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泪眼巴巴的看完用功读书的儿子后,借口安置兄弟两,去别院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确保兄弟俩住得放心,吃得用心后,他才溜达回国子监吃晚饭。
“你终于回来了。”许景言很开心。
章术问:“你的徒弟们呢?他们不跟着你学学学?”
“他们在监狱学习,又安全又省心。”许景言边说边无奈。
他本想把人放出来的,但监狱外的人拒绝,监狱内的人也拒绝。都说眼下敏感时期,他们这帮世人眼中能够“鸡犬升天”的人,还是在监狱安全。
章术无语,只能积极献计献策,拉更多的人下水。
许景言认同,表示乡试过后,就立马发展壮大乡试小团体。
靠着展望未来无数富贵闲人苦熬的场景,好学的两人临陈磨枪一番。等初五这一日,积极上考场。
许景行来送考,都有些后怕:“许景言,你是不是太亢奋了?”
许景言郑重的合上封面为《我在乾清宫跳广场舞》一书,道:“论语插图比较容易记住。”
“许景言这种读书方法挺好的。”章术虔诚的合上名为《我爹失忆后成三岁小孩了》一书:“知识进我脑子了。”
许景行表示尊重理解,请两位考生下车。
“你要说公主请下车。”许景言要求道。
“…………公主请下车。”许景行一字一字,说得温和极了。
“本公主就为日后公主们打出一片天来!”许景言振臂高呼,昂首迈步。
读书,为自己而读书。
为百年后女孩子们依旧能够肆意打call而读书!
性转的景言公主殿下,很棒。
在这个时代引领风潮,开创大周红妆时代!
被知识折磨的章术已经麻木了,反正许景言不管怎么折腾都是独苗苗,反正都是煎饼很好吃的民选皇子。
所以他跟着走就行。
于是也昂首阔步,下车。
站定之后,章术“嚯”了一声:“怎么那么多人?”
“你不是秀才了吗?怎么第一次进考场一样?”许景言看着前方高悬的车辆止步,考生迈步前行的话语,边走边问。
“我都是踩着点去考场。”章术道:“公主銮驾畅通无阻。”
许景言啧啧称奇:“就没迟到过吗?乡试提前一天进考场,就是为防止受检导致考生迟到。”
“没有啊。我不需要排队。”
“该死的天龙人。”许景言暗暗埋汰着,抬手扣住章术手腕,免得这个第一次排队的老考生找不到自己位置:“我们要先去籍贯排队。得亏同属于顺天府。”
考生候场,为避免检察繁琐,会有第一轮预检。
便是按着籍贯排好队,搜查考生相关信息。甚至据说还会抽调人,进行方言考校,免得又暗钉混入——此举也是血案后格外强调的,称为验乡音。简言之,乡试搜查的规矩比童生三场考试严格多了。
章术点头,顺着许景言走,边走边忍不住观察火把照耀下,一个个考生。
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气风发,甚至还有空打量许景言这个大名鼎鼎的皇子考生;也有雄心壮志都快压抑不住写在脸上,琢磨着趁着朝廷用人之际放手一搏的;也有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眼里的执拗不甘鲜活又炙热;也有像是明悟人生,满眼透着淡然平和……
不管哪一种,未经受官场洗礼的考生们,都透着鲜活气息。
不像官场老狐狸,被锤炼的面无表情,不会轻易泄露了心思。
光看着,章术都觉自己跟着有些热血涌动,想要拼一拼,起码给孩子做个表率。
希冀着,他回眸看眼《我在乾清宫跳广场舞》的大侄子,瞧着人两耳朵不知何时塞得大大棉花团,沉默一瞬,也抬手给自己塞好。
免得有认识的宦官子弟跑过来打招呼。
目前他们身份就是考生。
哪怕不会考,但考生态度要端正。
官宦子弟们:“…………”
瞅着两巨大的“兔子耳”,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最后盯着秋风,也就默默排队。但是谁也不敢排在许景言前面,都怯怯侧身让路。
许景言见状也干脆,自己昂首迈步向前进,再向前进。
站在了考生第一个。
其他几列的考生们见状当即有机警的,各种使眼色,往后退一步。
以示尊重。
许景言:“…………”
负责搜查的官吏们:“…………”
官吏们互相看一眼,想着监考官陈阁老的叮嘱,牙一咬,脚一剁,让自己平常心,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毕竟,他们也是运道好的。
目前还没认祖归宗呢。
真认祖归宗的会试检查,那才叫难办。
幻想着未来同僚们会遭受内心的煎熬痛苦,随着一声铜锣敲响,官吏们呼喊:“考生开始有序入场。”
“考生按规接受检查,任何人不得反抗!”
