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道他苦寻十年,才终于再次拥她入怀。
周度脸颊贴着她的,笑着道了声晚安。
也不知道明日起身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
周度:是的我姓秦,我冠妻姓咩关于走私,确有其事,指路:土木之变——王振——郭敬。郭敬为大同镇守太监。至于宁夏,是的,李隼不是去拔暗桩(这个真危险,周度不至于让个孩子去),他单纯去宁夏吃沙子巡逻。结果不小心撞见了不可见人的xx交易,小鹰秒变战损折翼鹰。房玄龄夫人刺目明志出自隋唐嘉话,野史,记载了挺多小段子。秦桑听到卢夫人刺目明志(瑟瑟发抖):我我我我不要爱情也要眼睛啊啊啊然后被周度吓到了的秦桑怂巴巴秒答应陪同服务。之后骑驴溜达,路边蹭饭司马光王安石这对政敌同样的私德很好、不纳妾也算一段佳话。司马光和夫人有好几个孩子但都去世,后过继兄长儿子(这娃也没了,,);王安石曾有个小妾,但他替小妾赎身了。另外这位还挺会讲冷笑话的,什么夫人喊他看花灯说街上满是人,他冷着脸来一句我不是人是鬼吗……
第26章
秦桑这一夜睡得很不舒服。
床太小, 她翻个身都能碰到墙壁,更何况床板又那么硬,她肩背板得难受。
不过,最难受的还是湿冷的被褥。
被褥寒凉似铁, 秦桑忍不住往周度怀里缩, 天刚亮就醒了过来。
晨光中秦桑睁大了眼, 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周度面容只在二寸之外,但他手臂压在她身上;秦桑怕吵醒周度,人又不敢动, 只好无聊地盯着周度的脸看。
天将拂晓,天光惨白,却照旧衬得周度皮肤鲜洁若霜雪, 又细腻得仿如凝脂。
就是两人面颊太近,周度浅浅的呼吸总是扑在她脸上, 害得她脸痒痒的。
秦桑试探着偷偷抹了抹脸。
周度没醒。
秦桑放下心来, 又慢慢抬手捏了捏肩头。
肩酸背痛, 就算欢好一夜也不至于如此。
要不是自己身下并没有异样之感、胸乳也并没有肿胀麻痒,她倒当真以为她兽性大发, 半夜把周度给办了呢。
秦桑苦中作乐,慢慢捏完了肩头手臂,见天光还暗着,只好又盯着周度的脸。
他现在闭着眼, 那双凤眼显不出来,但高挺的鼻子却清清楚楚的。
如今天光虚虚照了进来, 他鼻子一半明一半暗,总让人想到阴阳割昏晓一句。
别人总夸周度眉眼好看,但秦桑觉得他鼻子最好看。
有回她和嫂子闲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周度,她说周度鼻子好看,嫂子还笑话她见色起意,说她当年定是看上了周度的脸,才会回家找人来救他。
根本就不是嘛!她后来的后来才发现周度好看的。
秦桑气鼓鼓的,却见周度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周度睁开了眼。
秦桑有点不好意思。她欲盖弥彰地笑着打招呼:“哥哥醒了?”
“好巧,我也刚刚醒。”
“撒谎,”周度嗓音微哑:“桑桑分明就看了我许久。”
这事怎么能认?
秦桑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你才刚刚睡醒,一定是做梦了。”
“桑桑,”周度声音没那么哑了。他似笑非笑:“我觉浅,你没摸脸的时候就醒了;不过我怕吵到你睡觉,所以没敢动。”
秦桑:“……”
那确实醒挺早。
她怎么就忘了,周度是能数十年如一日地卯时初就洗漱完毕去院中背书的人,而她辰时都未必能醒来呢?
在卯时背书的人面前说自己醒得早……
秦桑往被子里缩了缩。
又被周度搂近了点:“刚刚看我做什么?”
说无聊所以盯着他脸看……周度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她幼稚吧?
秦桑眨巴眨巴眼,果断选择转移话题:“……在想,昨天你和人闲聊,怎么说你姓秦、我姓罗?”
周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出门在外,不好以真名示人。”
“我是秦家的女婿,是秦家半子,说姓秦再正常不过。”
“至于桑桑为何姓罗……”
周度顿了顿:“桑桑好看,和秦罗敷一样好看,所以姓罗。”
秦桑难得害羞了一下。
秦罗敷可是汉乐府里面出了名的大美人,往后夸人好看就直接用秦罗敷来代指;
当年她看到《孔雀东南飞》里提到秦罗敷还纳闷呢,说秦罗敷已经嫁人了啊,怎么还能再嫁给焦仲卿?
