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睡。”方怀均用鼻尖在她指上蹭蹭。
“那你灌醉我岂不是亏了?”杭笙睁大眼睛看他。
“没办法,我这次是真病了,传染性很强的那种,我可不想传染给你。”方怀均将人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好了,乖乖睡觉,下次可没这个机会了。”
将人哄睡着后,方怀均改了杭笙的闹钟,然后回了地下睡觉。
隔天七点半,他按照杭笙的习惯起床做铲屎官,人刚从地下上到客厅,就听门铃响起。
方怀均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的是甘薛真。
甘薛真奇怪问:“嗯?你怎么在这?”
方怀均冷声道:“这是我家,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
甘薛真淡定地说:“哦,我怕笙笙孤单,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空就会来陪陪她。”
作者有话说:
甘薛真这个人,说共存就共存
第54章 小青柠 请问你在跟
甘薛真:“你不在的这段时间, 都是我在陪她。”
方怀均抱着臂,语气轻蔑道:“哦,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甘薛真压根不听, 推开他很自如往屋里进,熟练的好像这里也是他的家一样。
他将带来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客厅后,抬头往楼梯的方向望去, 沉着声问:“她还没起?凌晨的事情我听便利店那个店员小姑娘说了,她昨晚哭了很久吧?”
“便利店都给你们干成情报局了。”方怀均关上门,从抽屉里翻出口罩戴上,“是哭了很久, 从家哭到医院,又从医院哭到家, 给她灌了点酒才睡下的。”
“酒?”甘薛真粗浓的眉微微挑起, “她喝了能乖乖安分下来?”
方怀均语气淡定:“不然呢?你觉得我喂她喝酒的意义是什么?”
“倒也没什么, 只是跟我想的有点出入, 毕竟她跟我喝酒的时候,还挺闹腾的。”甘薛真意味深长地说。
即使隔着一层口罩,也不难看出方怀均此刻的脸沉了下去, 尤其口罩的加持强调了他那双眼的愤懑情绪, 本就不好惹的下三白显得更冷冽了,像是要吃人一般。
“闹腾?比如呢?”他冷冰冰地问。
甘薛真是不吃压力之人, 他泰然自若道:“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也关乎她的颜面,我好像没有告诉你的义务。”
他冲面前的男人笑笑,抬脚要离开:“既然笙笙没起来,我就不多待了, 等晚上下班我再来看她好了。”
杭笙睡醒从楼上下来时,方怀均正板着张臭脸坐在地上给猫上药,她嘟哝着说:“你怎么又改我闹钟?你一个病人就睡这么一会儿,还早早起来干活,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她说着瞥到了餐桌上的生煎包,讶异道:“你身体都虚成这样了,怎么还徒步出去买早餐?”
生煎包还装在塑料袋里,看包装的随性程度应当是线下现买的。
方怀均幽幽开口:“你高估我这个病弱虚男了,是你那位身体健康的壮壮竹马送来的。”
“你讲话怎么阴阳怪气的,说起来昨天还多亏他帮忙照看小猫,不然我都不放心去你家找你。”杭笙瞥他一眼,干起了调解员的工作,“而且你看,老甘还考虑到你了呢,他早餐都买了两份,你干嘛恩将仇报对他怨气这么大。”
方怀均松开手里拼命挣扎的猫,面不改色道:“你想多了,你家竹马本来是买来陪你吃的,结果没想到看到的是小气巴拉的我,他说看了都倒胃口,于是转头就走了。”
杭笙:“……”
“对了,问你个问题。”方怀均突然说,“你喝醉酒会怎么样?”
杭笙一脸莫名:“这个问题不该问你吗?我都醉了,我怎么可能记得?”
“好,那我帮你回忆一下。”方怀均盯着她,仔细罗列着历史记录,“你在我跟前一共喝过三次酒,一次是昨天,你喝了一整罐橙色炸弹,可能是量大的问题,你直接醉倒昏睡了过去。一次是停电那天晚上,你只喝了半罐,尚且有些意识,主动缠着我要一起睡觉。还有一次喝的是我给你煮的热红酒,那时候你最多算微醺,你话很多,说了很多哄我开心的话,还主动用杯子和我间接接了吻。”
一些遗失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就像一条鱼被放在了砧板上一样无措,杭笙脸涨得通红,她压着声喊:“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方怀均面上有些阴沉:“我只是好奇,你在甘薛真跟前醉倒的时候是哪一种表现?”
