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镇国公表示自己不得不说出来,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眼瞎看错了,又害怕自己眼瞎不信大外甥。
所以将自己看见许景言的名次过程描写的十分具体:“榜单卷轴往下舒展,我就眼尖的看见你的名次了。”
武帝在一旁点头:“对。”
“我也是这样就看见了。”
“你在第十名!”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许景言不甘心,扭头看两人:“你们别消遣我!我就算超常发挥,也不会进步这么多吧?”
朝臣押到的考题就两题啊,其他都是考点。
还有比较偏的纯算术题,打着律法旗号的纯算术题。
这题要不是还残存小学奥数知识,他都不会算!
许景行听得人不敢信的声音,抬手拉着人去看名次:“许景言,我就说你行的!”
“爷爷他们说得没错,你就是聪明就是心没用在读书上。”
“看看,一逼,你能当第十名,全国!”
许景言顺着许景行的力道,看着自己的名次。不敢信的掏出名帖一一核对场次,最后甚至连户籍“顺天府津门府平海镇十里村”也核对了一遍。
确认是自己没错后,他困惑的眨眨眼:“我……我……我是靠自己吗?”
“当然靠自己了!”许景行笃定无比,凑人耳畔笃定:“运气和努力叠加,你是能够上清华的。”
闻言,许景言不自禁眼泪就滚落下来:“我能上清北!”
眼下都全国第十名了,可以上清北的。
看着兄弟俩抱头痛哭,夹着些前世的恩怨,武帝唇畔紧闭,不去多想。他翘首去寻许景行的名次。
待看见第一个端端正正写着许景行三个大字,他与有荣焉的激动着,拍镇国公的肩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名啊!”
“咱们祖坟冒青烟了。”
“看谁以后还说我们翘课,不学好。”
“看看我们儿子,第一名,第十名啊!”
“满朝文武还不得羞愤!”
镇国公揉着被拍到生疼的肩膀,提醒:“你还有个表弟呢。”
章术连连摇头:“不急不急,我自己找啊。我……”
话还没说完,他听得身旁书生提醒,扭头去看最后一名,当即一嗓子尖叫:“啊,我竟然第一名啊!”
“啊啊啊啊啊啊!”
放声尖叫过后,章术冲向哥俩:“绝对你们哥俩的功劳啊!”
望着眉眼间流露出真情实感感激的章术,许景行微不着痕的吁口气。相比较天才,自己带出一个进士,更值得某些人敬畏。
拨弄着算盘,许景行笑着:“不是我功劳。你忘记了,我们都算经筵日讲教出的学生。这回,我们能够榜上有名,是得感谢文臣们大半年的付出。”
章术想想自己得到的考前押题,暗暗说是黎探花和唐探花的功劳,但他也知道规矩,笑着顺着许景行的话,赞誉朝臣们付出,诉说自己厚颜无耻得指点了。
边说,他眼神飞快划过在场的考生们。瞧着大多数的欣喜恭维,微微吁口气。极少数捏酸看不懂局势的,肯定混不到乾清宫的位置。
感叹着,他不由得骄傲挺胸,看了眼许景言的位置,又看向许景行:“五魁首后就是六连元了!”
许景行敏感察觉此话一出,身旁不少人眼神都有些犀利审视。对此,他颇为傲然:“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没听过吗?”
顿了顿,他傲然自答着:“司马迁在《史记·孔子世家》首次将其道德化,以“高山”喻指崇高品德,“景行”象征光明正大的行为准则。汉代郑玄延续道德解读,认为“高山”代表仰慕高德,“景行”指效仿明行。宋代朱子主张回归字面义,强调“景行”即实际可行的大道。”
面对许景行这忽然而来的掉书袋,在场众人全都困惑的眨眨眼。
许景行望着自己的第一名,感受着内心澎湃的热血:“天让我许景行诞生大周,那就是准许大周有盛世之道!”
“我许景行,将带领大周百姓走实际可行的盛世大道!”
许景言一怔,都害怕许景行把牛皮给吹破了,吓得立马鼓掌,还催促章术一起鼓掌,又催促:“父皇,您还不赶紧鼓掌以兹鼓励啊!”
“听听,多有志气啊!”
武帝跟着鼓掌:“有志气!”
许景行笑着:“拿着大红的成绩单,回去给大伯母报个喜。我们有能耐带着她儿子高中!”
闻言许景言立马拍着章术肩膀:“对,章术就是榜样!”
