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当成皇帝便宜岳丈。
当然这具体赵家酸涩就不用对外说,对外说就是奉命记录的!
武帝轻咳:“给两位爱卿赐查,润润嗓子。”
武帝吩咐见人谢恩后,他喝口锦衣卫递上的茶。瞧着茶盏上清晰的【唐大人之妻赵氏回想过往,提供的线索】,见状他都不想看第一排端坐的嫂子。
同样是老赵闺女,差距咋就这么大?
唐大人喝口茶后,拿起自家妻子带着他们从赵家藏书楼顶层翻出来的手札:“正顺十八年,义军进吴江,为第一个打下的江南城池庆功。当时地方士林献女,为安抚士林,尽快攻克江南。统领一行人收女……”
字正腔圆念着名字,唐大人落重音:“凌江收妾一人,为地方乡绅吴胜吴举人女。”
“吴胜吴举人,据勘查屡次进京赶考不顺,最后一次正顺三年归来后放弃赶考,沉浸美食,写出不少与美食有关的诗词歌赋。”
“军师认为此人可招揽,非清高文臣。且吴家累世居住吴江,地方望族。虽目前唯有吴胜与其女二人相依为命。”最后一句备注,唐大人一咬牙还是念了出来:“故此收其女为妾,安其心。”
念完之后,唐大人喊一声戒尺。
当即侍卫递过尺子。
他直接扬起指向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图纸:“时间对得上,正顺三年赶考后回来放弃考试,很有可能就是被钉子鸠占鹊巢了。因为吴家是乡绅,就吴胜一个儿子。”
“凌侯爷去世后不久,其且吴氏便暴病而亡。”唐大人字正腔圆:“现在去挖吴氏的坟墓,看看人缺的这一牙齿能不能跟凌侯爷棺木中多出的牙齿匹配上!”
听得这声笃定的解释,凌老夫人暗中唾骂一句八嘎。
凌阡畴闻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凌老夫人,想要一个解释。
武帝瞥了眼“母子俩”,干脆无比下令去挖棺材。抬过来现场解剖!
“皇上,要不移驾陵墓?”许景言妥贴着:“万一某个人又叫嚷途中被移花接木?现场挖,才叫眼见为实!”
“皇上,学生斗胆,从听审的百姓中抽取几个敢于骑马敢于跟着棺木一起的百姓去见证。这边同步进行其他证据展示。”许景行冲许景言摇头,示意许景言考虑一下时间。会试的时间最好不要推迟!
因此不能让一群人来回奔波,免得日后实力不行又叽叽歪歪的。
“皇上,学生斗胆,乃是今科考生浙江林海籍贯李修远。”李修远出列:“不才在江南算得上鼎鼎有名的大四喜。今日斗胆,想要自荐去现场见证,以捍我朝律法严明,不给该死的贼寇颠倒黑白机会!”
随着李修远开口,又有学生愤怒自荐:“学生是闵越籍福州人士,虽没李贤弟好名气,但也算得上认字懂礼。今日自荐想要去见证,捍卫我朝律法公正严明,杀死侵扰我家园的贼寇。”
“学生也斗胆……”
听得好几个沿海地区的学生纷纷自荐,其他边防地区学生不甘示弱,跟着表示自己去见证。哪怕连番奔波也没事。
“我祖宗杀过海贼。”
“北疆战役时,才七岁的老子砍过敌。”
“…………”
这一声比一声亢奋的声音来袭,凌老夫人环顾四周,眼神一动,而后她手腕举起,扣动机关,旋即“咻”的一声,毒针朝许景言射过去。
迎着直挺挺飞射的银针,在场给所有侍卫,包括镇国公都身形飞快,朝许景言狂奔过去。
许景言瞧着朝他而来的人群,从四面八方而来真不亚于传闻中“众星拱月”的场景。有那么瞬间,他可耻的说一句自己明白为什么血案中五皇子能活下来了。
因为一旦发生意外,这帮封建人不管下意识还是碍于职权,真的在拼命保护“老大”。
偷偷感慨着,许景言抱头翻滚着,躲开暗器来袭,边担忧:“小心声东击西,保护证据保护证人保护——”
诉说着在案件中跟他这个皇子同等重要的人物证时,许景言听得不远处刀剑相触的铮铮之音,吓得立马身形矫健踩着桌案远眺过去,便见凌阡畴的小妾正挥刀对准护国公老夫人脖颈。
刹那间,许景言愤恨的脖颈都红了:“Shit!”
第233章
◎民女要追随其遗志,从戎为军师,为我姑姑报仇扬我大周国威!◎
愤怒着, 许景言看着扑倒在桌案边健壮的仆妇满目狰狞痛苦,俨然是中了见血封喉暗器而死,当即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不是他看的谍战片, 演的侦察剧。
是真真实实发生在他眼前的家国保卫战!
