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始乱终弃后gb_落三洲【完结+番外】(40)

  什么时候,司徒寇海的名字都能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了?!

  敏感的神经又被挑拨了一下,姬越猛然升起一股委屈。

  他恨恨咬牙:“朕昨日,就不该……”不该被她亲两下,脑子就迷糊地找不到北。

  甚至就这样安分地被她哄回了宫——连找司徒寇海算账的想法都忘了。

  他还……他还放下了颜面,给司徒寇海道了歉。

  后来回到屋中。

  她沉着脸,将他压在榻上,与他十指相扣。

  姬越本以为她要道歉,欣喜的回握,还甜蜜地亲吻她。

  结果……

  熟悉的被贯、穿的感觉涌上来的时候,姬越恨的连讨好她的支吾声都不愿意发出来了。

  可阿樱喜欢听他叫。

  她撑在他上方,细细打量他泪眼朦胧的模样,逼他出声。

  姬越的头脑被冲昏,却依旧咬紧牙关。

  他凭什么要配合她?!她都还没澄清那些风流事,就想他妥协,怎么可能?!

  最后阿樱恼了,冷笑一声,将一串玉珠放到了那里……

  她……怎么能这样!

  然后是他铺天盖地的哭喘。

  他一度应激地弓起身体想要逃,却被她扯回来。

  只是她终究是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温柔地擦去了他失控的眼泪和涎液。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他便只能无意识地眨了眨眼,将散乱的目光聚焦于她。

  如今一晚上过去,两人的床上情谊淡了,他便要继续出来盘算旧账了。

  想到那时他自己的反应,姬越微红了耳根:“总之,此事你别想轻易揭过。”

  穆樱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其实,在徐婉晴拿到信件,信誓旦旦开口的那瞬间,她便知道这件事早就不单单是个人之间的问题了,她也没想过能善了。

  “上头就是你同他的字迹,朕认得。”姬越道:“你最好给朕一个说法。否则……你同司徒寇海,朕有的是处置手段,你绝对承受不起!”他威胁了两句,还待说什么,却见穆樱沉着脸,似乎在思索什么,一时又住了嘴,怕打扰到她什么。

  穆樱道:“陛下,可否把信件给我看看。”

  姬越先是一愣,随后把信甩了过去,“哼”了一声,“自己写的什么恶心东西,自己都忘了吧。”但不知为何,语气里却有些莫名的庆幸。

  庆幸她并没把这些信放在心上记着。

  这也就代表着,她和司徒寇海之间,是不是也就那么回事?

  便是从前再肉麻,是不是她现在也都忘了?

  姬越恨自己能有这个念头。

  他不是应该愤怒、应该质问、应该像一个真正的皇帝那样,把胆敢背叛他的人都拖出去砍了吗?

  可他为什么只是在庆幸,庆幸她可能没那么在乎那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太监?

  穆樱当然不知道信里都写了什么——又不是她写的。

  但她明白,此刻无论她说什么,面前这个人的心里,大概都不会信了。

  他做了皇帝之后,怀疑她的次数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会猜忌,会戒备,会为了维护自己的皇权,放弃他本来拥有的美好品质——虽然姬越这个人,从头到脚,其实除了一张脸,也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地方。

  嗯,床上还算听话。这点算不可忽视的优点。

  可从前,至少她说什么,他信什么。但如今,他早就学会了只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

  已然认定的答案和结果,再多辩驳已是无用,不过是平添几分他的怒火。

  只是现在都无所谓了。解释了,他听不听,是他的事。

  她本也不想自证什么。

  穆樱从地上捡起姬越扔下的信,认真地翻开,然后一封封仔细地读。

  信的内容涉猎很广。

  有简单靡靡的情话,爱天爱地各种通俗的用语和字眼。落款不是她便是司徒寇海。

  也有如今政治形势的分析,说起陈骞尧和李乔一老一新两人的不同风格,分析利弊,最后判断谁更适合做这个兵部尚书。确实把他们的沟通的方式也模仿的很像。

  穆樱一行一行阅过去,表情淡淡,置身事外。

  她发现,信上的字迹确实属于她和司徒寇海。而且自己的私印也完封不动地扣印在上面——也仿的有八成像了。

  看来是一心要陷害她,用尽了手段找到了她和司徒寇海的字迹。她思来想去,也就平日里的礼单,会落下他们二人的痕迹了。

  但礼单,又牵涉甚广,很难一下定位找到人。

  可这么了解她的人,能有几个呢?