章术也乐意做榜样,积极无比:“我也给姨母抬棺。我们一起督促史磊。再说史磊还外甥似舅呢,应该比我好才对!”
“那是。”
“…………”
望着考生们亢奋的说着如何督促史磊科考,在场的考生们恍惚过后,各有思忖。
“听闻他们先前带着十里村一个渔民儿子都榜上有名。”
“我也听闻了。那好像是姓贺,不是他们师弟。而是旁人教导的。许景行据说一下子就发现端倪,不过是考前进行了指点而已。”
“我记得长平侯先前乡试名次还挺高的吧?这回倒数第一名。”
“乡试据闻有些猫腻你不知道啊。国子监都传开了,那一夜,堪称经典教学。完全诉说了唐大人这样的寒门子弟如何步步高升呢。堪称经典中的经典,好多国子监学生都反复品读。不然饺子宴都办不妥。”
“…………”
放榜后终于能够出门的考官们听得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议论。
宁国侯迎着考官们热忱的目光,匆匆洗漱一番,都顾不得休息,便积极求见帝王。等听得帝王在护国公府,他不由得拧眉:“磊儿出事了?”
宁国侯的大儿子闻言赶忙请自家老爹坐下,还赶忙命下属备好了人参片,才敢小心翼翼诉说公审发生的事情。
“岂有此理?!”宁国侯气得砸了茶杯:“蔺聪呢?护国公老夫人,堂堂一品诰命被刺杀,就是他这个御林军统领失职!”
“爹,您别急啊。本来老夫人身边都安排了锦衣卫女卫贴身保护的。那该死的钉子用毒,毒死了她们。”大儿子诉说着:“当时情况……”
“再紧急,他作为锦衣卫统领,还是有失察之罪!”宁国侯冷着脸:“不国法伺候,也要刑家法!”
大儿子看着怒发冲冠的爹,好说歹说,最后气得破罐子破摔:“当时我们连闺女都派出去,想着就近护着些。爹,我知道我们有罪,但您能不能脾气缓和点,就皇上是您看着长大的?”
“我们是草?”
“皇上,就连老太君和磊儿都说了仇敌是外人,就您这火爆的归咎自己?”
迎着这声质问,宁国侯气得脸都黑了。
大儿子见状,又忙不跌掐人中,喂人参汤。一通忙活过后,他无奈劝:“您别忘记了,蔺聪跟那三岁数没差几岁,是当暗卫,跟个影子一样看着他们三蹦跶,手拉手爬墙的。”
“你别把你儿子逼死行吗?”
宁国侯闻言面色一变。
“爹,您好声好气的,我扶着您去给您侄媳妇上柱香。”大儿子和声:“您要是还闹腾,我直接把您拦家里,您就别添乱了。他们三,都铆足了劲头,筹划着一月就拿下桑瀛。眼下整个军备筹备,那都是杀气腾腾。”
“我现在都怕殿试一过,皇上下令太子监国,自己上战场了。”
“别忘记了,他们几个,到底老一辈,不独独您一个见过开国之苦的老一辈带大的。老一辈带大的孩子,谁能忍家眷被残忍伤害?”
宁国侯逼着自己目光幽幽的盯着人参汤。
逼着自己认清自己老了。
“我……我……我先不去见侄媳妇。”宁国侯喘口气:“帮我上奏,我要在宫里求见皇上,我要问问太子,不,公子能不能参加殿试。”
“啊?不是不参加吗?”
“许景言能考第十名,能够经历重重突发事件却心智坚毅的考第十名,”宁国侯激动的唾沫星子都出来了:“你能吗?”
“这样的心性,不差殿试!反正皇上也因为许景行避嫌,不出题。那让公子参加,怎么不行了?”
大儿子瞠:“许景言考了第十名?”
“正数的?”
“正数!”宁国侯强调后催促:“赶紧的。”
大儿子闻言连连点头照办。
武帝接到急报虽然不解,但鉴于对宁国侯的信任,还是急匆匆回宫。
等瞧着宁国侯穿着爵服,郑重的请示,诉说考官们看到名次后的惊叹、遗憾,想要求一个圆满。
武帝听完后十分感动,然后无奈的搀扶着宁国侯:“老爷子,你坐稳。不是朕不想许景言参考,而是他……”
长叹一口,他低声:“您忘记牛了?”
“这孩子,命里有奇遇。但这份奇遇束缚了他,让他不能参加殿试,否则会……那什么在殿试小传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