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晨舟环顾一圈:“这点家具和书画古玩的价值,估计比这套别墅还贵。”
林霈然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几幅挂轴上:“不过无论是书画还是古玩,全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钟晨舟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所以……假如死者不是自杀,那凶手既然不为财,就只有可能是仇杀了。”
两人做完现场勘察下楼时,陆一鸣正带着刑科所的人提取厨房的食物残渣。
可惜赵秀英过于勤快,碗筷刷得干干净净,垃圾也是一天一清理,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发挥的空间。
陆一鸣长长叹了口气,转过身就见林霈然和钟晨舟下了楼。
“都调查完了?”他示意身边的人上楼去书房,“你们要是都调查完了,我们先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和书桌上的建盏带回去了?”
“好,你们拿回去化验吧。”
……
林霈然和钟晨舟从案发现场出来后回到了队里,到达队里时正好下午5点整。
除了还在陪着老婆回娘家,现在还在外地的周兴国之外,其他队员今天下午接到林霈然的电话后,赶忙放下手边的事情,从各地儿往案发现场赶,随后分头行动。
眼下,队员们也都忙完回来,在会议室集合。
林霈然和钟晨舟是最后回来的,见他俩回来,宋平安赶忙给他俩倒上早就准备好的茉莉花茶。
“老大,钟哥,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钟晨舟确实也渴了,接过水杯后一饮而尽,随后才开口把现场的情况都讲了一遍。
尤冬青拧起眉头,斟酌着开口:“这个甄益阳我多少有点了解,我听说他在画家圈子里口碑并不好。”
“这个人吧,我多少也知道点他的八卦。听说他四十好几的人了,一直不结婚,女朋友倒是换了好几个。”程子豪说道,“之前燕京晚报还评价过他,说他的画和他的私生活一样出名。”
尤冬青:“对,我刚才还特意找物业核实了一下,发现这个甄益阳除了跟汪红锦交往之外,还经常带别的女人回家。”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钟晨舟突然插了句,“那我就知道为什么这个赵阿姨能在甄益阳家别墅干这么久了。”
宋平安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赵阿姨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江舒缦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报案人很可能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钟晨舟耸耸肩:“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我这边去询问了一圈周围的邻居,有三位邻居在不同时间看到过甄益阳书房的灯亮着。”程子豪翻开的笔记本,汇报道,“如果根据他们的说法推测,那甄益阳一直画到早上五点,才关了书房的灯去睡觉。”
跟着他一起走访邻居的徐听补充了一句:“这期间也没有任何邻居看到有人翻越别墅围墙之类的情况。”
林霈然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现在能确定在案发时间阶段内,整幢别墅都没有人……”
她正思考着什么,又被徐听的话拉了回来。
“老大,现场找到毒药来源了吗?”
“还没有。”林霈然回过神,“一楼餐厨的碗筷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垃圾也早都倒了,一鸣他们没有提取到食物残渣。不过二楼书房倒是有一个用过的建盏,里面还有一些没喝完的茶底,卧室床头柜上有半杯喝剩的水,刑科所的同事已经把这些拿走去化验了。”
“要这么看的话,死者自杀的可能性还蛮大的。”宋平安推理道,“他趁着整幢别墅都没有人,再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然后服毒自杀。”
程子豪指尖轻叩桌面:“你还真别说,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死者服毒身亡的可能性倒是最大。”
钟晨舟蹙着眉,双手交叠支着下巴,似乎不太赞同程子豪的观点,但也没有直接否认:“这个定论不着急下,先等等看陆一鸣那边的毒化检验结果和尸体解剖结果。”
“我倒是觉得甄益阳不像是自杀。”林霈然斟酌着开口,“按照赵秀英所说,死者昨天才过完40岁的生日,而且赵秀英还说,这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他也挺高兴的……我实在想不出来他有什么自杀需要的动机和烦恼。
