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川看了她两眼,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身去柜子里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许明朝赶紧把手机开了静音,屏幕上方知渺已经给她回了几条消息。
方知渺:【你怎么突然问起他的私事?】
方知渺:【我下午说的话你是不是打算考虑考虑了?坏笑/】
许明朝不知怎么有点紧张,立马在微信里输入——
许明朝:【……】
许明朝:【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回完消息,许明朝直接把手机屏幕锁上了。
今天周屹川洗澡洗得很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浴室里出来。
他没有像昨晚一样,裹着浴巾就出来了,而是换好了病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头发依然没吹,只是简单用毛巾擦了下,没有淌水,但依然是湿的,碎发垂落在额头,比平日多了几分温顺。
许明朝看着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一直走到床边,周屹川走到半途,忽然停下脚步,侧身望着她:“我不穿衣服你看,穿了衣服也看,我这么好看?”
许明朝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什么穿衣服不穿衣服的,整得跟她故意似的。
她只是随便看看。
窘迫之际,许明朝忽然想起方木曾交待过她的话,“方医生说——,你洗完了澡,让我检查你的伤口。”
周屹川:“今天没弄湿。”
“方医生说必须要让我检查,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因为你喜欢——”许明朝停顿了下,“嘴硬。”
周屹川轻笑了一声,说:“你倒是真听他的话啊。”
说完,周屹川走到床边坐下,背靠着枕头,手臂展开在两侧,像是认命般,“既然你们都合起伙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来吧,看吧。”
这话说的,配合这动作,怎么有种她在逼迫良家妇男的感觉?
周屹川半躺在那里,似乎是放弃挣扎了的模样,等着许明朝过去对他为所欲为。
许明朝心里忽然有点七上八下的,连迈过去的步伐都不自信了。
她明明只是遵循医生的交待,现在怎么宛若一个采花大盗?
周屹川那朵“娇花”静静躺着,视线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许明朝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快要走到他床前的时候,脚底突然一滑。
地上好像有一滩水。
不过是不是有一滩水,许明朝已经来不及搞清楚了。
她重心不稳,向前扑去,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周屹川身上。
周屹川刚沐浴完,他洗得是冷水澡,隔着衣服,许明朝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凉凉的,他的身上原本就有一股浅浅的檀木香味,现在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刺激着许明朝的嗅觉。
她脑子“嗡——”的一声,像是失去了信号。
断线之前,她只知道——
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许明朝不知道接下来周屹川会对她进行怎样严厉地审判,毕竟,在她过来检查伤口之前,周屹川就怀疑过她目的不纯。
天知道,她就是单纯地遵循医嘱而已。
许明朝趴在周屹川身上,用着短暂的几秒思考了一圈,最后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有嫌疑。
她的脑子一片浆糊,鼻尖若有似无的香气让她更神志不清了。
慌乱之中,她的脑子里不知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可能是在网上或者哪里刷到的,更要命的是,她压根没思考,直接说了出来。
她说——
“兄弟,你好香。”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熬夜写完噜~
第19章
许明朝说完,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不能撤回, 她现在趴在周屹川身上一动不敢动。
她要是起来, 她该说什么?
如果周屹川质问她, 她该怎么回答?
如果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他会相信吗?
许明朝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要不了一会儿就要被烧成碳了。
条条大路通地狱, 绝望之际,许明朝选择了摆烂。
闭上眼睛,装死。
看不到就等于没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 许明朝差点以为她真的睡着了, 直到周屹川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证明了这不是一场梦。
“喂, 就算是这样, 也不必抱着我闻那么久吧?”
许明朝猛地睁开眼, 清醒过来, 从他身上爬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抱的太久,周屹川的病服都有些皱了。
许明朝有点心虚地别开眼, “不好意思, 地上好像有水, 刚刚不小心滑了一下。”
“哦,是吗?”周屹川躺在床上,明明作为被侵犯的一方, 倒是比她镇定多了,“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
“真有, 不信你起来看。”许明朝往她刚刚走过的地方瞟了一眼,地上确实湿漉漉的,有一滩水迹。
这是不是能算洗脱一定的嫌疑了?
“那就当有吧。”周屹川压根懒得起来看,仿佛地上有没有那么一滩水根本不重要,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刚刚抱那么久,也是因为地上有水吗?”
许明朝:“……”
许明朝被噎得说不出话,气氛陷入尴尬。
周屹川倒是毫不在意,慢慢悠悠道:“许助理,你这样,我很不放心让你给我检查。”
面对周屹川的意有所指,许明朝百口莫辩,只能无力地解释:“……方医生叮嘱我的,不是我胡诌,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周屹川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别人了。”
许明朝:“………………”
气氛再度陷入僵持。
许明朝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检查,本来就是为了检查周屹川的伤口才过来的,但是现在事态的发展好像失去了她的控制。
不检查,是不是要算她失职?
万一周屹川的伤口因此感染发炎,岂不是要算在她头上?
要是检查,周屹川现在看她像看一个流/氓头子,她再提这件事,更显得她图谋不轨了。
许明朝站在原地,不知道现在应该要前进还是后退,她尴尬地看着周屹川,窘迫将她包裹。
周屹川也抬头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样子太搞笑,周屹川忽然笑了一下,问她:“不是说要检查,抱完就不用了?”
“嗯?”许明朝茫然。
接着周屹川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哦,目的已经达到了是吧?”
“……不是。”许明朝硬着头皮回答。
周屹川挑了挑眉,“还没抱够?”
许明朝正经道:“老板,我是来给你检查伤口的。”
“哦,难为你还记得,那你检查吧。”周屹川一副欣慰的模样,忽而又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不会还要我自己脱衣服吧?”
“我来。”许明朝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把伤口检查完就溜,早死早超生。
她说完,迅速走过去,抬起手去解周屹川的扣子。
或许是她动作太粗暴,周屹川提醒她:“你轻点。”
“哦。”许明朝抬起眼皮,发现周屹川正盯着她看。
她这不是想快点结束嘛,省得又要被他内涵。
她收回视线,动作慢了些,但她总感觉周屹川还在盯着她看,一整个头皮发麻,由于太紧张,解扣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划过他胸口,指尖带走一丝温热。
许明朝心里一抖,下一秒,她就收到了来自周屹川的警告——
“喂,别乱摸。”
“我不小心的。”许明朝解释道,“您可以别盯着我看吗?我会紧张。”
“我怕我不盯着,事情会不可控,毕竟你的不小心也太多了,”周屹川不紧不慢说道:“说真的,我有点害怕。”
许明朝认真地给他分析:“老板,您不用怕,就算您受伤了,我也打不过你。”
“所以——”周屹川拉长尾音,“你确实有某些想法?”
许明朝:“…………”
她是这个意思吗???
许明朝不想再解释,越描越黑。
她已经解开了一半的衣服扣子,又往下解了两颗,露出他若隐若现的腹肌,许明朝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把他左半边的衣服掀开,露出他的肩膀部位。
许明朝仔细查看了他左肩的纱布,纱布是干燥的,正如他刚刚所说。
检查完毕,许明朝把他衣服合上,迅速扣好扣子,她说:“老板,我的想法就是希望您赶快好起来。”
周屹川轻笑了一声:“但愿如此。”
……
许明朝替他检查完伤口就一溜烟儿跑了,她实在无法继续在那个空间继续呆下去。
还好他们俩的床铺之间有一道帘子,想出这个设计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这道帘子就是她的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