  这场陷害,十分费时费力。一旦找到信件的不是徐婉晴,一旦找到的时间不对,那后果就会不同。

  会用这么大的手段和精力来陷害她的,又本事通天至此的,是谁几乎已一目了然。

  姬越观察着她的表情,想看出她有一丝悔恨或者对他的歉疚。他抿了抿唇,脸色有些焦躁:“如何?”

  穆樱思索良久,最后点头。“看完了。”

  姬越挑眉:“你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总要想办法补偿他吧。

  说她再也不见司徒寇海,或是像以前那般,承诺她对司徒寇海没有情,再对自己好好示爱。

  姬越没想过这次要轻易原谅她,但这不妨碍他期待穆樱来哄哄自己。

  只是,她做错了事,必须要多受些惩罚,才能记得住。不然,下回她再去找司徒寇海,怎么办?

  他不能像之前那般大度了,不然她总不知道悔过的。

  心中又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承诺过往后对她一直大度,任她为所欲为……

  姬越带着审判的眼神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望向窗外,装作一副淡定不在意的模样。

  实则却竖起耳朵,静待着她的求饶和解释。

  “奴婢……”穆樱开了口,声音却轻得像一片将落的叶:“无话可说。”

  姬越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撑住桌案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在案面上留下指甲的划痕。

  他猛然回头,下意识便去寻找她的眼睛。

  那双他曾在冷宫后院里、在御座旁、在桌案边、在榻上……都曾凝视和对望过的眼睛。

  此刻正平静地望着他。

  没有辩解,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恐惧。

  只是那样淡定,像是等待他的裁决。

  姬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歇斯底里。

  这咳嗽当然不是他刻意装柔弱博取她的怜悯。

  而是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根本止不住的呛咳。

  姬越癔症发作之前偶尔是会这样的,可是他现在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癔症要发作了,还是只是心口太疼了,一时呼吸不畅,没喘过气来。

  恐慌,说不出的恐慌。

  姬越恨恨地瞪着她:“无话可说?……哈哈哈,好一个无话可说!你对着朕,就无话可说了?那么多封情信,便是编两句,也编不出来给朕的吗?”

  恼怒恶劣的面具下,是他缩在袖中发颤的手。

  穆樱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被他摔了出去。“你给朕滚!”

  穆樱没被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吓到,还有些惊讶:竟然是这般平静的动怒方式?

  开口竟然不是要对她喊打喊杀……

  好像……有些进步了。

  毕竟伪装嘛。装多了,就露馅了。

  穆樱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他一点也不淡定,反而……像是快嫉妒疯了呀。

  管他这嫉妒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呢?

  穆樱只觉得真有意思。

  要不是打算离开了,往后还真想多这样逗逗他,看他发疯。

  她笑了一声,没有拒绝姬越让她滚出去的提议:“那奴婢让吕海平进来。”

  姬越咳嗽的更厉害了。

  她竟然没哄他!她胆敢不哄他!

  他咳得弯下腰去,眼泪都咳出来了,红了整片眼角。

  穆樱转身打开御书房的门,毫不犹豫就要走出去。

  姬越在眼前一片雾蒙蒙中心跳慌乱,几乎不假思索的,他就奔过去,拦住她。

  “不许走!”

  穆樱仰面看他,故作不解:“陛下方才让奴婢出去。”

  姬越呛咳的一张脸通红,他硬着头皮:“朕现在又不许了!”

  改口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要脸。

  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要是她真的就这样淡定地走出这扇门,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情绪根本已经不受控制。他努力了,可是没有用……

  穆樱放下了手,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他不让她走,她便依旧回来。

  姬越快速地掩上门。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隔了许久,问出的话又迟疑又缓慢:“你……你和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有多久了?”他问得小心翼翼,心中知道有些答案他根本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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