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令仪看着眉眼间还带着两分欣赏的黎大人,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开口问:“你觉得他这般模样如何?好看吗?”
“还行吧。这五官模子不错,倒是像我这般天生英俊。”
章令仪:“…………”
章令仪:“…………”
章令仪吸口气:“他一戴这女子配饰,又这雌雄莫辨的年岁,愈发像画像上的凌夫人。”
“夫人不必客气,我好——”挺自豪相貌的探花郎话语一顿,回眸看章令仪:“长得像谁?”
章令仪不躲不闪:“长得像凌夫人。”
黎大人如遭雷击,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没有一种可能,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
“咱们都学过画。这人像最基本的三庭五眼……”
就在章令仪一声声强调自己用画技知识都能确保自己没眼瞎看错人时,一直暗中留心的许景行拽着许景言手腕,崩住自己所有的理智,低声用法语问:“你确定小说简介看全了吗?没看错吗?”
冷不丁听到这话,许景言震惊,当即回应:“当然确定肯定了。我以学渣的灵魂发誓,第一面我绝对绝对绝对看得清清楚楚。就好像abandon,那是烂熟于心,永远不会错。”
见许景行面色太过肃杀,许景言颇有自知之明的补充一句:“当然除此之外,也不会记得其他。”
“那现在要命了。你长得像凌夫人,”许景行压低声,诉说自己辨认口型得到的消息:“皇后的生母凌夫人。”
许景言直接眼睛都瞪圆了:“不可能啊!”
“科举文的事业线便是当阁老,更牛逼一些便是穿越者当阁老然后左右皇帝废立,权比霍光。甚至作为一个穿越者,可以进行资产主义革命,或者废皇帝走向共和。”
“怎么可能直接来个皇族呢?”
“那爽感完全就变味了啊。”
许景行闻言,气笑了,幽幽开口:“有没有可能,咱们穿的是你黑粉的同人文。你跟同人文讲科举文的逻辑?”
“有没有可能你的黑粉是按着你的事业线来写的?”
“我的事业线?”
“爱豆舞□□立闯荡失败,曝光大少爷身份,而后整顿娱乐圈。”许景行告诫自己冷静,冷静的想想自己说的这种假设的可能性:“这科举制对他们而言就是爱豆的PK赛。很符合你到最后一轮公演,被黑而后直接惊天反转大少爷身份,许家官微认领。”
许景言听闻之后,恍惚的捏了捏自己的蝴蝶结:“我……我……我觉得你太看得起我的黑粉了。”
“我们掐架从来只会车轱辘来回,非黑即白的。”
许景行看着还有一丝委屈的哥,按了按额头青筋:“那若是真画像出来,这凌夫人像你怎么办?”
第137章
◎肯定有人比我们还急着证明我许景言跟镇国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两个时辰后, 许景言看着画卷上栩栩如生的凌夫人,飚出了自己两辈子的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因很简单,这画上之人, 真眼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
与此同时,许景行瞟了眼许景言,难得崩溃的差点唱出声来——
“是他,就是他, 就是闲的性转要当小公举的许景言,就是爱岗敬业的好演员许景言!”
还授权游戏公司用来建模的许景言。
所以可能是授权惹得祸?
被相貌借鉴了?
揣测着可能性,许景行心里捏拳揍着许景言这个惹祸头子,边垂首再望了一眼颇为眼熟的凌夫人——以许景言五官为模板,经过三维建模后的美人。甫一上市, 曾经创下周边销售奇迹的美人。
确定自己真没眼瞎看错后, 许景行这一刻内心涌出麻木的熟悉感——呵呵!收尾吧, 谁叫我是许家继承人,我继承了一切, 包括哥哥!
腹诽着, 他眼角余光望着面色凝重的黎大人夫妇两, 紧绷着脸,一字一字道, 说的尽可能字正腔圆,客客观观,不带一点情绪:“嘉和公主殿下您好画技。这乍一看,我哥还真有幸能三分肖似凌夫人。”
得亏全网都不知道许景言亲妈是干什么的, 否则他们穿的不是科举同人文, 直接改科技强国文了。
科技文, 就许景言的水平, 直接嘎了重来得了!
