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均低头嗅了嗅她的鼻息:“喝酒了?”
“嗯,桌上还放着你剩下的半罐酒,我想着不浪费,就喝掉了。”女孩嘟囔着。
方怀均托起她的大腿,将人抱环在腰间,抵住她唇问:“你知不知道喝酒会误事?”
杭笙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将两人浅浅挨着的唇贴得更严密了些:“你放心,我这次真没醉,而且决定下来在我喝酒之前……”
醉没醉也许是个待定的问题,但酒精在壮胆这方面确实已经发挥到极致,方怀均确信。
怀里的女孩拉着他托在腿根的右手主动往内侧动了动,她哼哼唧唧地开口:“我今天也很想的……”
方怀均看着指间的粘腻,忽然想起按时间算她该到经期了,受激素影响确实很容易涌起这种念头。
他视线倏地炽热起来,扬起脖子去追吻那张残余着淡淡苹果味酒气的唇。
方怀均常年握画笔,右手指节有层薄茧,轻轻刮蹭就能激得人压抑不住去控诉。
更何况那不是刮蹭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如果放在琵琶演奏里,属于是轻拢慢捻抹复挑的抚琴技巧。
杭笙像被投进了热锅,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上窜,但被男人硬生生扣押下来继续承受上下双重侵略性考验。
在被索吻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忽然被男人放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完全剥夺了她在书桌上时拥有的后躺权力。
她没法回避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男人在自己裙间垂头丧气。
不同于带茧的指腹,唇舌总是柔软的,往往怀柔政策更能拿捏人心,好比温水煮青蛙,原本反叛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拉拢、妥协、沉溺,甚至成为万恶的一丘之貉。
良久,方怀均抬起头来,那双充血的唇像是被覆了一层水光亮膜似的,水汪汪亮晶晶的,唇瓣启合时甚至有些拉丝。杭笙莫名想到了一种拉丝银葱工艺,也是这般亮闪闪的视觉效果。
男人笑眼弯弯,看着很无害,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宽容,甚至畅饮过的嗓音仍旧羞人的喑哑:“宝贝,你好像一口源源不断的井。”
杭笙羞恼得整个人都爆红了,她想自己上次明明只尝了他一点点,他怎么就能……
方怀均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忽然接了一句:“我知道,你这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她自认为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却换得对方更卖力的亲昵。
杭笙被重新考拉抱在他身上,她脚不沾地,要想维持稳定只能圈牢在男人的腰腹上,这正和了方怀均的意,顺理成章将两人的距离拉至最近。
很奇特,顶上有四堵墙的地下室居然也会漏雨,地板上响起滴滴答答,甚至哗啦啦的雨滴坠落声。
杭笙羞愧不已,完全不敢去瞧男人戏谑的眼神,她将脸埋进那宽阔的肩膀。
方怀均将人抱去了床上,他贴贴对方滚烫的脸,柔声轻哄道:“害羞?那下一轮不让你看到我脸好不好?”
杭笙摇摇头,将抽身一半的人拉回到原来的距离,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为自己贸然的粗鲁买了单。
方怀均心疼地亲亲她的眼角,问:“不想要了?”
杭笙继续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格外清纯:“就这样不可以吗?”
有些罕见的需求,这样的传统姿态在两人这里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方怀均好奇问她:“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从后……”
一双柔软无骨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女孩怯生生地开口:“可是我今天就想你多抱抱我。”
没人能扛住这样娇滴滴的语气。
如果将方怀均放到古代的刑场,那么他一定是个严刑拷打的好手,他最擅长精神层面的细细磋磨。
但往往最锋利的矛总能遇上最坚固的盾。
杭笙尽管再难受都表现得极其克制,哪怕方怀均告诉他这里是最末端的独栋,无人会侵扰,她也依旧做不到放纵的发泄。
方怀均有些失笑地亲亲她的唇,说:“我选好我们出去旅游的目的地了。”
杭笙用一双失焦的眼去瞧他:“你想去哪里?”
“海边。”
“那很好呀,海边是高亮度环境,如果天气好的话,你是不是有可能看到大海的一分蓝?”
方怀均亲亲她汗湿的额发,闷声坏笑着:“也许吧,不过天气恶劣也很好,因为我想要汹涌的海水吞噬我们的气息和声音。”
作者有话说:
请问以下词句在本文出现的含义是什么?
