整张面颊。
这是秦述玉第一次被人说敏锐,可她宁愿这份敏锐永远不要出现,如果愚钝麻木、一无所知,或许就不用直面这不堪、残忍的真相。
秦述玉不再挣扎,只是透过泪光呆呆望向墙顶,一动不动,周竞停看着她这副泪流满面、眼神空洞的样子,皱了皱眉,忽然间丧失了所有玩弄的玉望。
“哭得真难看。”
他目带垂怜地替她擦了擦泪水,却越擦越多,无奈之下,只能伸手解下绑在双腕上的领带,拢在掌心,耐心地将那张布满泪痕的湿润面颊一点点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