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只是试点的公主府女科举,不是正统科举。
甚至还被某些人嘲讽萝卜岗。
陈子媛气急,撩起袖子干回老本行,开辅导班,开女子辅导班。
一家女读书少,全县,全府……
所有女子皆读书,一起参加科考,一起论排名!
一起大庇天下百姓!
***
差点被亲爹卖进青楼的招娣发自肺腑感谢陈爹花整整十两银子买她。
给她治病。
不打她骂她。
甚至还给她一间房,不用睡猪圈里。
比菩萨还好。
她想当陈家的丫环,伺候好陈爹还有他最疼的女儿陈子媛。但没想到大小姐虽然神神气气的,也不打她骂她,偶尔还会给她鸡蛋吃。
甚至给她取了好听的名字,唤做陈子嘉。
还带着她认字读书!
读着读着,陈子嘉发现自己对什么“过目不忘”天才之言完全不在意,只想拼命让陈家人过上好日子,更是胆大的滋生了野心,想让天下与她这般苦命的招娣有一个家!
第201章
◎皇帝知道都要用死不了的身炼个仙丹当补品◎
千里之外大周最西处武帝欣赏着大漠落日, 连打三个喷嚏,而后疼的龇牙咧嘴:“肯定是许景行大逆不道埋汰朕。”
看着鼻青脸肿的武帝,镇国公直接埋汰:“不埋汰你, 埋汰谁?你瞅瞅这脸,马上钦差队伍就要露面了,你这猪头脸还不涂抹伤药,是觉得好看啊?”
听得这声几乎宣告耐心告罄的咆哮, 顶着猪头脸的武帝傲然:“玄武门继承法,我赢了!”
镇国公都气笑了,磨牙强调真相:“你带着老楚群殴才赢的,是老楚一打五!肋骨差点都断了。”
“你被揍成猪头啊!”
“对啊,你没上场。证明了, 不靠爹不靠祖父遗留的人脉, 我靠自己知人善用, 也能赢!”武帝骄傲,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你不懂这种爽感。许景行会懂的。他是自己创业成功, 才返回许家当继承人。相当于自己赤手空拳开疆拓土。”
扫了眼不远处跟着龇牙咧嘴但透着傲然的楚统领, 镇国公想想自己当年刚来西北的熊孩子心态, 表示理解尊重:“行,你白手起家打天下。但——”
哪怕别开视线, 但镇国公感觉自己还是忍不了要叨叨操心两句:“皇上您天下打下来了,注意点威严。”
“你除却在北疆那一回,打小就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啊。要是传回京城,宁国侯首先就要喊着对不住爷对不住大哥了。”
还在亢奋的武帝不听, 愤愤:“你是不是仗着有身份了, 开始凶我了?从前都是一起翘课一起气宁叔的!”
镇国公黑脸:“你再说一遍?”
迎着脖颈都青黑的发小, 武帝昂着英雄的功勋脸, 沉默一瞬便从顺如流再说一遍:“想当年咱们就歃血为盟了,各论各的。你只能跟朕论兄弟啊!”
“朕当年很大气了,按着年龄来排序。你当大哥。不然我要排第一当老大的。”
冷眼看着武帝微微昂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镇国公没开口,只冷哼一声。
瞅着人这乌黑的猪脸就来气!
他再生气也就掀御案,哪怕血案发生时他们一对一心平气和说开了,可也没打脸啊,他控制力道的。
安郡王不要脸的,单挑打脸,什么流氓打法!
见镇国公还没气消,武帝抬手稍稍捂了一下青紫的脸,神神气气:“你替我去报仇嘛。带兵把人逮回来,不然我认什么大哥啊。”
“兄弟跟君臣,我还是分得清的。”
镇国公定睛看了又看武帝,最后视线缓缓看楚统领。
楚统领恨不得高举自己的官职。
他不掺和这些矫情的事情啊!
不过他也是明白了,武帝为什么高看武家探花郎了。敢情镇国公倒是跟黎六韬一个性子,要琢磨出个“落水先救谁”的顺序来。
当然他更懂皇上为什么这么横了。
绝对是被惯大的。
惯的。
眼尖的看见楚统领眼里的埋汰,镇国公侧目看向不远处的国界线,板着脸面对某件事:“我就奇怪,前朝余孽到底怎么发展的人手,哪里来忠心耿耿又有能耐的人手?怎么连国公府连太、祖爷的私密事都能查探到?”
