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给周听雾的手机打电话,她掐掉了一个又来一个。
周听雾不耐烦地接听:“谁啊?”
对方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两个人都清楚地听到——
“周小姐,您昨晚点男模的账单还没有结掉,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把账单结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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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许明朝都呆在家里没出门。
可能是周五晚上陪周听雾喝的太放肆了,感觉身体都变虚了,后面两天只好在家修生养息。
许明朝感叹自己真是老了,从前通宵工作的时候也没见自己虚成这样。
短暂的休息过后,又到了周一。
许明朝照常去上班,习惯性地看了眼周屹川的办公室,里面没人。
她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正打算清理一下邮箱里的邮件,微信忽然收到消息,来自周屹川。
周狗:【最近一段时间要去国外出差,可能要好几个礼拜。】
许明朝盯着这条信息足足看了两分钟。
这是在干什么?
跟她报备行程?
许明朝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先乱了方寸,高冷地回了一个:【哦。】
那边没有再回,估计是在忙。
到年底了,整个总裁办都忙得头脚倒悬,她自己还堆着一堆工作没有做。
许明朝没有过多纠结,关掉对话框,开始清理邮件。
一投入工作,时间就变得很快,许明朝在家里和公司之间两点一线,一晃眼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进入冬季,受冷空气影响,A市骤然降温。
季节更替,流感频发,许明朝手中的case刚刚收尾,想着终于能清闲两天,突然接到同事阮梦之的电话。
她在邻市出差,因为突然降温没带够衣服,不小心得了流感,扛了两天没扛住,只好请了病假,但是她手里的工作必须有人接手,想来想去只有许明朝手里的case刚结束,可以过来救急。
阮梦之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只手在挂点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虚弱,是不是伴随着几声咳嗽:“明朝,真的麻烦你了,咳咳……”
隔着屏幕,许明朝都感受到了阮梦之的病情,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马上就赶过来。”
接到紧急任务后,许明朝刻不容缓,立刻回家准备了些衣物,装到行李箱里,买最近的高铁票赶往邻市。
落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了高铁,一阵冷风吹来,许明朝哆嗦着裹紧大衣。
本来就是为了接替生病的同事,她不能步阮梦之的后尘。
她先去了医院一趟,和阮梦之交接工作,有些东西光凭电话说不清楚,但她也只敢在医院停留十几分钟,虽然戴着医用口罩,也怕感染。
今年的冬季流感格外猖狂。
交接完工作,许明朝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一路奔波,到了酒店许明朝已经格外疲惫,洗了个热水澡早早入睡。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早,天才蒙蒙亮,许明朝就醒了。
她简单洗漱一下,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阮梦之交给她的工作内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去酒店二楼吃早餐。
她接手的是南山度假区的项目,夏天的时候因为拆迁的事情来过这里,对这个项目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如今南山的项目已经正式启动好几个月,上次许明朝来的时候,这里的山还是一幅原生态的模样,现在居民区早已拆迁完毕,风景度假区已现雏形。
工作交接的还算顺利,虽是临危受命,但也不是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只是实地考察的时候有些冷。
本来就降温厉害,又在山里,山风一吹,隔着大衣都能吹进骨头里。
十二月中,南山的工作告一段落,准备返回A市那天,天上忽然飘起了小雪。
今年的初雪。
许明朝放慢了下山的脚步,也不怕冷了,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
刚碰到她的掌心,就融成了水珠,连雪花的形状都来不及看。
接了好几片都是这样,许明朝收回手,不玩了。
度假区建到一半,四处在施工,随地的建筑材料,也没有像模像样的路,七弯八绕的,遍地的碎石子。
许明朝走得磕磕绊绊,经过一处转角,不小心被地上的钢筋绊倒,一个踉跄往前扑去,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摔破相时,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接住了她。
许明朝扑在人家身上,鼻尖闻到一股冷冽的木质香,这个香味有点熟悉,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是那个人。
直到头顶传来带着微微怒意的声音:“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许明朝愕然抬起头,快一个月没见面,他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商务西装,打了领带,统一的色系,穿着很正式,肩头明晃晃落了几片白色的雪花,格外显眼。
“你怎么……会在这儿?”许明朝从周屹川身上起来,站稳,眨了眨眼睛,差点以为这是幻觉。
周屹川用手掸掉她头上的雪:“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抽象梗来源于网络
第53章
这句话说的未免有些暧昧, 但是细究起来,好像也没说错。
她确实是要准备回家。
许明朝抬头看他:“你不是在国外出差?”
周屹川淡淡:“工作结束了,今天刚回来。”
“哦, 我还以为你还要好一阵才能回来呢, 前两天李特助还在群里跟我们说, 起码要一个礼拜才能回国。”
周屹川不动声色。
顺口提起李特助, 许明朝又多嘴问了一句:“李特助也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周屹川:“没有。”
许明朝不禁惊叹:“啊, 你把他留在美国干活了?”
她就说呢,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把李特助留在那了。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每时每刻都不忘压榨苦命的打工人!!!
周屹川看着她,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又不敢太用力:“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落地就来找你, 你眼里就只有李誉?”
“……”
哦, 这样啊。
许明朝闭嘴了。
早说不就好了, 怪不好意思的。
许明朝略心虚地愣在原地, 雪越下越大,有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 她不舒服地眨眨眼睛, 伸出一只手摘掉雪花。
间隙, 另一只手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被牵起。
许明朝呆呆地被牵着往前走, 风雪渐大,视野受阻,幸而前面有人探路, 他走过的地方还算平坦。
周屹川的车就停在山脚下,许明朝跟着他走到车旁,才发现他开得不是他经常坐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而是那辆蓝色的帕美。
车灯闪了一下,车门解锁,许明朝坐上副驾,转头看他:“你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周屹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来接人,不该有点诚意?”
他说的随意,却让许明朝有些紧张起来,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许明朝呆呆地看着他操作,静默片刻,却发现他迟迟没有开车,而是转头注视着她。
许明朝被他看的不自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周屹川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俯身过来,许明朝下意识往后靠。
鼻尖闻到一股木质香和冷冽的雪水气味,周屹川离她很近,许明朝后背贴紧椅背,眼睛睁大,警惕道:“你要干嘛?”
周屹川表情探究。
许明朝的脸慢慢升温:“这样……不好吧?”
毕竟他们现在还是朋友呢。
朋友怎么能一见面就……
“什么不好?”周屹川伸出手,扯出一旁的安全带,“哒——”清脆一声,安全带被扣紧。
许明朝:“……”
艹。
她刚刚是怎么了?
怎么会以为周屹川想要对她做什么?
“嗯?”系完安全带,周屹川的目光又重回她身上。
许明朝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她误会了,还问了两遍,她的耳朵温度烫的惊人,小心翼翼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没回答他的问题,“没什么,快开车吧。”
周屹川轻笑一声,没再追问下去,发动了车辆。
他们先去酒店拿行李退房,随后返回A市。
因为天气状况不好,车开得并不快。
暖气把许明朝吹得昏昏欲睡,加上出差这段时间没多少休息,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车已经开到了A市,车窗外是熟悉的街道,电台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
“受冷空气影响,A市本周气温持续下降,今天顺利迎来了今冬的初雪,预计今天夜里气温将下降至零度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