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着许景言吃香喝辣,体面生活,而不是生存了!”
“不会像现代,任何成就的背后总要被人蛐蛐两句家族荫庇!”
感受着自己内心油然而生的成就,那种打败某些老一辈成为燕城商会会长,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商会会长的成就还让人开心,许景行笑着抬手自己慢慢的抱了抱许景言。感受着他们兄弟俩心跳声似乎都整齐划一的铿锵有力,响彻苍穹,许景行静默了一瞬。
兄弟相依为命这个词,他该更加具象化一些。
于是许景行慢慢的双手扣住许景言的肩膀,迎着人与有荣焉的眉眼开口:“大哥,接下来该好好读书了,明年六月我们兄弟俩一起参加院试!”
沉浸在巨大喜悦里的许景言毫不犹豫道:“好,你说什么都好!要什么奖励,我一定都满足你。”
“你好好想!”
“有道是长兄如父!”许景言说得格外郑重。
这回得名次那暗流涌动的,辛辛苦苦,因此得风风光光大办,连村里的狗都得吃上喷香的排骨。否则都对不起后世许景言的升学宴——许景言虽然走推荐制去国外读书,但是许家还是办了隆重的升学宴,嘉奖许景言刻苦学习三年备战高考,为此还捐出了三千万奖学金,为燕城对口扶贫的城市捐了三图书馆、宿舍和多媒体教学楼。
虽然升学宴的主角好像不是许景言,可自古以来考试就得配升学宴。
所以我有的,许景行也必须得有!
许景言暗暗感叹。
第一次当“爸爸”,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按着“世俗仪式感”的规矩好好的嘉奖许景行!
浑然不知许景言对比起后世的升学宴了,许景行见人笑着灿烂,也笑着应下。
见自家弟弟笑得还挺灿烂,嘴角那弧度勾的,比标准人畜无害礼仪微笑多了些真挚,许景言立马拍拍许景行肩膀,叮嘱人好好想要什么礼物后,冲一侧面色呆滞的贺海道:“放心,我也没忘记你,现在就去瞅你的名次。”
说完他又立马撒腿就往外冲。
看着风风火火的许景言,贺海缓缓回眸看向许景行,小心翼翼:“景行先生,景言他……”
许景行笑着止住贺海接下来的话语,还环视在坐的几人,道:“你们可以替我作证,他自己答应要好好读书的。”
众人皆善意的笑笑,送上自己的恭贺,而后眼神互相使个眼色,示意莫要忘记自己被安排到的任务。
就在众人面色放松,内心开启备战之势观察周边敌情时,大堂内等候的考生见状,虽然神色不一,但也有人起身朝许景行送上祝福:“恭喜许贤弟。”
“原先听闻过神童,愚兄不屑,没想到贤弟倒是一表人才,才华出众。”
“…………”
本就热热闹闹的大堂因成绩愈发热闹,也愈发有些坐不住。静默的文敬恨不得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好为自己大师兄勘查出敌情来。张蕾儿本就因为被嘀咕心中有些不忿,此刻自然也跟着眼神横扫左右。
贺珍珠紧张的擦擦手心的汗珠,轻轻在桌案下拽了拽张蕾儿的衣袖,凑人耳畔小声道:“师姐,东南方向那个角落里有个胖胖的中年人。那眼神,好像……好像那个千金骂我臭鱼佬的眼神,说杀人放火比杀鱼还淡然的眼神。”
张蕾儿闻言立马抬脚朝想要自己亲爹踹。
“师姐你踹到我了。”贺珍珠声音更小:“我说错了吗?”
“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自信些。”张蕾儿有些怨念的看着东侧陪着许景行端坐的亲爹,冲自己的师妹解释道:“我娘都这样提醒我爹的。可我腿不够长,踹不到。”
贺珍珠:“…………”
被亲闺女注视的张三:“…………”
跟张三一起坐的许景行:“…………”
桌案下“互通”消息时,许景言便引着报喜的衙差送上府试成绩的大红报帖。
衙差一见穿着朴素端坐的许景行,讶然一瞬。但想想他们衙差圈子里隐晦流传的毒蘑菇事情,又觉某些人提前打压许景行都有些理所当然。哪怕一身棉衣,素色至极,但浑身的气场都压的过左右两个魁梧威猛的大汉。谁尊谁弱,几乎是一眼明了。
且更可怕的是许景行的年纪,才十岁!
十岁!