周度就说秦罗敷代指美人,就像子都代指美男子。
现在周度夸秦桑漂亮,秦桑又欢喜又心虚——
从来都没人夸她好看!
那些姨姨们见了她,都直夸她喜庆有福气。
但是话说回来,有福气的人睡硬板床也浑身疼啊。
秦桑苦了脸,又听周度问:“怎么了?”
“桑桑面色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么?”
“没,”秦桑不想让周度担心,想了想道:“没事,就是没睡好。”
“是么,”周度了然:“是不是腰酸背痛,好像欢好了一整夜?”
秦桑点头,又惊讶地看向周度。
周度也腰酸背痛吗?
却听周度咳嗽起来:“……咳咳,是不是像做了重活?”
秦桑忽然反应过来刚才周度说了什么,忙红着脸含糊过去:“……我饿了,起床吃饭。”
说着掀起被子穿衣裳——
毕竟在别人家睡,两人都有点不习惯,就只脱了外衣。
周度君子地闭上眼睛,嘴角却翘了起来。
她和以前一样,总是傻乎乎地抓不住重点,每次听他说虎狼之词都会认真分析评价,回过神后才慢慢害羞起来。
可她红着脸眸光躲闪的样子当真可爱,他怎么看都看不够,就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逗她。
说来,今夜两人同床共枕,她紧紧窝在他怀中,想来于飞之乐相隔不远。
周度心情大好,等秦桑穿好衣裳、说声“好了”,他才睁开眼睛穿衣。 。
洗漱过后,两人单独在屋中吃早饭。
早饭是老人家让他的大儿媳端过来的。许是昨日和周度相谈甚是愉快,早饭很是丰盛——
白面饼,小葱拌豆腐,煮鸡蛋还有米汤。
大儿媳送来饭菜就离开了,秦桑瞧着饭菜不住皱眉。
小葱拌豆腐是凉的,周度吃了肯定会不舒服;眼见周度低头正在剥蛋,秦桑做贼一样小声道:“你别吃豆腐了,吃牛乳蜜糕,那个不凉。”
说着打开包袱里的油纸包裹,拿了蜜糕塞进周度口中。
秦桑怕弄出碎渣子让人发现,她也不敢将蜜糕拿出来,见周度吃完了就再塞一块进去。
喂蜜糕时秦桑谨慎地盯着门口,等周度吃了四五块才如释重负地要包好蜜糕,又被周度塞了一块到嘴里:“桑桑也吃。”
“不是不习惯吃白面饼吗?”
秦桑嚼着蜜糕点头。
她习惯吃米饭和糍粑。北京城繁荣,总能买到白米,因此她吃米的习惯一直没改;如今连着两三顿吃白面饼,秦桑还真有些怵了。
但蜜糕不多,还得留着给周度吃,秦桑就没舍得多吃,吃了一块就匆忙收好。
吃完饭时,两人只吃了鸡蛋和米汤,白面饼一点没动,小葱拌豆腐也只沿着盘沿吃了一点。
趁着大儿媳还没来收碗筷,周度取出一串两百个铜板的钱串藏在枕头底下,这才拿着东西起身:“走吧桑桑,咱们和主人家告个别,今天就离开。”
大约主人家鲜少遇到能和他聊到一处的人,听说周度要走他百般不舍地挽留:“再多住几天吧,过几天忙完地里的事,咱们杀鸡买肉,好好地喝上一杯。”
“我病着,不能喝酒,倒是辜负老人家的美意了,”周度笑着婉拒:“打扰一夜,我们夫妻十分感谢,但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来日方长,日后咱们还能再见,这回就不叨扰了。”
老人神色怏怏,却也不好再挽留,只让孙子去厨房将剩下的煮鸡蛋都拿了过来,说是给两人路上吃。
周度不客气地收下了。
两人一驴慢慢行走在空荡荡的小路上,周度忽然停了下来;他拐进一处农家,片刻后带了两只草帽出来。
他捡了只新的替秦桑戴上:“天热了,太阳晒,戴个草帽遮遮阳。”
秦桑戴着草帽骑在驴上,又看向周度头上深颜色的旧草帽。
驴上秦桑颠簸得肩背乱晃,她无聊地扯闲话:“哥哥,你这个帽子、这身衣裳,看起来好像一个真正的农夫啊。”
“彼此彼此,”周度头都不回:“桑桑也像个真正的农妇,挖菜种花之外还能养狗,当真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
秦桑心说她可不会种花,但挖野菜确实在行,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路边,想找点熟悉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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