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看着江红玉那样子,气的捂住心口直哆嗦,她指着江红玉离去的背影,朝着谢建军道,「你,你,建军,你就这么放任不管啊??」
谢建军没好气的一跺脚,「妈,都这样了还不够吗?红玉是啥脾气你不知道吗?你不要老想着自己争一口气,事事都要压儿媳妇一头,你也要想想你这么闹下去我和建国的日子好不好过。
你说你,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咋当你儿媳妇的就没一个好,这世上谁家没儿媳妇?以前说红玉不好,现在保翠也不好了,你咋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不好?
你就作吧,作吧你,自己家作散了你还要把我家也作散,是,现在谢家的名声都烂大街了,但还能更烂,等你守着俩大光棍儿子,更要让人笑掉大牙!!!」
说完,谢建军也懒得搭理父母,扭头追江红玉去了。
「红玉,红玉,你等等我啊。」
江红玉听着身后男人的喊声,微微抬了抬下巴,她跟李保翠唯一的不同就是谢建军是站自己这边的,而谢建国跟瞎了似的。
病房内,谢母被谢建军气的哭天抢地,两个女儿在旁边劝着,病床上谢建国脸色黑的吓人。
看着哭天抢地骂完李保翠骂谢建军夫妻的母亲,谢建国眼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行了!!!!」他猛然咆哮道。
这一吼,谢母的的哭闹声一僵,整个病房的喧闹声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谢建国拉扯到胸腔肋骨疼的粗喘声。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眼神死死盯着谢母。
「你不是不想活了吗?那你去死啊!!!!」
吼完后,他发出了爆鸣般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谢母不可置信的张大嘴看向谢建国。
谢建国咳的额头青筋鼓起,这要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真想上去掐死她。
「你还在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谢建国握着拳头,指节泛白。
「以前你说大嫂这不好那不好,我信你,后面我结婚了,你又挑李保翠的毛病,找她的麻烦,我总觉得你是长辈,她该让着你,我一次次的劝她忍着,一次次的站在你这一边。
我以为这是孝顺,可你呢,我为你、偏着你的时候,你想过我们吗?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把她的忍让当软弱,变本加厉的搅合,现在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吗?」
这一通吼下来,谢建国弓着身子,按住肋骨处,又是一阵爆鸣般的咳嗽。
咳完,他喘着粗气,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本来好好的日子,我们双职工,还有了孩子,你非得去偷那两只兔子来害我,害我跟保翠离了心,害我得罪了岳家,害我赔了那么多钱还被降了职。
现在我被所有人笑话,被同事排挤,被领导嫌弃,你说你图啥啊?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就算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我也还是护着你,我缓和你们婆媳之间的关系,结果呢,你又给我弄出多少事来?
不把我整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把我逼死,你是真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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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谢母气中风
谢建国越说越愤怒,眼珠子都红了。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伸手就要去拉谢母,吓得谢母惊叫着往闺女身后躲。
谢建国扯住她,「你不是要死要活吗?你不是说不如死了算了吗?我这辈子都让你给毁了,我也不想活了,来,我们一块从这窗户跳下去,一起死去!!!」
谢母惊慌的挣扎,「呀啊啊…..你疯了吗?你放开我,你个天打雷劈的,我是你妈。」
谢建国被谢母一甩,伸手搀扶住铁架床,剧烈的咳了起来,像是要把整颗肺都这么咳出来。
谢母这下是真被吓着了。
两个儿子都这种态度,她越想越崩溃,嗷的一声也哭了出来。
谢父下意识的抬脚,想要给谢母一脚,但刚抬脚,就拉扯到了裆部的伤,气的他抡起拳头朝着谢母的门面就砸了过去。
「你还有脸哭,你还有脸骂别人丧门星,建国说的不错,这家就是让你给搅合的,就是你把李保翠那个贱人逼疯的,你害死我们全家了。」
谢大姐连忙搀扶住谢父,「爸,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谢二姐也慌乱的扯住要往后倒的谢母。
