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周兴国靠着座椅揉了揉后颈:“这个耿滨看来还真是不一般,心思缜密,手段还凶狠。”
江舒缦换到了主驾位置,打着火:“嗯,如果宋仁德真的让耿滨顶罪,并且还没给他应有的好处,我觉得这耿滨是能做得出来杀人沉尸这种事儿的。”
周兴国不置可否:“走吧,先去见见耿滨。”
……
另一边,林霈然查到了姚鸿远最常用的银行卡,随后带着徐听去了对应银行。
路上,徐听统计了现有的几名嫌疑人,联系车管所去查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
两人很快到了银行,大堂经理立刻迎了上来:“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林霈然出示了警官证,说明了来意,大堂经理看到警官证肃然起敬,带着两个人穿过营业大厅,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把两个人引到一间会客室里,关上门,倒了两杯水。
“两位警官,需要我们银行怎么配合?”
徐听接过水杯道了声谢,拿出姚鸿远、宋仁德和耿斌的资料递给她:“我们需要查姚鸿远的个人账户,以及宋仁德和耿滨的资金往来情况。我们查了一下,之前南兴机械厂很多在职员工都在咱们银行开设的账户是吧?”
大堂经理看着资料点点头:“对,当年南兴机械厂来我们银行开户,也是为了当时企业互帮互助。那个时候南兴机械厂要贷款,我们银行正在吸收储户。”
“意思是南兴机械厂在贵行开的卡属于工资卡?”
“也不全是……那个时代还没有把钱打进工资卡这个习惯,因为大家普遍还在用存折,大部分开了账户后都用做当私人账户。”
“这样啊。”林霈然说,“我们需要查一下姚鸿远和宋仁德1998年的账户资金情况,还有今年最近一个月的资金情况。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着重调查这三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
“最近一个月的资金情况查起来比较容易,我们很快就能给您二位提供。”大堂经理放下资料,认真地说,“但是1998年的资金情况有一点难度,因为之前我们还是用纸质账本记录存款情况,要查1998年的资金往来,我需要找档案室的同事们帮忙调资料才行。”
“那1998年的账户资金往来需要多久才能查到?”
大堂经理有些为难:“最快也得明天了。”
林霈然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给对方留了个电话:“好,那麻烦您了,查到之后请立刻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感谢您的配合。”
“不麻烦不麻烦!”大堂经理连连摆手,“你们稍等一下,我先去给你们查他们三人上个月的进出账记录。”
“有劳了。”
林霈然和徐听坐在会客室里喝着茶水,低声聊天。
一个小时之后,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大堂经理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了进来,在两人对面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在茶几上摊开。
“两位警官,这就是你们要的姚鸿远个人账户的对账单,另外宋仁德的银行对账单我们也查到了,但是这个耿滨的对账单我们查了一下,他已经有几年没有用过这张卡了。
“因为耿滨的账户没有再使用了,所以三人之间的财务往来,在我们银行没有查到,但是姚鸿远和宋仁德之间的资金往来非常频繁。”
她说着,食指划过对账单上的几笔交易。
“这几笔全都是姚鸿远给宋仁德的汇款,我们刚才在查的时候还特意算了一下,前前后后这一个月姚鸿远给宋仁德的汇款总计应该有35万。尤其是在1月7号和1月9号这两天,姚鸿远曾先后三次给宋仁德转账,总共有18万。”
今天是1月20号,陆一鸣预测的宋仁德的死亡时间大概就是在1月10号前后,时间正好能对上。
林霈然仔细看了下那几行数字,眉心微蹙:“从对账单看起来,姚鸿远给宋仁德的汇款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更像是宋仁德跟姚鸿远要钱,姚鸿远就给。”
“老大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像……”徐听歪着头看了半天,又询问大堂经理,“咱们还能再往前查查他们之间的汇款情况吗?顺便帮我们查一下,宋仁德收到钱之后,这笔资金的后续流向。”
“当然可以,我怕您二位需要,刚才已经让柜台的同事整理了这些对账信息,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银行制服的女孩敲门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大堂经理:“经理,您刚让我查的这三个月的银行对账信息都在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冰钓沉尸(6)
大堂经理从女孩手里接过文件夹, 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才递给林霈然。
从对账信息来看,再往前的三个月姚鸿远每个月也会给宋仁德打钱, 每个月的8号都会给他打5万, 非常规律。
林霈然和徐听看完文件夹里的内容后抬起头问道:“这份资料我们需要带回,可以给我们一份吗?”
