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张石头满眼的崇拜,谢兴只觉自己胆子都被勇气被敬意信赖这些撑大了些:“我……那个是护卫小组平海镇小组长,驻扎平海镇三条主街汇报,小组七十二人按着规章分成三组,不简断的巡逻,到目前为止共抓住小偷扭送给平海镇镇处理亭一十八人,地痞无赖碰瓷的三人……”
屋内众人听得这越来越响亮的声音,全都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张石头和谢兴抛砖引玉的汇报,接下来不管是青少年还是第一回 赶鸭子上架的退役兵都字正腔圆做了相关汇报。
“各小组有什么难处,也要开口,不要怕。咱们都是第一次开始举办,反正错了也没事。”许景言道:“另外大家也互相想想主意,琢磨如何将会议办的更好。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是不是?”
“咱们办得好了,平海镇才能彻底让皇上记在心里,也才能对得起皇上下令改革,给我们一个家是不是?”
在场众人全都激动的点头,有些更是双眸噙着热泪。若不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选择就地安置啊。
“您说得对,我好好想。”
“说错了也没事吗?”
“…………”
“当然了。咱们关起门来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连所谓的天才都没叫过来,就是因为咱们才智都差不多啊,我只是经历多了有幸有师父教导过,才显得好像比你们聪明伶俐些。可也仅仅读书比你们厉害,其他方面都不如你们。老何伯老贺叔知道的,我连红薯什么时候种都不知道。”
因有木工技艺担任技艺组小组长的老何接连点头:“景言说得也有理。他是实诚的,这种地啊是真不行,种韭菜都种黄了。”
“所以咱们兄弟们真有什么就说什么,特别是安全护卫这方面。”说着,他抱拳虔诚朝皇宫方向,“想想咱当年在军营里学到的。”
贺三青闻言还热情的抛砖引玉:“这安全护卫,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虽然没亲眼目睹,但是听闻景行先生还从防蚊方面来判断呢。咱们要不连夜把水道这些淤泥杂草清理清理?万一蚊子咬个大包那多不好?”
此话落下,所有人双眸都亮了起来:“对,老贺你说得对。”
“咱们皮糙肉厚的,不管河道水道,可万一蚊虫咬了皇上那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
许景言听得响起的应和声,回眸激动在黑板上写下他们连夜要干的要紧大事。
否则蚊子九族诛杀不到,迁怒他们怎么办啊?
盯梢的锦衣卫们瞧着眼前激烈讨论的会议,沉默的都不想动笔记录。
两个时辰后,他们拿着现场记录的,两本厚厚厚的《平海镇许家免费书法授课盛会后勤保障第一次会议》上交。
楚统领看着所谓的会议纪要本,瞪大眼睛看了大半时辰后,没忍住磨牙:“你们以后汇报重点。看看,他们汇报的时候都知道用具体的数字,罪名。还知道分部门分类别!”
“头,正因此才要整本给您阅览。”下属小声:“这可不是过家家的架势,有组织有架构还有规章制度,还开会!”
就差说一句“类比县衙了”办事了,但转念一想唯恐自己这话让隔壁看戏的主子心生不虞,故此他还是克制点评:“这兄弟两办的可是有模有样的。还有许景言这张嘴可真会夸人,卑职说句胆大的,天才不一定当阁老。可许景言这德行跟朝中不少阁老老狐狸差不多,能说会道,也会办实在事。”
楚统领听得下属落重音强调许景言性情和能力结合,风格像是政客老狐狸,目光落在了会议纪要本上片刻。
挥手示意下属退下,他转身朝自家主子汇报,言简意赅一字不落,也加上了下属观察总结。
“皇上,末将是派武丙盯着。小丙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朕知道,就那个假大仙的徒弟,快被人打死了。你看不下去救下的那小孩。”武帝见自家心腹字字强调的重点,笑了笑:“你推荐过要去历练的小年轻之一。说是因打小的经历,在察言观色佯装江湖骗子,还有学习地方方言上很有一套,适合潜伏地方查探。”
