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听雾:“……”
孟竹安慰道:“小雾,那个时候你哥哥多忙,哪有空给你做饭啊,你让他以后做饭给你吃。”
周听雾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周屹川:“做梦。”
周听雾:“……”
孟竹:“……”
周屹川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孟竹摸了摸周听雾的手,安抚道:“其实我也没有吃过你哥哥做的饭呢,他跟我说他要下厨的时候,我还震惊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做饭怎么样,应该不会食物中毒吧?”
孟竹看了眼厨房里的周屹川,脱掉外套穿上围裙,还真像那么回事。
“明朝,他有做过饭给你吃吗?”
许明朝:“呃……”
她该说有还是没有呢。
说没有吧,是骗人,但是说有吧,他妈妈和妹妹都没吃过他做的饭,她有点不好意思承认。
“这是有还是没有啊?”
周听雾呆头呆脑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孟竹已经看穿了一切,“好了,不要逼问你嫂子了。”
周听雾反应慢半拍,但是现在也反应过来了:“嫂子,我哥肯定早就给你下过厨了吧,他那个六亲不认的死恋爱脑。”
孟竹瞥了一眼她的小女儿:“你呀,也别说你哥了,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跟那个姓沈的怎么样了?”
一提到沈清且,周听雾立刻鸦雀无声了。
孟竹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不怎么样,这对兄妹,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孟竹教育她:“那个男的不行就换一个,天底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
周听雾:“妈妈,他和别人不一样。”
孟竹:“……”
没救了。
这一个两个的。
-
三个人在客厅里聊着天,厨房那边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随着一道道菜的完成,闻着香味,周听雾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去厨房里看了好几次。
终于等到吃饭,周听雾迫不及待地跑去去餐桌前坐着了。
餐桌上摆满了刚做好的菜,餐盘里的食物量不是很大,但是每一份都很精致,样式也多。
今天的饭局只有周屹川的家里人,没有请别的亲戚过来,算是一场小家宴。
等到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被老管家扶着从楼上下来入座,人终于齐了。
孟竹笑眯眯地说:“拖我们家明朝的福,让我也来尝尝我儿子的手艺怎么样。”
“我也要我也要!”周听雾跃跃欲试,“妈妈,这个松鼠桂鱼和椒盐大虾都是哥哥做的!”
她跑了好几趟厨房,哪两道菜是周屹川做的她清清楚楚。
周听雾看着餐桌上那条一看就刀工了得的鱼,感叹道:“哥,你居然还会做这么复杂的菜,我还以为你顶多会做个番茄炒鸡蛋呢。”
周屹川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周听雾夹了一块鱼肉,打算品鉴一番,鱼肉刚送进嘴里,周听雾立刻发出了惊天感叹:“哥,你做的真好吃,不然你明年开个餐厅吧?”
“你去当厨师吗?”
周听雾小声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嘛,你不怕倒闭,也可以雇我呀。”
孟竹制止道:“你们两个,饭桌上不许吵架。”
孟竹头疼地看着这两个人,这对兄妹,就没有一天不掐架的时候。
兴许是周老爷子在场,两个人都有所收敛,后面吃饭的时候没有再斗嘴。
吃过晚饭,周老爷子把周屹川叫到了书房,孟竹女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留下许明朝和周听雾两个人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周听雾最近其实有些苦恼。
沈清且那丫的,自从被他发现她的银行卡已经解封了,他就把她从他家里赶了出来,然后又恢复了以前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
周听雾看着许明朝,想找她取取经,“嫂子,那你和我哥是怎么……”
周听雾想问许明朝她和她哥是怎么在一起的,说到一半,意识到了问题:“不对,我哥是个赔钱货,不具有参考价值。”
她嫂子哪用得着追人啊,勾勾手指,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周听雾又从周屹川联想到了自己,越想越气,怎么她哥这样,她也这样。
她们周家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
“怎么,你还在为上次那个人苦恼?”
