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不少没结婚却想要自己房子的年轻人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
而且她们的哥哥姐姐们,有不少都是这样做的。
陆瑶听出好友的意动,提醒道:“这的确是个办法,你记得要好好相看,别被人骗了。”
“嘻嘻!”闻言,邱嫚嫚羞涩一笑,她就知道瑶瑶一定会理解并支持自己的。
只不过她有些疑惑地说:“瑶瑶,你也可以找一个,趁难得的机会分房子。”
对上邱嫚嫚澄澈的眼眸,陆瑶双手一摊,无奈地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铁路局的人了。”
如果说陆瑶还是铁路公安处的乘警,按照铁路公安处和铁路局的关系来说,说不准双方还真的可以凑合在一起修职工住房。
但现在,她的工作关系早已经转移到公安局,属于民警,无法再占铁路局的便宜。
虽说邱嫚嫚不是铁路局内部职员,但她工作的供销社属于铁路局内部的下属机构,能沾上关系。
反应过来的邱嫚嫚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呵呵……我还真忘了。”
刚和邱嫚嫚说完铁路局可能新修住房的事,回家后,陆瑶再次从母亲的嘴里听到相关消息。
和别人家的兴奋不同,张桂枝那是遗憾的长吁短叹。
有可能借助结婚加速分房的二女儿,不是铁路局的职工;是局里职工的三女儿年龄又还不到,错过这一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陆德福嘴里可惜地念叨,“上次修职工住房楼,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要是再来个十年,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要耽误了。”
“怎么啥都不赶趟呢!”张桂枝不满地说。
没能站到局里分房的便宜,夫妻俩是满心不痛快,要不是晚上为了庆祝陆瑶的生日吃大餐,估计两人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
但令陆瑶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上班,竟然也在同事们的口中听说了分房的消息。
“说来说去,还是掌控资金的各个大厂最好,他们可以借助厂里的结余修建职工住房。”
“我们警察说起来好听,工资福利都是政府安排,想多挤出来一点都难。”
“我们局的家属楼,还是建国初把一栋办公楼改建而成。后来结婚的同事们,都只能和家里人挤在一起。”
“这就算了,想要在家那边的厂子分配住房,我们还没资格。”
……
一群人说来说去,都是在惦记结婚分房的事。
作为其中的受害者,赵辉扬当即大吐苦水,“你们是不知道,我相看了好几个女同志,一听我们家八口人挤在一间三十平的房间里,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对此,武斌安抚地拍了拍赵辉扬的肩膀,“我这个住宿舍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武斌家里的情况更糟糕,家里是乡下的,独自一人住在公安局的十人宿舍,想要找个对象,这条件难如登天。
这话听得作为组长的秦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房子的事,谁也没辙。
不曾想,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关于全市工厂都在尽全力申请地皮,新修职工住房的消息越传越广,整个公安局内部埋怨声不断。
他们当警察的拿着命抓犯罪嫌疑人不说,一点多余的福利都没有,难不成人人都上门结婚?
张局长没想到一个小道消息就能把整个公安局搅成一锅粥,当即把几个队长叫到办公室,叮嘱几人安抚好下面人的情绪,不能再过多谈及无关的话题。
秦雄得到指示回来后,当面叮嘱道:“别在说房子的事,上面自有安排。”
不等大家发泄憋闷的情绪,之前陆瑶和秦雄接受采访、拍照的报纸终于见报了。
前去收发室抽烟的武斌带着新鲜出炉的报纸匆匆赶回组里,兴奋地大力挥动手里的报纸,喊道:
“快看!快看!报纸上面有大大的秦队和陆瑶,我们组上报纸了——”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全组人得围攻,直接把他这个第一手报纸获取人挤到一旁角落。
赵辉扬两手撑开报纸,把头版头条上的照片和文章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没错!就是秦队和小陆,两人就站在我们局大门口拍的。”
“秦队和陆瑶看起来可真板正又精神,完全是我们局的大明星。”
“你们看,上面还有董瑞的名字!”
“我呢?我呢?有没有我!”