“请问是津门县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行?”衙差弯腰拱手,笑着问道。
许景行闻言,垂首瞥了眼自己还干净的裤子,立马起身朝衙差一行礼,而后拿出自己的名帖和考试用的浮票,双手递给衙差进行核对。
见人这般恭敬有礼,衙差腰弯得都更低了些。将文凭一个字一个字的核对过后,他立马笑着也双手奉上报帖。
“恭喜许童生,您乃开源十三年海津府府试第一!”
“多谢。”许景行笑着双手接过报帖,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赏银:“有劳,同喜!”
“应该的。”衙差笑着回应,收好荷包。
而其他人瞧着大红的报帖,原存着看错名次的众人见状也有些起身说恭喜,当然也有人失魂落魄的起身朝外跑,边喊:“不可能!我苦读十年,怎么会不如一十岁孩童?”
衙差对于这突兀的一声哭嚎,神色从容。这放榜日多少年了,都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感叹着,他侧眸偷瞄了眼许景行,就见人依旧笑得淡定,身上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这气质,倒像是天才,像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跟普通十岁孩童是完全截然相反。
观察着,衙差又和气了两分,问许景行家中是否有人在,是否赶得及回家接喜报。要知道一等三名的捷报也会由队伍送回家中,以资鼓励。
当然此举从衙门角度来说,也是引导教化,让周边的百姓知道读书的好。
“按着以往惯例,府试庆功宴将在三日后举办。若是许童生在此期间能够往返妥当的话,还是归家接待一二,好让乡邻也知晓。”
“多谢。”许景行彬彬有礼弯腰,将手中的捷报朝楼梯口的方向扬了扬。果不其然,这大红的捷报似火焰一般,似乎把某些暗中窥伺的人灼烧了,四下散开。当然被徒弟们盯上的人,走的更快,神色慌张。
瞟了眼顺着外出考生家长一起离开的某人,许景行眼里闪过一抹冷戾的光芒。
郑家他是真厌恶。
若不是他们懂一些催吐救助及时,军医找的又是云贵籍懂些菌菇病理,周五若是延迟一柱香时间,就会疯疯癫癫。
若是他们没有找周五“扫雷”,恐怕他许景行就废了。
压根不知自己被人盯上,郑家的管家带着些慌乱,看向郑家的家丁们。就见郑家家丁们个个神色带着些惊恐。
“少爷第几名?”管家带着些厉色,问道。
家丁们互相对视一眼,推出管家的儿子来回答。
管家儿子都急得要命。原本以为是个能讨赏的好差事,但没想到少爷这回竟然……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迎着自家亲爹愠怒的眼神,他立马道:“爹,少爷这回只有第四名!”
就算名列前茅,可到底不是一等了。
一等三名,就譬如殿试一甲能跨马游街享受百姓恭贺。海津府一等童生,会有队伍去籍贯地报喜,还敲锣打鼓,舞龙舞狮的恭喜。这份体面,是用钱买不来的。
管家闻言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直接挤开看榜的人群,自己冲到了榜单面前。将一等三名的姓名籍贯反复看了又看,胸膛也随之起起伏伏。
有看榜的考生见状,在人群中掐着声开口:“这静海县第二名也是咱们海津府第二名啊,而第一名却成了第四名。这真是天才啊。”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人应和这:“可不就是。大家都看榜,带着奴才再耀武扬威的挤,可实力就是实力。这真金不怕火炼,天才也一样。许景行才十岁,却能占据海津府第一名,足以见证老话说得好,人外有人!”
“此人出现也是告诉咱们静海县的学子莫要被误导的坐井观天。这真正的天才连一个名师都没有,还能榜单第一。”
管家听得这声声阴阳怪气的话,气个倒仰,扭头带着厉色环视周围。见人怒气冲冲的模样,也有人笑着和稀泥:“这位大哥莫生气。看看这榜单,津门越来越不错了。青云书院到底与咱们各家不一样,那是进士坐镇,进士教导。还有黎大人那可是一甲的探花郎,也时常去讲学。在如此浓郁教化氛围之下,许景行得第一也能理解。毕竟孟母三迁也是图个学习氛围。”
管家闻言只觉自己火气更大了。
一甲探花郎就算再去讲学,比得过顺天府同知老爷亲自教导的孙儿?
但无奈眼下郑家实在不适合再出事,因此管家咬着牙隐忍着火焰,缓缓将某些神色牢记脑海之中,便一甩袖子离开归郑家。
一到郑家大门,管家看着翘首盼望的捷报的小厮,面色沉沉告诫两句,便硬着头皮进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