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卓驰远,还有没有交过其他男朋友?”再又一次摇出点6后,周竞停问了这个问题。
秦述玉脸上因为不胜酒力而泛着酡红,她意识已经有点不太清醒了,却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周竞停发出一声哼笑,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左辰。”
话音落下,秦述玉眼睫一颤,立刻清醒了几分。
大二时,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追她,对方颜值高,阳光开朗,被送了一个月的早饭后,秦述玉答应了他。
可交往一周后,男生却说她性格太淡,跟自己想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于是提了分手。
那个男生就是左辰。
这之后,秦述玉又陆续收到过不少男生的告白,可因为左辰的话,让她心底中的自卑感更盛,自此她不敢再接受任何男生的感情,直到后来遇到卓驰远。
刚刚她回答说“没有”,也并不是没有想起来左辰这个人,而是觉得只是短短一个星期的交往,周竞停应该不会知道。
可没想到他连这个也查到了。
“你知道还问。”她小声说。
“想看看你诚实不诚实。”
显然,秦述玉是不诚实的。
她神色尴尬,又看向他问:“那你呢?”
“什么?”
“你有没有过女朋友?”
“这算用掉你刚刚赢的那次机会?”
“……嗯。”
“没有,女朋友没有,女人也没有。”周竞停答得毫不犹豫,甚至还添上一句,“放心,我可不会像某人一样说谎。”
“……”
“再玩最后一局?”周竞停问。
尽管已经知道结果,秦述玉还是点了头:“好。”
可这一次,周竞停大发慈悲地让了她一回。
“还想问什么?”
面对着得来不易的机会,秦述玉一时竟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问的,周竞停也不催她,让她慢慢思索。
终于,她出声:“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事。”
周竞停眼皮微抬,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你想知道?”
“……嗯。”
他于是缓缓开口:“我爸妈就我一个,他们对我很好,现如今在国外过逍遥日子。我还有两个伯父,其中一个因为贪污和职务侵占已经被我送进了监狱……对了,还有个奶奶,你也见过,天天在家诅咒我早点死。”
秦述玉:“……”
她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周竞停三言两语说完这些,就没了声音。
她愣愣地看过去:“没了?”
“没了。”周竞停挑唇,“你又没问具体的,我这样回答有问题?”
“……没有。”
她只是想,他年纪尚轻时就能从伯父手中夺走公司大权,甚至将对方直接送进了监狱,他这种杀伐狠决、不择手段的性格,或许是年少时有过一些不好的经历,又或是家中亲情冷漠淡薄,亲人之间只有利益算计,可没想到他父母尚在,家庭也和睦。
有些人骨子的狠或许就是与生俱来的。
最后一局游戏至此结束。
秦述玉从沙发上起身:“我……先上去睡一会儿。”
她摇晃着身子,视线发着虚,没走两步脚下一个不稳,往旁边倒去。
一双手这时从身后稳稳接住了她。
客厅里暖气太足,秦述玉因为热早将外衣脱了,此刻滚糖的掌心贴在腰侧,那股曾在梦里感受过的苏玛瞬间从审题深处涌上来。
周竞停贴近她耳侧,带着红酒香气的温热气息扑洒在明敢的肌肤上:“你醉了。”
她眼睫颤了颤,微微垂下:“嗯……醉了。”
“我抱你上去。”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
秦述玉蜷起手心,在被抱起来之前,借着酒意问了一句:“你想跟我做这种事,是出自……喜欢吗?”
“喜欢?”周竞停念了一遍,像在思索,数秒后他回答秦述玉的问题,“身体层面的喜欢,也算喜欢吧。”
她低下头,不再言语,朦胧的双眼恢复了些许清明,静静看向地面。
过了片刻,她伸手攀住了他的肩。
周竞停拦腰将人抱起。
……
第64章 食髓知味。
从日暮至深夜凌晨。
秦述玉累极,昏昏睡了过去。
可就是睡着,后背上那片被烫伤的肌肤传来的失闰和洋溢,依旧一刻不停歇地缠入她模糊的意识中。
次日去上班,秦述玉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难受的,像被车碾过一般,尤其是后背上的烫伤,还有……熊蔻、夏棉。
坐在工位上,她调整了无数个姿势,仍是觉得坐着不舒服。
而这时,一切的罪魁祸首发来消息:「好点了吗?」
秦述玉心里压着一丝闷意,不是很想理他。
夜里她不胜其扰,睡过去又被弄醒,终于忍不住传习着反抗了一下,却被他轻易地捉住手腕,将她翻过身,继续……
最后她又无力地失去了意识。
以至于早上被闹钟叫醒时,她第一次因为想多睡一会儿,生出了请假的念头,尽管最后还是强撑着起了床。
她现在状态这样糟糕,都是因为他。
秦述玉故意没回复,过了片刻,周竞停吃落落地又发来一条:「虾面还中吗?」
看到消息的瞬间,她整张脸腾地红了。
恰巧有同事从身后经过,她连忙将手机息屏,生怕被人瞥见那毫不遮掩的言辞。
「你能不能不要问了……」她慢吞吞地打字。
「我只是关心你。」
秦述玉根本不想要这种事后的虚伪关心,她宁愿他那时候克制一点。
「夜里你睡了后,我给你上了药,要是还难受跟我说。」
怎么可能不难受……
可秦述玉说不出口。
过了会儿,她实在受不了,去了趟洗手间。
站在隔间里,她试着反手用手机拍了拍后背,勉强拍到一张还算清晰的照片。
当看到照片的瞬间,不禁咬住了唇。
照片上,整个背部都泛着青紫淤印,触目惊心,尤其是那片被烫伤的肌肤。
秦述玉再也不敢看一眼,删了照片,等脸上的热意褪去,才出了隔间,重新回到工位上。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下班前秦述玉让周竞停不用来接自己,她今晚想回去住,或许是知道她有话想对秦歆说,周竞停没有反对,但也仅限后半句。
他还是来接了她。
回去的路上,周竞停再次关心起她的身体。
秦述玉随口说了句“没什么事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
只是空了许久,加上他体力太好,不知节支,这才难受了一天,其实下午时就已经好了许多。
车内光线幽暗,秦述玉望了眼主驾,霓虹灯闪烁,掠过那张明明灭灭的侧脸。
褪去最初的羞赧与窘迫后,秦述玉现在的心情早已平静许多,她想起昨天被抱起前他的回答,尽管当时已经半醉,那番话依旧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对她只是生理层面的喜欢。
他喜欢她的身体。
从昨夜他一遍遍地服弄和甜食,到后来几乎是肯咬,秦述玉感觉得出,他尤其钟爱她受伤的背。
正常人看到那一片凹凸不平的伤疤只会觉得刺眼和不适,甚至于恶心,就像卓驰远,他却……
那阵似有若无的艾芙仿佛又漫了上来。
这种病态的、几近偏执的对她身体的喜欢,让秦述玉感到心悸。
可他的喜欢也仅是如此。
他甚至没有骗她一下,在那种谎言不过随口就能说出的气氛下。
他那样深谙人心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出口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可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情爱对于他,虚无缥缈,他不屑说谎。
她想,周竞停对她的控制和占有欲,也只是因为看上了她的身体,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她视作己物,想要牢牢攥在掌心。
她对此并未感到多么心绪难平,甚至有种终于得到了答案的释然。
在她看来,如果周竞停真喜欢上自己,那或许就不是他了。
现在,他们到底还是突破了那层关系,他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
那之后呢?
他想要占有这具身体多久?
她又该怎么做?
继续与他保持这种关系,等他腻烦的一天?
恍惚的思绪中,车已经停在了住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