验证他身世,除却他沈宁修名义上的生母尸骸显示无怀孕之像外,还有一个确凿的证据:昔年伺候太、祖爷大内监李德的口供。
说是几个老的,在一起想当年喝多了,其他人被接走了,太、祖爷觉得后宫烦躁,孩子长大了,跟他意见向左不开心要继续喝,镇国公便也胆大勾着皇帝肩膀回家喝第二轮。
结果就醉酒出事了。
事后太、祖爷觉得挺对不起兄弟的,毕竟已经礼法上捋清楚了。但镇国公没觉得有啥,也勉强算有个人样,提醒了一句得喝打胎药。
说是一碗打胎药过后,这事翻篇了,都别提。毕竟美人也不愿去回宫,还是觉得他后院舒坦。
为此,美人当时喝了整整两碗药。
可结果沈宁修这崽子命挺硬,愣是活着长大,健健康康到十月哇哇出生。
镇国公便当做自己儿子养着,还给孩子换了个生母。这不打自招的操作导致太、祖爷还是知道孩子命硬,知道镇国公和美人做派后,私下询问。
最后赐了美人一点金银。因为论儿子太祖爷有一串,不缺一个,而沈家崽子还挺少,多个男娃乐意至极。
金银便是证明大内监没有说谎的铁证。
——太祖爷这一笔封口费走私库。而当年的私库很多东西,还烙印着前朝皇室亦或是世家大族的徽记。而巧得很,孝忠顺一品诰命夫人的陪葬品里还真有这些花里胡哨的陪葬。
另外镇国公府当时没打胎药,美人亲自私下去京城大名鼎鼎的医馆买的。这医馆看病诊脉的记录很详细。甚至镇国公还有太祖爷事后都派人查过。
回想着定郡王那一句“不信按着时间,回去自己查化名问诊人的脉案,再去问问宁国侯那段时间有没有被他爹骂跟着太子上蹿下跳,没准他们都能想起来。”现任镇国公只想捂着耳朵,表示不听不信不想查。
他就是沈宁修。
他自己认。
他爹认。
哪怕太、祖爷,他当初不也认了这个结果?
所以他的身世很清楚沈家的崽——按着民间说法也是过继!过继出去了,就跟原宗族毫无干系!
只是作为大周的国公,他还是要蛐蛐两句的。
前朝余孽侦查能力,很显然大过三司啊。这几十年前的破事都能顺出时间线,找到对应的物证人证。
武帝觉得镇国公思路走窄了,应该像他一样站在时代的肩膀上,接受后世文明的引领:“不然怎么叫真假少爷核心梗呢!”
说着,武帝没忍住看眼镇国公。
真不是他挑衅戳镇国公底线,而是许景言的错!
“小说或许围绕的不是镇国公的孩子到底是许景行还是许景言。”武帝后退两步:“而是你。相比较之下你是皇室血脉,那许景言死在殿试,好像就逻辑跟为通顺了些。”
镇国公拳头紧攥:“哪里逻辑通顺了?我比你还大啊。”
“我篡位,朝臣支持我篡位图什么?”
“按着许景估摸,他是弱冠的年龄拼自己本事吐着血很顽强的撑到殿试。”镇国公想着许景言说的小说,觉得自己评价已经很客观了:“那叫天才啊。一个二十岁的文科状元,身份正统的话,是所有文臣最爱啊。”
“武将不爱。”武帝自觉更客观。
“你吐血考试考一下。病弱又顽强,哪一个实打实的行伍出生的不喜欢?”镇国公沉声:“许景言说的小说狗血经历是真的话,就他那体格,打不死,毒不死,哇哇吐血还死不了的体格,武将都的佩服!”
“如此痛苦都能熬过去,还有什么扛不过去的?”
“皇帝知道都要用死不了的身炼个仙丹当补品。”武帝更客观总结了历代皇帝会干的事情。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
“算了,那不靠谱的狗血剧情没什么参考价值。”武帝该忙改口,说正经事:“明天就让西北军将士来拜见朕。”
镇国公黑脸。
“朕要让他们知道,夺嫡,皇子甚至皇帝自己撩着袖子上。戍边的军队是大周的军队,百姓的军队!”武帝昂着脸,霸气着。
镇国公看着青紫的脸颊,沉默半晌,缓缓单膝扣地,一字一字:“末将领命。”
翌日奉命前来的将士们看着黄沙映衬下,脸颊肿胀痕迹格外明显的帝王,听得帝王这声声都是让他们安心,让百姓安心,乃至全国边防百姓安心的话语,涕泪横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末将请战!有道是主辱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