……
一群人都想把脑袋挤在文章最上方浏览,把两位主人公陆瑶和秦雄忘得一干二净。
陆瑶和秦叔相视一笑,明白秦叔的意思,她抬脚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陆瑶带着厚厚一沓足够整组人每人看一份、存一份的报纸再次出现。
“想看的都有,来我这儿拿。”
一听这话,耗费一身力气只囫囵看了个热闹的同事纷纷从赵辉扬的身旁散开,直奔陆瑶而来。
大家把报纸拿到手后,忍不住向第一个取来报纸的武斌飞白眼。
“武斌,下次脑子转快一点,多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要不是陆瑶反应快,大家还挤在一起。”
对此,武斌同样朝鄙视自己的战友抛白眼,“还好意思说我,你们的脑子难道很灵光吗?”
真是乌鸦说猪黑!
得了报纸的人,纷纷一字一句地查看上面的内容,由于版面有限,并不是每个人的名字都被提及,但看到频频出现的重案组名号,大家的脸上出现与有荣焉的笑容。
最后兴冲冲地表示:要把报纸收藏起来,等回家就和亲人炫耀。
见报的好消息冲淡了大家不能分房的郁闷,整组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回到家的陆瑶人刚进胡同,就受到大爷大妈们的强烈欢迎。
尤其是刘大爷,立即联想到前几天陆瑶和他说的话,刚刚还在和大家津津乐道陆瑶与他的关系最好,不然怎么会提前透露消息。
“瑶丫头,你真是一鸣惊人!要不是今天大爷习惯去街道办找报纸看看解闷,估计都不知道你上报纸了。”
和刘大爷关注陆瑶上报比起来,其他人更关心案子的具体细节。
因此,陆瑶还没回答刘大爷的话,耳朵立即被周围七嘴八舌地询问案情的声音充斥。
“哎呀!说那些干嘛?瑶丫头,那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姑娘真是被她双胞胎姐姐弄的?”
“都是亲姐妹,竟然下这么狠的手,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资本家和资本主义的走狗就没一个好东西!”
“你是怎么想到是双胞胎姐妹在打架?而不是那姓刘的热心农民真的看花了眼。”
……
看大爷大妈蜂拥而至的架势,陆瑶清楚要她今天不说个明白,是别想进家门了。
随即,她将自行车停在墙角,在大爷大妈的拥护下,做到枣树下的椅子上,将整个泗水河无名女尸案的一些不涉及具体人名、地名的事情说出来。
陆瑶自诩说故事的本领几乎接近于无,语调平平,但或许是这种亲姐妹相杀的案情对于普通群众来说很炸裂,一群人听得津津有味。
说到关键处,还时不时有人发出评价,开始对此进行讨论。
为此,大家伙包括陆瑶在内,都是在枣树下吃的晚饭。
要不是最后说到她嘴巴都干了,时间太晚,估计大家都不想放陆瑶回家,想听她再说一遍。
对此,陆瑶只想说:求求了,放过我吧。
翌日,出门上班的陆瑶发现整个胡同朝她投来的目光一下子变多,看来都是昨天讲案情的后果。
回到局里,她发现大家的情况和她好不到哪里去,如此新奇又带有奇异色彩的故事,值得所有人津津乐道。
就在陆瑶准备查找卷宗,继续查案的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而入,还是大家的熟人——付大队长。
正春风得意的秦雄看见老友,上扬的嘴角怎么都无法捋直,笑眯眯地率先开口:
“老付,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付昌盛见不惯老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想:不就是上了一次报纸,值得一天天的把眼睛放在头顶上吗?谁没上过似的?
好吧,虽然他上过报,但没能像秦雄和陆瑶两人一样,迅速占据报纸头条版面,还有照片,他出现个名字就算不错的。
为了避开老友炫耀的目光,付昌盛头一扭,朝陆瑶看去。
“我是来找你借人的。”
见付昌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秦雄大发善心,“正好最近我们组正在整理之前的旧案,琢磨着再破几个,还有点空闲时间,就把陆瑶暂时借你一会儿,记得还回来。”
于是乎,陆瑶就这样放下手里的事情,跟着付昌盛离开。
出门后,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付大队长,又是哪里出事了?”
“机械厂!”
说起来付昌盛还真就纳闷了,陆瑶和秦雄上报的事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机械厂的人怎么如此关注,特意要求请上报的女警一起参与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