“当然可以。”大堂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需要的话拿回去就好。”
林霈然道了声谢后塞进公文包,站起身:“行,今天谢谢你们了。”
“客气什么啊。”大堂经理笑着同她握了握手,“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俩从银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林霈然见天色已晚, 也没再拉着她复盘, 两人各自回家。
……
第二天早上7点半,重案一队的队员们准时到达会议室。
“我们来同步一下昨晚查到的新线索, 大家一起探讨一下案情。”
林霈然先把昨晚她和徐听查到的三人银行对账单资料给大家传阅。
程子豪盯着姚鸿运和宋仁德之间的流水往来, 冷哼一声:“姚鸿远还当时嘴硬说就算宋仁德真受贿了,也跟他无关。他俩金钱往来这么频繁,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钟晨舟翻着另一张复印件,若有所思:“俩人的金钱来往确实很反常,他俩连续三个月的汇款都在5万左右, 但最后这个月突然涨了这么多, 肯定不正常。”
“我昨晚回去又仔细看了下这几笔钱的汇款时间。”林霈然说, “姚鸿远每个月初的8号会一次性给宋仁德转5万左右, 时间和金额都非常固定, 我猜测这应该是宋仁德在高尔夫球俱乐部任职所得的工资。”
江舒缦嘀咕:“这么大一个会所,发工资居然不走公账?这种行为违规啊。”
尤冬青吐槽:“对比姚鸿远做的其他事儿,这种违规都显得眉清目秀, 清新脱俗。”
林霈然俯身指着其中一笔钱:“你们看去年12月,除了8号的这笔钱之外,当月29号姚鸿远又给他转了一个5万,而耿滨是去年12月26号出狱的,这个时间正好是耿滨出狱之后的第三天。
“之后在今年1月4号,姚鸿远给宋仁德转账12万。
“1月7号和1月9号这两天之内,姚鸿远又陆续给宋仁德转账共计18万。这几笔钱加起来一共35万。”
她又把资料往后翻:“这35万最终流入耿滨的另一张银行账户。”
周兴国凝眉:“所以宋仁德拿到了姚鸿远的汇款,是为了给耿滨?”
“这倒也不意外,这也坐实了,耿滨肯定是替他们顶包才蹲的监狱。不过如果真是这样……耿滨为了他们蹲了这么多年监狱,出来后居然只给他5万块,他肯定不干,所以才有了后面几次额度汇款?”江舒缦支着下巴思考,“这么看来耿滨的动机也许是宋仁德钱没给够?”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但目前来说这都是我们的猜测。”
众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先看其他的得到的线索。
“这个耿滨心理素质是挺强的,我们昨天不是去监狱找他狱友聊了聊吗?怎么说呢,这家伙也算是个人物。”
江舒缦吐槽了句,随后跟大伙儿说了下他们从耿滨狱友那里得到的信息。
宋平安感叹:“能制服狱霸,还能在这种环境下自学成才通过成人自考……这心理素质过于强悍了。”
“是啊,我们从耿滨那没套着什么话,又去找他的邻居聊了聊,但邻居们都反映耿滨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住,老婆当年因为他入狱跟他离婚,带孩子回了浙省老家。”周兴国接过话头,“邻居们也都知道他蹲过监狱,平时跟他往来也不多。但是根据邻居们所说,这种老破小隔音不好,耿滨的邻居曾经听到过耿滨好几次在自己家打电话时跟对方激烈的争吵。邻居被吵得不行,可他们又不敢惹耿滨这位刚出狱的人士,只能忍气吞声。”
钟晨舟立刻追问:“邻居能不能听得清争吵内容?”
“他们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词,据他们所说,耿滨多次提到了‘背黑锅’和‘钱’,其他的他们也没注意。”
林霈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耿滨这电话很有可能就是打给宋仁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