“还有就是案发现场没有留下遗书或遗嘱,他桌上还放着一幅几乎快要完成的画作。他画画了一半,突然就服毒自杀,我觉得不太合乎常理。”
“我也认为甄益阳没什么自杀的理由。他爱好广泛,画作又很值钱,身边绯闻不断……”钟晨舟顿了下,语气有些复杂,“很客观的说,他这人活得还挺爽的。这些罗列起来,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尤冬青顺着两人的思路往下捋:“确实……他这个人就还挺风流随行洒脱的,这种人确实不像是会自杀的样子。”
程子豪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你们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所以我们目前还不能认定甄益阳是自杀,还得继续调查下去。”林霈然说道,“刑科所那边的检验结果和尸检报告还得等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们先深挖死者的人际关系,把昨晚参加甄益阳生日宴会的几个人都带回来问话。”
“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密室杀人案(3)
当天晚饭前后, 昨天参加生日晚宴的人,全都被带回了队里。
林霈然把几组人的分工定了下来,钟晨舟和程子豪负责梁勇才, 林霈然同徐听负责汪红锦, 尤冬青带着宋平安负责段瑞风,江舒缦在监控室支援调度。
很快,三个人就被分别带进了三间询问室。
汪红锦被请去询问室时半点儿都不紧张,似乎也没有多伤心,平静得不像是刚得知了男友刚死亡。
三人在桌子两侧坐下,徐听握着笔,先按照规定询问对方的基本身份信息。
“姓名。”
“汪红锦。”
“出生年月日。”
汪红锦报上了一串日期。
“户籍所在地。”
“燕京市。”
等徐听终于问完一系列基本信息, 林霈然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汪小姐, 我们找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甄益阳的事情。”
“这我当然知道。”汪红锦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微微颔首, “警官,你们问吧。”
“你跟甄益阳交往多久了?”
“两年多了。”
徐听插了一句:“你们是情侣关系……但是你对他的死亡好像并不伤心。”
“伤心也不是非得表现给陌生人看吧?”汪红锦语气有些无奈,“我这人性格就是这样,难不成你们需要我对着你们嚎陶大哭,才能证明我伤心?”
林霈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转而问道:“你们交往两年了, 那以你对甄益阳的了解, 你觉得他会自杀吗?”
“他这个人吧……”汪红锦迟疑了片刻, 摇摇头, “反正以我的个人观点来看,他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据我所知,你昨天也出席了甄益阳的生日晚宴。”
“那是自然。”汪红锦坦然地回答, “他是我男朋友,他过生日我怎么可能不到场?”
“昨天晚上你离开别墅之后去了哪里?”
“我接到我闺蜜的电话,说她跟她男友分手了,让我过去陪她喝酒。”
“你闺蜜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她叫张美悦,就住在南郊的博豪花园小区。”汪红锦又报上了一串电话号码,“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时打电话问她。”
徐听记下那串电话号码,回忆了下博豪花园小区的地址,眉心微凝:“这个小区离甄益阳家的别墅好像不远吧?”
“是不远,开车的话估计最多10分钟左右,走路的话也就半个小时。”汪红锦神色未变,继续说道,“但我昨天喝了些酒就没有开车,我的车现在还停在别墅对面的停车场里。”
林霈然继续问:“你陪你闺蜜喝完酒之后呢?”
“我之前在益阳家喝了些,后来又陪着我闺蜜喝了不少,喝醉了,就在她们家睡了。”
“今天早上8点左右,你在哪儿?”
“我不是说了吗,我昨晚喝多了,一觉睡到今天中午才起来。你们要不相信的话,可以给我闺蜜打电话,她能帮我作证。”
“我们会去找她核实的。”徐听接过话茬,“所以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在这多待一会儿。”
“知道了。”
……
另一边,对梁勇才的询问也正在进行。
梁勇才年纪不大,穿着一身休闲装。他很明显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很是紧张,进来后也不敢东张西望,像个小学生似的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钟晨舟看出梁勇才紧张,在程子豪例行询问他身份信息时,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梁永才道了声谢,双手捧着纸杯,依旧坐得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