许景言听完这嘹亮又肃穆的呼喊声后,十分积极主动配合。任由士兵们将他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头发也放下来。”士兵虎着脸,一字一字道,免得泄露了颤音。
许景言摸着自己扎着的高马尾,格外的得意。
终于把自己的头发养回来了,不是流浪时枯燥小黄毛。此刻乌黑柔顺,系头发可要用力才能捆得严严实实的。
士兵们互相大眼瞪小眼,看着配合的许景言。
等确定没任何夹带,甚至饭食被捏碎了,也微笑配合,齐齐松口气,朝人稍稍躬身算敬意。
许景言本想回一礼,但见章术板着脸,胖脸都带着凝重,又见不约而同后退一步的考生们,干脆昂首进门。
瞧着最最最矜贵的考生终于进去了,第二矜贵的考生开始接受检查了。底下等候的考生们就有忍不住议论:“到底是民间苦出来的皇子啊,真谦逊。”
“看殿下神色,应是胸有成竹很有把握了。”
“也不能这么说罢。先前都在操持血案一事,据闻这回是专门安士林之心,安文臣之心来的。免得某些狭隘之心构陷殿下,说殿下莽夫血脉。”
“真是可恨至极,光凭借卖着津门团饼考秀才之行,足以见证殿下求学心切了吧。”
“可不就是。朝中某些人完全就是跟前朝余孽沆瀣一气。”
“…………”
留守的许景行听得锦衣卫们传回的最新蛐蛐,缓缓吁出一口气。
而后看向刚到手的西征最新情报——镇国公笔走龙蛇,言简意赅三句话:急奔八百里私下约架,皇上单挑输了。
定郡王觉得门客有问题,但他娘说不出问题在哪里,还给杀了。
武帝逼定郡王带着心腹跑沙陀,要灭沙陀。
许景行无所谓,只是纳闷武帝写了什么,怎么那么厚的一叠。
扫过明确写给他的信封,许景行拆开,就见里面絮絮叨叨一连串诉说委屈的废话。
什么十年深宫磋磨,导致武功不行,而敌方训练十年,训练有素。
什么管仲经济战开启了他恶魔的灵感,打算用经济战折腾死西边的所有番邦部落,用定郡王当饵料。
什么亲爱的弟弟啊。
的确有证据能够证明身份的弟弟啊。
许景行气得揉成团,憋着自己理智的继续挑重点。
岂料武帝一连串叔侄感想后,重点他娘的还是一句话——沈宁修不认,所以我跟镇国公各论各的,但是我要跟你论兄弟情义。
我要当哥哥!
我要享受像许景言一样,被护着的滋味!
许景行彻底将密信揉成纸团,狠狠丢进火炉里。
瞧着火舌吞噬还不够,自己还添了一把火。
彻底灭干净后,他甚至直接拆开许景言的信件。
便见入目一串字——算算日子就是考试期间,你要气得发疯拆许景言的信。可朕不让你如意,嘿嘿,弟弟啊!
许景行气得揪着送信的锦衣卫入内:“告诉你家主子,再发癫我让他明白什么叫007工作制!”
【📢作者有话说】
乡试引用。
隔壁新坑《农家长女带妹妹科举》求个收藏,么么哒
穿越半月,富二代陈子媛打算老老实实活在古代。
哪怕原身是《农家首辅,陪公主称帝(科举)》一文中穿越男主的娃娃亲对象,因男主优秀被高官看中死亡腾位。
陈子媛想着剧情,看着后娘带着的拖油瓶妹妹,日后为报仇当祸国妖妃的妹妹,抢过亲爹打算资助女婿读书的银子:“砸钱养女婿读书,还不如让我读书,让妹妹读书!”
“我们读书当大才女,到时候直接找有功名的读书人!”
“有功名能给聘礼,不用你花钱还能有得赚!”
“爹,您自己算算开支啊,定娃娃亲那是在克咱们家财运!”
各种忽悠画大饼,陈子媛本想退婚,再借着未来女帝的红利让妹妹聪慧用在读书上让陈家改命,但没想到妹妹真天才,只读三年就成小三元当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