手死死紧拽成拳,许景言飙出海豚音:“全体冷静!”
边说他飞快打手势,示意宣喊的侍卫跟他一起怒吼,先保证大众面对突发情况能够冷静下来, 免得发生拥挤踩踏伤人事件。
更为重要的是,万一那些黑心肝的钉子趁乱无差别的袭击?
先前做好区分,每个区域都安排人员把手的。要是一旦乱起来,布局就全都乱了。
想想,还是太轻敌了!
许景言后悔无比, 想过冲他们这些人来, 没想到丧心病狂的对着家眷!
侍卫们瞧着因突发事件哗然的围观人群。
瞧着整个场面像是沸腾的油锅滴入一滴冷水, 噼里啪啦的炸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为首的侍卫双手狠狠捏紧成拳, 带出豁出去的决然, 示意下属随他呼喊, 用尽命的呐喊“太子有令,全体安静!”
“太子有令, 全体冷静!”
震天的响声顷刻间冲上云霄。除却前排围观的百姓们,后排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得如此铿锵有力的呐喊声,只觉自己这回来得值当, 甚至还低声开始窃窃私语, “太子真好, 知道我们得昂着脖子看, 还站在桌案上,让我们看的清清楚楚的。”
伪装混迹人群中的侍卫们时不时附和一句,边倾听分辨人在愤怒之下的口音:“可不就是,前面没准是那些恶贼狗急跳墙了。”
发现有不对的,立马用上老黄御医和老何研制的,能药倒一头牛的迷针。顺手卸掉下巴,免得醒来后咬毒自尽。
与此同时撞见劫持一幕的众人面色各异,有些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躲在自家仆从身后,有些目光带着警惕;有些缓缓的拔下头上的金钗,目带凶光……在各种神色打量中,牛大妞最为紧张。
她环顾一圈,示意自己儿子和张石头等人顾好赵家三姊妹,又看向贺珍珠和张蕾儿。
蕾儿低声用津门方言道:“我们能自保。”
边说她飞快从荷包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防身的辣椒水。”
赵芝兰哆嗦冷静下来,低声凑牛大妞身边:“婶娘,我们摆摊的时候师兄也介绍过辣椒水。要快准狠冲对方眼睛去。同时对方是钉子,可能会下意识扬刀切……”
咬着牙赵芝兰继续哆嗦着:“切腹,所以要避开刀刃冲姨母肚腹……”
赵芝芸瞧着堂姐虽然畏惧,却极力冷静的分析,眼眸暗了黯。这一刻她或许才释然,自己再怎么努力,却没有被祖父选中安排一条青云路。
释然的笑着,她察觉有人靠近她们,当即带着警惕,立马手持辣椒水。
瞧着靠近的蔺木兰,她言简意赅:“干什么?”
“我二叔是锦衣卫统领,我靠近你们能干什么?保护你们啊!”蔺木兰带着不耐喊了一身后,示意自己带来的家中侍卫将此刻周围所有人团团围起来,一副保护的架势。而后她手遮掩着唇畔,飞快低声:“你们肯定被盯着。甚至牛大妞都被研究透彻了。”
“我堂妹蔺子晨刚被祖父从云贵叫回来。没在京城露过脸,现如今一身温柔女装,任谁都看不出来能打。”
“她已经在朝护国公夫人靠近中。”
眼瞅着前排的骚、乱似乎随着呼喊声,有渐渐稳定下来的趋势,许景言恨不得再爬高一点,能够纵观全局,岂料就觉周遭劲风刮过。他一抬眸就见御座上武帝带着御林军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见状,他脑子里猝不及防想起武帝虽然埋汰但一声声的“大嫂”,只觉自己嗓子都开始冒烟了:“耳朵都聋了吗?听老子指挥!”
“护国公老夫人,不要怕,听我的话,深呼吸冷静,你先冷静下来!”
迎着极具穿透力的一声呼喊,被挟持的护国公老夫人看着近在迟尺的软剑锋芒,下意识的目光从哀求老太君,转向看着许景言。
当撞见许竟然不知不觉间踩在了桌案上,身形跃然于众人之上,她吓得面色又白了两分,疾呼:“有暗箭带毒的!”
她身边的仆妇就是被这么毒箭所伤,就连婆母,若不是婆母用拐杖挡住了,赢得了一线生机,恐怕婆母都会被人挟持。
“你看看受伤的周侍……啊……咳咳……”
说话间,她便觉自己喉咙被人死死扣得更紧了。以致于她喉咙生疼,疼得好像都嗅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