1.轻拢慢捻抹复挑
2.垂头丧气
3.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感谢大家
第82章 橙红贝壳 让我做一次
最终这趟四人行的旅程定在了邻国一个不太热门的漂亮海岛上。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傍晚, 火烧云将天空染成了绚丽的红色,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着了鲜艳色泽的云朵在天边肆意地翻涌起伏着。
不同于芜州的寒冷, 这座小岛已然入了夏。
杭笙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向方怀均描述着天空的景象,偶尔遇到词汇匮乏时,还跺跺脚跟自己生闷气, 恨自己学识太浅,只会用红橙黄绿青蓝紫这类单一的色系来简陋描绘。
方怀均理了理她有些汗湿的刘海,弯弯眼逗她说:“够用了,难道你还想当一张人形色卡吗?”
杭笙傲娇地哼了一声:“为什么不可以?回去我就把你那堆色卡翻出来怒学几天。”
方怀依见状轻轻笑着, 她回完邮件将电脑合上,谢奎伦顺势接过去塞进了自己包里。
“终于舍得休息了?”他笑嘻嘻地冲对方眨眼睛, “你这身体脑子都没闲着, 估计累坏了, 正好也不早了, 吃完饭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方怀依笑笑:“不累,我都习惯了,倒是扰你们兴致了, 回头我来报销这次旅行所有的费用。”
“旅行不是刚开始吗?哪来得扰人兴致?”杭笙挽住她的手臂, “要是怀依姐不累的话,晚上我和方怀均去找你们喝酒玩游戏怎么样?”
直逼三十度的气温似乎并不多燥热, 方怀依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好。”
这次旅行一共定了两套海景别墅,两对情侣各住一套。
四人一起吃完晚饭后,先各自回了一趟房间收拾行李稍作歇息。
方怀均洗好澡从浴室出来,问窗户边鬼鬼祟祟的女孩:“不好好吹头发,贼眉鼠眼的干什么呢?”
“什么贼眉鼠眼呀?”杭笙瞪他一眼, “我跟谢医生商量晚上玩什么呢!”
“所以呢,你俩商量出了什么结果?”方怀均将人拉到身前,用干毛巾替她擦拭着头发。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女孩期待地问。
方怀均失笑道:“你俩绞尽脑汁就想出了个这?”
“老土是老土了点,可是我从来没跟你玩过呢……”杭笙主动圈住了他的腰,夹着嗓子冲对方卖萌。
方怀均点了点她的鼻尖:“没安好心。”
“明明就是一片好心,你不会不懂的。”她扬起头认真道,“所以你待会儿一定要认真参与,知道吗?”
“嗯,知道了。”方怀均在她眼睛上落下虔诚一吻。
两人收拾完毕后就直接去了隔壁栋的房子,四个人围坐一圈。
谢奎伦一边介绍规则,一边往杯子里倒啤酒:“咱们通过扔骰子的方式两两组队,投掷数字最相近的两人为一组,组队后无论瓶口转到谁,队友都要一起接受惩罚。”
由于酒店里并没有配备骰子,于是四人便在微信群里投掷电子骰子。
杭笙和谢奎伦早早通了气,两个人利用某种作弊手段共同扔到了一点,按原计划成了队友。
第一轮就转到了方怀依,她谨慎思考后选择了大冒险。
杭笙笑眯眯道:“怀依姐别紧张,我们肯定不会为难你的,既然是第一次玩,咱们就挑个简单的冒险好了。”
“唔……”她假装思考了片刻,“现场和队友拍摄合照,怀依姐需要将合照换成手机壁纸连续使用二十四小时。”
方怀依一时有些无措,她悄悄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却见他淡定地往她身边挪了挪。
杭笙举着手机半天没按下拍摄键,她蹙着眉不满道:“不行,你俩太僵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跟谢医生挟持你俩了呢。”
她冲谢奎伦招招手:“谢医生,你讲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吧。”
谢奎伦张口就来:“请问白雪公主为什么命运这么坎坷?”
杭笙装作不懂,胡乱给了个无厘头的答案。
谢奎伦摇摇手指:“不不不,那是因为她身边都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