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机械厂,陆瑶第一时间想到哥嫂一家,语气变得急切,“是谁?姓名是什么?”
听出陆瑶不同寻常的紧张,付昌盛回头看了陆瑶一眼,反问道:“你怎么看起来有些慌乱?”
“我哥哥嫂子都是机械厂的员工,我有些担心。”
原来如此,付昌盛也想通一些为何陆瑶名声传播得如此之快的原因,大概率是她哥嫂一家给宣传的。
随即他安抚陆瑶的情绪,“肯定不是你哥嫂,报案的机械厂保卫科说是一位年轻的单身女同志,是在宿舍被杀的。”
闻言,陆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不是大哥一家就好。
人员集结,一行人迅速跟着机械厂保卫科的干事往机械厂赶去。
来到死者居住的宿舍楼层,还没进屋查看现场,就看到把宿舍大门围得密不透风的机械厂职员,大家的表情看起来除了紧张恐惧之外,似乎还有一点心虚。
为什么会心虚?
陆瑶带着疑惑,跟着付大队长的步伐缓缓靠近案发现场。
还没看见宿舍内的情况,付昌盛率先发问:“你们把受害者的亲人找过来了吗?”
机械厂级别特殊,保卫科的侦查力量不弱,加上案情影响恶劣,来之前局里就打算直接在机械厂内部破案再回去。
而且对于案情的侦破而言,与受害者关系密切的亲人、爱人都是第一时间需要讯问的对象。
但不知道为什么,付昌盛的话音落下,机械厂的员工默默让开一条道,一言不发,只有一个人蹙眉抬手指了指宿舍内的方向。
此刻,所有人都在感叹受害者的家属来的还挺快。
可当看见死者家属的刹那,付昌盛和陆瑶等人纷纷抬头挺胸敬礼,“首长好!”
陆瑶清晰地看见站在窗前的死者家属身上穿着和她们如出一辙的警服,只是在领章上印有三颗闪闪发亮的五角星。
三颗星,绝对是市局的领导,并且职级不低。
去过不少次市局的付昌盛一眼就把眼前人给认出来,连忙打招呼。
“龚局长,我们是城东分局刑侦大队的,前来侦查案发现场。抱歉,我们来晚了。”
直至这一刻,龚局长才缓缓转身,抬眸看向姗姗来迟的警察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案子。”
“是!”
沉甸甸的压力挂在肩头,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纷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观察第一案发现场的情况。
负责尸检的沈法医第一时间拎着箱子出现在床边,为死者进行检查。
陆瑶她们则是绕着宿舍内进行检查。
死者居住的宿舍是六人间,但昨天三个舍友上晚班,两个回家休息,只有她一人待在宿舍,不料竟然出了事。
陆瑶走到窗前,卖力地推了推窗户,发现其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从外边被打开的迹象。
随即转身看了一眼被人撞得支离破碎,仅有一侧半挂在墙面的门。
依照现场情况来看,完全是一个密室,根本不可能有人杀害死者后顺利离开。
但陆瑶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进一步更仔细地观察案发现场情况。
与此同时,她还留意另一边周显阳对发现案情的人员的讯问。
“请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今早我们车间主任注意到龚魏红没有上班,她平日里从来不迟到早退,是个努力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的好同志。所以主任就命令我来宿舍找一张龚魏红同志,我来到这,意外发现门从里面锁着,我以为是……”
从发现死者的员工描述来看,当时她们误以为死者是生病昏迷,但撞开门后才发现,竟然死了!
死者的面容和现在差不多,面色青紫,一副缺氧死亡的征兆。
陆瑶一边听,一边盯着脚下的脚印。
由于死者同事叫人撞开门时参与者较多,加上发现死者后,又出现了一批保卫科的干事和机械厂领导,整个现场脚印混乱不堪,难以辨认昨晚到底是哪双脚印进入的室内。
陆瑶就这样盯着脚印,盯着盯着忽然出了神,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室内一抹亮光。
下一秒,双眼聚焦,牢牢锁定在门后的一根红色发圈上。
带着困惑,陆瑶朝发圈靠近,伸出手将其捡起。
同样正在观察案发现场的吕莹看到陆瑶的动作,疑惑道:“陆瑶,你捡发圈做什么?”