两姐妹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和烦躁。
她们也是有家庭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哪有那么多时间回来管娘家的事。
偏娘家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的来,连带着她们在婆家也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
谢二姐忍不住道,「妈,建军建国说的不错,你就安分点吧,你看,这都是啥事啊,你说你逼疯李保翠,对你有啥好处?给建国工作家庭都搅和烂了,你们自己也跟着遭罪,就连我跟大姐都被婆家笑话。」
谢大姐也跟着抱怨,「是啊妈,我刚出门我婆婆就已经给我脸色看了,你说我家里也一大家子。
我总不能一天天的都在这守着你吧?我守着你,家里男人孩子都不要了吗?」
谢母被李保翠整的生不如死,刚被大儿媳妇怼了一顿,然后又被大儿子呵斥了一顿,大儿子刚走又被谢建国骂了一顿,然后被丈夫打,最后被两个闺女抱怨。
这段时间本就随时带着伤,这一气,直接给她气厥了过去。
谢建国一脸嘲讽,「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有啥事就装病,你装的不累我们看的都累了,你就装吧,当谁有闲功夫陪着你闹呢?」
谢大姐烦的很,搀着谢父往楼上走,「爸,我先送你回病房。」
谢二姐看着摆在地上的谢母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别闹了,这地上凉,你快起来吧。」
推了两下,谢母毫无反应。
谢建国冷着脸道,「二姐,你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她喜欢躺就让她躺着,就是太惯着她了,没人搭理她,你看她还躺不躺。」
谢二姐拉了谢母两下,谢母不起来,她在医院守几天了,本来就烦,家里公婆男人都很大意见了,正好谢建国开了口,她赶紧顺着台阶下。
「行,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等得空我再过来。」
说着,她还对着地上的谢母道,「妈,你真别闹了,冷到了又是多余的事,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
话落,谢二姐扭头就走。
谢建国就这么躺在床上,冷眼看着地上的谢母,嘴里还带着怒气嘲讽道,「一家子,不说儿媳妇了,连你亲闺女亲儿子亲丈夫都不待见,你也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
要一个人跟你合不来,那可能是人家的错,谁都跟你合不来,必定是你的错......」
说了两句,见谢母没反应,谢建国盖住被子闭上眼睛再不理会,爱咋咋滴。
再次醒来,谢建国是被查房护士的叫声惊醒的。
「哎呀,咋倒在这了啊?老人家,老同志,你醒醒,哎呦喂,快来人啊。」
见谢母头上还绑着绷带,护士同志朝着周边人喊道,「家属呢,病人家属呢。」
谢建国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这才发现谢母还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他心里一个咯噔,烦躁不安的下床走过去。
因为肋骨疼,他不敢弯腰,只能用脚轻轻拨动了一下谢母,「你干啥啊,还要给人添乱吗?快起来,起来了........」
谢母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血压在短时间内急剧升高,再加上外伤与体位的诱发作用,(摔打伤+长时间躺卧在冰冷地面,加剧血压升高),再次醒来后,跟李老太一样了。
李保翠跑去看了一下,高兴的在谢母床前就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啊~」
她高兴,但还是不满意,因为谢母年轻一些,她的症状看起来比李老太轻多了。
转头李保翠就带着伤到阳家巷子告诉了李老太这个好消息。
「奶,她中风了,中风了,哈哈哈哈,报应啊,奶,你听到了吗?那老妖婆中风了。」李保翠的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快意。
说着这话,看着李老太,她脸上的欣喜褪去,又红了眼眶。
谢家把她奶害成这样子,知道这个消息,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过来告诉奶,让奶也高兴一下,但现在说出来了,她并没有觉得多高兴。
就算谢母死了,奶也好不了了,她的孩子也回不来了,她的人生也被毁了。
李老太伸手去抚李保翠脸上的伤,「翠啊......算了.....离....吧.....」
李保翠这样拼着自己不好过也要折磨谢家,这何尝又不是在折磨自己。
她才二十七八的年纪,就算谢建国不是对的人,她也可以重新开始,没必要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听着李老太的劝,李保翠神色躲闪的笑了笑,"离啥婚啊,婚是能随便离的吗?我还得回去伺候我婆婆呢,我得送她走啊,我孩子在下面孤单,让她给孩子赎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