所以换个角度想想,这个世界还挺好的。
就在许景行理智宽慰自己时,分辨出霸总弟弟杀气的许景言立马压下内心翻腾的后悔之情,眼神率先看向黎大人夫妇两。
与此同时,听得许景行笃定肖似的回应,黎大人恍惚的吁口气,目光幽幽看了一眼自家妻子。回想人自幼章大学士就差一对一教导,还有宫廷画师陪着学习的履历,黎大人确定笃定章令仪画技没问题。
于是,他眯着眼,定定的观察许景言。
不得不说一句,现如今仔仔细细观察起来,这许景言确有男生女相的俊美。尤其是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看着,都能让人忘却那该死的院试二百五名次,道一句也算风流才子!
章令仪夫唱妇随,也看向了许景言。
毕竟许景行说话这滴水不漏,“乍一看”这词听得便留有各种解说的余地。而许景言相比较之下,却是有些跳脱,容易让人察觉些端倪来。
见状,许景言不躲不闪迎着夫妇两的打量,问的颇为真挚:“有没有可能像那些传奇故事,我约莫可能是镇国公失散多年的弟弟?!”
先打破常规承认了,反正也不能DNA检测!
万万没想到许景言还能如此不要脸,许景行唇畔抿得死死的,免得自己飚出联合国五大用语的精粹来。
黎大人听得这一声离谱的揣测,扭头直勾勾的盯着许景言。瞧着人似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从容自信,他没忍住朝自己的妻子开口求证:“你……你是不是先入为主了,就按着许景言的五官容貌来画了?”
被询问的章令仪观察着更加仔细。
瞧着人如此肃穆的模样,许景言当即配合无比,还怕人看不清转了一圈:“您好好看。看仔细了。”
“要不要我做同样捏花一笑的动作?”
“眼神也要柔一些,要那种花比美人娇的调调?”
章令仪:“…………”
黎大人:“…………”
黎大人瞧着边问,动作还自觉模仿起画中姿势的许景言,将自己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甚至也死死咬住了唇畔。
他……他此刻能懂许景行的无语了。
这许景言真心大到离谱!
敏感的察觉到自家丈夫双眸中蕴涵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杀气,章令仪沉默的看着动作摆得一模一样,但浑身气蕴完全不同的许景言,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无奈有些话她既然说出口了,便开工没有回头箭,只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免得起了误会,后续引发出各种波澜。因此她来回反复吐息调整好情绪,慢慢开口,“画人像最为重要的在于骨,确切说是气蕴。凌夫人和你许景言的气蕴截然相反。所以你就算摆着一模一样的姿势,我也不会先入为主的误会了。”
“真的。”末了,章令仪忍不住强调一句自己绝对不会分辨错人物,画错人物:“你虽然带着蝴蝶结,可哪怕穿上全套女装,却也没有乱世美人颠沛流离的不安,强装出来的娇俏妩媚。通俗而言,你不是捏花一笑,你就差大鹏展翅扑棱翅膀冲上天了。”
一听如此高的评价,许景言眉头一挑。
他还是优秀演员的,飚出了自己两辈子最拿手的范!
感叹着,而后他慢慢耷拉下眉毛,忧伤道:“那可能就是……就是有些缘分,所以有两分想象而已?”
“哎,太可惜了,害我白高兴一场。”
这拉长音调的一声叹息,听得黎大人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不自禁开口,音调加重两分:“许景言,你可惜什么啊?”
“你不觉得可惜吗?我要是真拐着弯跟镇国公家的长辈有关系,那我起码不用苦哈哈的攒钱买那些破书了。”许景言昂首挺胸:“我从今后想出摊卖煎饼就卖煎饼,再也不用读书了。甚至胆大想一想,我不用读书,我也能跟那个护国公史磊一样,站在乾清宫。还站在头排!”
“那场景,我光想想都觉爽!”
许景行没忍住,一字一顿:“你、就、想、卖、煎、饼?”
“我还想歌以咏志呢?可你不让我开嗓唱歌啊,那还不许我卖一卖煎饼?起码我还能跟人互动。”许景言颇为怨念着开口:“这摊煎饼手艺,那是我完完全全靠自己熟能生巧得来的。不会有人置喙不会有人嘴碎有人叽叽歪歪说我煎饼不好吃,排队的都是用真金白银支持我的!不像那个二百五的院试庆祝宴,都不许我参加。”
一提及院试庆功宴,许景言愈发真情实感,“这仇,我绝对记住了。我他娘的辛辛苦苦,夜以继日,四书五经还有那些批注一字一字的背,还有那考官那些破政治理念我咬牙记住。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