之前周听雾大晚上的把她叫到酒吧让她陪她喝酒,还点了好几个男/模,好像就是为了一个男人。
这半年多过去了,怎么还在为这个男人伤心。
周听雾点点头,“嫂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许明朝无能为力,毕竟她在恋爱这条路上,可以称得上是榆木脑袋,“这我真不知道,不然你去问问你哥?毕竟男人更懂男人。”
“得了吧,我去问他,他肯定狠狠地嘲讽我一顿。”周听雾想起周屹川那副嘴脸,想做的只有唾弃。
看着周听雾这么伤心,许明朝于心不忍,尝试着给她提建议:“不然,我们就换一个人喜欢?”
周听雾坚定地摇摇头:“不行,我就喜欢他。”
许明朝:“……”
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许明朝看着周听雾倔强的脸,想起了周屹川,想起了那封没有收到的信,想起了他暗恋的十年。
这么多年,他怎么也这么执着呢?
“但是你这样,会很苦的。”许明朝想劝她,她怕周听雾会像她哥哥那样,在这条路上走整整十年。
周听雾眼睛亮亮的:“我不怕。”
许明朝忽然想起那句话,富贵人家出情种。
也许放到周家,再合适不过。
许明朝陪周听雾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孟竹女士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小声地把她叫了过去。
许明朝不明所以,只好跟着孟竹走。
孟竹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沉木的幽香。
她的房间很宽敞,中间靠墙立着一张巨大的实木四柱床,床架上雕刻着精致复古的花纹,床幔在床沿处垂落,边缘处绣着低调的暗线。地面上铺着整块的复古花纹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靠北面的墙边摆放着一张非常精致的红木梳妆桌。
四处都弥漫着古风古韵。
孟竹带着许明朝走到那张梳妆桌前。
她从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雕工精致的盒子,递给许明朝,“朝朝,这个给你。”
“这是?”许明朝接过孟竹递给她的这个盒子,有些疑惑。
“你打开看看。”
闻言,许明朝打开木盒,首先闻到的是一阵非常好闻的木质香,然后她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盒子里躺着一只浑身翠绿,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
“这是当初屹川的奶奶给我的,那个时候我成了周家的媳妇,她把这个镯子给了我,现在,我把这只镯子给你。”
许明朝捧着那只木盒,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这只贵重异常的镯子给摔了。
“可是,这个太贵重了。”
许明朝虽然不懂翡翠,但是她手里这只,通体翠绿,一点瑕疵都没有,傻子也知道价值不菲。
就算给了她,她一是不敢戴,而是没处放啊。
就把这只手镯随便搁她那个小破出租屋里放着吗?起码得找个保险箱锁起来吧。
孟竹温柔地笑道:“你送了我新年礼物,我总得回礼,是不是?”
这、这能一样吗?
她送的礼物才值几个钱!!
“我送的礼物,都不值几个钱。”
“好啦,别管贵不贵的,这个镯子代表了一种传承,我给你,就是代表我认定你做我的儿媳妇。还是……你对屹川有哪里不满意,所以不想收这个镯子?”
“不是不是。”许明朝急忙否认。
她只是被周家的豪气吓到了。
孟竹一锤定音:“那你就好好收着,不许再推脱了。”
-
从孟竹的房间里出来,许明朝一路上都在掂量着走路,她手里捧着的,是价值不知道多少位数的翡翠,就算把她卖了,还不够这只镯子的零头。
正好这个时候,周屹川也从周老爷子的书房里出来,看见许明朝小心翼翼的模样:“你干什么这么走路?”
许明朝把她手里那只木盒的盖子掀了掀,又飞快地盖上,小声地说:“你妈妈给我的。”
周屹川瞧了一眼她战战兢兢的模样:“给你你就收着,怎么跟做贼似的。”
“这个多贵啊!万一我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周屹川觉得有点好笑,“那你以后都要这么捧着这个盒子过日子?”
许明朝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找个地方把这只镯子藏起来。”
“想好藏哪儿了吗?”
许明朝摇摇头:“没有。不然我先去买个保险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