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应过来那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他窘迫得不行,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男人这副纯情的模样,让季青棠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季青棠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口发软,却没忘了要说的话:“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所有事。你要是敢瞒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沈时安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两人安静靠了一会儿,季青棠忽然起身,伸手去摸身侧的小皮包。
今天穿的碎花裙没有口袋,随身的东西都放在包里。
她打开皮包,里面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大多是沈时安上个月给她的。
自己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好在男人给得多,所以余下的还不少。
于是她也没细数,直接把一叠现金全抽了出来,不由分说塞进沈时安手里。
当沈时安低头看着掌心那叠钱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你拿着。”季青棠的语气不容拒绝。
沈时安下意识缩了缩手,声音闷闷的:“我有钱。”
“你哪来的钱?”
季青棠抬眼看他,反问道:“你之前挣的钱全都花我身上了,身上还能有多少?是不是如果我今天没来找你,你连饭都不打算吃了?”
沈时安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垂着眼看着掌心的现金,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攥着钱的指尖微微发颤,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这些年都是他在付出,以前他遇到什么难处,小姑娘从来不会多问一句,更别说搭把手了。
可这段时间,她好像变了很多,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悄悄懂事了。
想到这里,沈时安眼眶一下就红了,喉结滚了好几回,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湿意。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棠棠……我会还你的。”
季青棠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又酸又软,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拉下来,轻声说:“行了,别这副样子,你以后努力赚钱就行。”
沈时安垂着眼,把那叠钱紧紧攥在手心里。
季青棠重新把脸埋回他的胸口,安静靠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你说的那个新老板,是谁?”
沈时安说了个名字。
季青棠听着觉得很耳熟,稍一回想,很快就对上了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沈时安就是跟着这个人一步步做起来的,于是她就没再多说什么。
……
回去之后,季青棠翻出了那张保存得很好的名片。
虽然计划被打乱了节奏,但她还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沈时安和黄家盛见上一面。
没过几天,学校公告栏贴出了通知。
下周五经管学院要办一场企业家座谈会,黄家盛作为受邀嘉宾会来。
季青棠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两遍,心里彻底有了数。
她直接给沈时安打了电话:“时安哥,下周五来学校陪我好不好?”
沈时安愣了下,问她去学校做什么。
季青棠没接这话,只说了句你过来就行,末了又特意叮嘱,穿上次给你买的那件白衬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沈时安还是应了下来。
周五那天,季青棠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化了个清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时安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听话地换了那件白衬衫,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谁还能想到他前段时间还在工地上搬砖。
季青棠带着他走进礼堂,径直在最前排找了位置坐下。
沈时安摸不透她的心思,被她按在座位上,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多问。
座谈会开始了,黄家盛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走上台,不紧不慢地讲着创业的经历。
季青棠没怎么听,侧头看了一眼沈时安。
男人此时正端正地坐着,目光落在台上,听得认真,看向黄家盛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敬重。
活动一结束,大批学生涌上去把黄家盛围住。
季青棠没凑热闹,拉起沈时安就往侧边的过道走。
沈时安其实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拉走了。
他看了一眼台上被人群围住的黄家盛,又看了看季青棠,到底没说什么,任由她牵着往外走。
两人穿过前排座位的时候,离黄家盛很近。
黄家盛此时正低头跟一个学生说话,余光扫到过道上的人影,先看见季青棠,没有什么反应。
可当目光移到她旁边那个人身上时,整个人突然定住了。
这张脸……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旁边的学生叫了他两声,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死死盯着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手里的钢笔滑落在桌上,自己都没察觉。
而沈时安对此一无所知,微微垂着眼,任由季青棠牵着往前走。
黄家盛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开,在安静的礼堂里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他顾不上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抬步就往过道追去。
可等他追到门口,走廊上人来人往,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
身后有学生追上来问他怎么了,他沉默了几秒,淡淡说了声没事,可目光却还在走廊上没有收回。
作者有话说:
要打脸打脸啦
第55章
自从上次讲座会上那一面之后, 季青棠的日子倒也没什么波澜。
她有时候会想,黄家盛那天到底有没有认出沈时安来。
要说没认出吧,他当时那副震惊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但要说认出了吧, 这都好几天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像是有下文的样子。
季青棠琢磨了两天,索性不想了,反正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
于是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黄金宝那边却开始不安分了。
他被黄家盛警告之后老实了一阵子,可时间一长, 见没人盯着他了,那颗心又活泛起来, 故态复萌。
尤其是现在的季青棠, 不知道怎么回事, 比从前更好看了。
皮肤白得透亮, 脸蛋上总带着一层淡淡的粉, 像刚熟的水蜜桃。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看人的时候像是含着一汪水,睫毛又翘又密,眨一下都像是在勾人。
修身裙子把腰掐得细细的,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晃, 从腰到臀的曲线若隐若现, 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黄金宝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地梦到她,梦里她对着他笑,他伸手去搂她的腰,但一下子就醒了。
醒了之后脑子里全是季青棠的脸, 越想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天亮,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怀里,好好揉搓一番。
所以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季青棠从图书馆出来,抱着书往宿舍走,走到小树林边那条窄路上,黄金宝又冒了出来。
“青棠,好久不见啊。”他靠在树上,眼睛从上到下把季青棠打量了一遍。
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好几秒,然后渐渐往下移,最后落在鼓囊囊的胸脯上。
黄金宝嘴角挂着一抹猥琐的笑,舌尖舔了舔嘴唇说:“你最近又漂亮了,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想你想得睡不着。”
“你知道吗,我梦见你靠在我怀里,那个腰,那个腿……”
季青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像是被什么阴冷的生物盯上似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攥紧了怀里的书,指节泛白,眉头拧得死紧,眼底全是厌恶,冷声道:“让开。”
黄金宝压根不听,他侧身一挡,身体往前倾了倾,胸口几乎要贴上季青棠抱着的书。
他压低声音,嘴角还挂着那抹黏糊糊的笑:“你别走啊,我跟你说真的。那个沈时安有什么好的?工地搬砖的,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天天让你穿新衣服。你跟着他,他能给你什么?”
季青棠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让开。”
“我就不让。”
黄金宝又凑近了一步,鼻子几乎要凑到她的头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你那个男朋友,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来护着你?”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黄金宝身后伸过来,直接攥住了他的后脖领子,使劲往后一拽。
黄金宝被拽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转过身就要骂,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沈时安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整个人比之前在工地上时干净利落了不少。
头发剪短了,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但此刻他的脸上没了往日那副淡然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怒意。
男人的下颚绷得很紧,眼睛死死盯着黄金宝,而攥过衣领的那只手还没收回来,拳头攥得咯咯响,像是随时都会再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