做为女生宿舍,宿舍内有发圈再正常不过。
陆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吕莹的困惑,而是将发圈捏在两根手指上,不停地摩擦。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这根发圈上不知道怎么沾的油,摸起来滑滑的。”
闻言,吕莹同样感到困惑。
虽说发圈靠的是弹力将女同志的头发扎紧,但沾了油,太滑的话根本不好绑头发。
而且宿舍内又不能做饭,哪里来的油?
早在听见陆瑶描述发圈手感异常时,付昌盛就来到发现发圈的门口,他的目光从下到上,将整个被撞烂的门一寸都不落地看一遍。
很快,他就在门栓上发现了异常。
付昌盛凑近一闻,迅速将手摸上去,抽回来,一手黄澄澄的油出现在手上。
“我知道了!”
惊喜的喊声瞬间从付昌盛的口中发出,众人瞬间一拥而上,包括龚局长。
陆瑶观察到门栓的异常后,立即明白付大队长的意思,将手中的发圈给他递过去,展示凶手是如何将现场伪装成密室的。
付昌盛接过发圈,兴冲冲地进行展示。
“你们看!凶手是先将发圈套在这根门栓上,利用发圈的弹性和加油后减少的摩擦力,在关门的刹那,发圈一松,就可以让门栓合上,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门从里面关上一样。”
机械厂的员工没想到警察竟然这么快就找出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其实他们刚开始发现死者的时候,心中隐隐有过猜测,屋内看起来不像是有外人出现过的样子,会不会是龚魏红自杀?
可看见龚魏红脖子上的瘀伤,才确认真的有凶手。
这又出现一个新的问题:凶手是杀完人后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会飞檐走壁、缩骨功?
此刻,机械厂员工们看着警察们的双眼闪闪发光,止不住地发出惊叹声。
“还是得警察更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陆工和金工还真是没说错,她们妹子可真是厉害,刚刚就是她发现发圈的。”
“是啊,本人和报纸上长得一模一样。”
……
这话陆瑶自己听着就觉得不好意思,真不知道哥嫂到底是什么在机械厂对她进行的夸张化宣传。
随后,大家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凶手伪装密室的手法看出来了,那凶手是谁呢?
这当然是不能在机械厂员工面前进行的工作,以防消息泄露。
周显阳从案发第一现场发现者的口中得到需要的信息后,提醒大家在案件侦破之前不可以传播任何有关案件后,送走还想围观警察查案的工人们。
付昌盛接过周显阳等人记录的口供,朝另一边机械厂保卫科的人喊道:
“麻烦你们去把龚魏红的五个舍友、交好的同事都带到你们安排好的临时审讯室,我们马上就来。”
“是,警察同志。”保卫科的人当即转身离开。
由于死者的尸体需要低温保护,以及更仔细的检查,沈法医带着几个人先将死者的尸体进行转移,龚局长顺势跟着一起离开。
但他离开前给众人留下的那一眼,没有一个人敢见他不在就掉以轻心。
临时审讯室里,付昌盛、陆瑶坐在一起,对龚魏红的舍友马薇薇进行问话。
“姓名?和龚魏红的关系?”
马薇薇怎么都没有想到回家一晚,宿舍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更让她害怕的是,龚魏红的父亲竟然是公安局的领导。
当即忐忑不安地回道:“我叫马薇薇,是龚魏红的舍友。”
“案发时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根据陆瑶她们的猜测,在发现死者前,没人发现宿舍门有异样,证明龚魏红在给凶手开门的时候是毫无戒备的,一定是熟人作案。
因此,和她朝夕相处的舍友、好友都有重大嫌疑。
马薇薇没想到警察竟然问这些,连忙答道:“我在家,家里人都可以给我证明。还有家属院的邻居,她们都看到我回家了。”
“那你知道龚魏红平日里和谁有过矛盾?无论大的小的,只要是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要在刚好1W营养液的时候进行加更的,但最近左耳突然耳鸣,求医吃药,缓解了一点,有点精力不济,直至今天才补上。这本书是我写了好几年后收到营养液、霸王票和评论最多的一本,非常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