听得帝王连武丙的来历擅长优点都还记得,楚统领叩首,激动感恩道:“末将替武丙多谢皇上。”
“就让他去山东菏泽。”武帝看着目光带着敬畏与忠诚的楚统领,一字一字道:“先前说过,给五年时间。”
“至于眼下,在朕眼里这许景言倒是堪堪入目。毕竟他这表现你们这担忧倒是对得起他放言的霍光霍去病一词。”
楚统领闻言,单膝跪地,“卑职领命,定让武丙查得仔仔细细,且客观公正。”
武帝眉头一挑,笑着应声好,而后抬抬手示意楚统领将所谓的会议纪要呈上来。
楚统领再一次叩谢圣恩后,双手奉上。
武帝笑盈盈的看,片刻后就吩咐道:“把外头练武的镇国公也叫过来,让他也过来看看。瞧瞧多么真诚爱戴朕的百姓,朕的衣食住行这琢磨着多周全,还想着安排活动。”
“还有去把黎六韬给朕揪起来。就冲人这面面俱到的能耐,妥妥给许景言布置的作业少了。”
楚统领奉命出门叫人。
镇国公擦把额头汗珠,见屋内没其他人,压低了声:“说句胆大的,您再不练武这闲的没事干,又胖乎了。”
“朕有要紧事。”武帝将会议纪要交给镇国公,示意人认真好好看。而后自己肃穆端坐,看向衣冠整齐,俨然也没睡觉,等候召唤的黎六韬。
等人跪地拜见,武帝却不叫起,幽幽看着人:“小六啊,朕就纳闷了,你说惜才吧,也的确指点许家兄弟俩,锦衣卫都从他们书房里翻出你不少大作。可朕就纳闷了,你怎么尽推你自己的书?你嫡系的师父也知道推向你看当世所有大儒的书籍,你师公也知道夸政敌家学渊源、博采众长,推荐他主持编纂《大周字典》,不会因政治理念不同就耽搁国之大事。”
武帝都带着自己察觉到的愠怒以及一丝的惜才之心,将自己的心思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能容忍官官相斗,但底线是——为民为国的大事,不管什么施政理念都得齐心协力!
迎着瞬间铺天盖地来袭的威压,黎大人捏了捏自己身上的官袍,沉声回答:“皇上息怒,小臣推荐自己的书原因有三。第一,小臣知道自己的诗词不是全大周最好的,但小臣自问自己的诗风朴实,胜在贴合应制的试贴诗,撑得起庄重典雅的评价。这样的词风,适合目前许景行学习。”
“第二,小臣说句胆大的,微臣是许景行的父母官,自想要给许景行安排扬名天下的道路。他初学随我,喜欢我的人自然也会喜欢他。遇到不喜欢我的人,反倒是会找茬。”黎大人说着,眼里精芒都显露出来:“可古来君子是学六艺,许景行诗文不成,但他算术那是顶顶顶厉害。小臣敢用项上人头做担保,国子监明算堂都有一半不如他。”
“哪怕三局两胜,就凭他的算术,凭他在军中家庭长大,蹴鞠架子竖起来练投壶的能耐,骑射也肯定没问题。”
武帝瞧着黎大人说着双眸亮晶晶,仿若看到许景行名震文坛的场景,嘴角一扯,“说得好听,说白了也就是你自己骑射不佳。被人用君子擅礼、乐、射、御、书、数将过一军,想找回个场子。”
此言不亚于寒风,瞬间让屋内的氛围都瞬间跌倒了冰窟之中。镇国公都想张口问问武帝什么时候嘴巴这么毒了,句句都往大臣的心坎上戳,还各种撕破“颜面”。
想着,镇国公也张口了:“皇上,末将容禀……”
“你闭嘴。”武帝没好气:“怎么,你想应了长平长公主的恳求教她侄女婿学武?”
镇国公一噎,垂首看了眼探花郎。
新婚夜,手无缚鸡之力的探花郎因喜被里藏着早生莲子等等祝福,以致于腰都扭折了,闹得连夜都请太医了。
不过相比当初白得发亮的探花郎,眼下的黎大人在津门一锻炼,倒是精壮些,看着都壮实了。
长平长公主的侄女婿躁得脖子都红了:“回皇上的话,小臣……小臣身强体健的很,当年那喜被二十斤啊,里面花生核桃这些也十来斤啊。”
“哎哟,这话你也不能说。说的你媳妇再重点你抱不起来一样。”镇国公弯腰拍拍羞红脸的后辈,和声道:“男人还是要壮实一点。”
黎大人闻言都觉自己要吐血了。
他知道,师公无数次强调过,镇国公这一辈是开国老一辈武勋养大的。开国武勋大多大字不识,讲究个狭路相逢勇者胜,故此也真有莽夫的脾性,说话直。因此遇到镇国公以及他的发小,都得真诚相待。
这番金玉良言,他也严格执行。故此能够简在帝心。
但他没想到镇国公话能这么直啊,他都成婚快十年了,儿女都成“好”了,还揪着往事叽叽歪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