杭笙有些羞恼,她下意识反驳:“你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
“错了,你应该问我在以什么身份吃醋?”方怀均定定看着她,似铁定了要讨个说法。
杭笙被问得哑口无言,就像考试时出的都是自己没有复习过的试题,她脑袋很空,什么都答不上来,只能抱着空空的脑袋逃避:“我约了个十点的线上面试,我先上去准备一下。”
说罢,也不等对方说话,就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楼上的避难所。
刚刚的话不完全算谎言,杭笙确实被邀约了一场十点的面试,不过是线下的,她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是对方不同意优先在线上互通好基本情况,保证双方都满足各方需求,然后再有效推进进度,而是强硬要求投递者直接去线下交流,忽视员工也有反向选择的权利,霸道地直接增加了双方的时间成本,她认为这种公司不拿员工当人,进去大概率也是被压榨的命,所以直接推拒了。
她年前的时候其实也接到过一些offer,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矛盾拒绝了。
杭笙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要求太高了,毕竟市场行情放在这里,太清高太理想无异于自讨苦吃,对没有背景兜底的人而言这样的心态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真的要向这些无良企业投降吗?
她轻叹一口,随意投了几份简历后,合上电脑不去想这些,洗了把脸调整好情绪重新返回了一楼。
方怀均睡得少,忙得多,这会儿估计是太累,已经蜷在沙发上打起了盹。
杭笙松了口气,毕竟她还是应付不来对方“咄咄逼人”的问讯。
她摘掉对方脸上束缚的口罩,往他身上盖了条毯子,而后全身心投入到猫咪照料中去了。
坦白来讲,她还挺喜欢目前这份工作的,钱多活少,老板养眼不傻逼,同事虽丑但不多嘴,完全是份万里挑一的美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不符合长辈的正经工作范畴。
而且,那位正式员工张阿姨马上就要休假结束返工了,这意味着她这个临时员工也发挥完效用该识相地离开了。
离开三十七幢,离开猫群,离开方怀均……
杭笙开始尝试去正视自己的心,她发现自己好像一个也舍不得。
临近午饭点的时候,门铃被按响,方怀均揉揉肿胀的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笑盈盈的年轻女医生,对方自我介绍道:“方少爷,你好,我是刘老师的学生,江笑妍,刘老师这两天临时有事去首都出差去了,所以之后由我来临时担任你的家庭医生。”
方怀均点点头:“好,请进吧。”
江笑妍瞥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活的女人,歉意道:“抱歉,因为我晚点还有其他事,所以只好占用你的午饭时间了,请你见谅。”
方怀均摇摇头,不介意地说:“没关系,本来你就是临时接到的工作,按你的时间安排就好。”
江笑妍扫了一圈屋里的猫,建议道:“咱们吊水的话最好在安静一点的地方,免得小猫调皮碰撞到。”
“去地下的书房吧,下面只有两只胆子比较小的猫。”方怀均提议道。
由于那只叫江心心的无毛猫实在不太合群,方怀均索性将它养去了地下,和对猫毛过敏的苍狗搭伙。两个同样胆小的小家伙竟也莫名合得来,于是他就干脆这么放着一起养了,正好让孤独的苍狗有个伴。
杭笙问江笑妍:“江医生,你吃过饭了吗?”
江笑妍点点头:“嗯,已经吃过了,你不用管我的。”
杭笙松一口气,毕竟她的午饭马上就要出锅了,她实在不想重新再做一份了,她笑眯眯的:“这样啊,那你要喝什么吗?”
“柠檬水方便做吗?最近嘴里实在有点发苦,所以想喝点有味道的。”江笑妍不好意思道。
杭笙点头:“方便的,我待会儿切两片小青柠放进去。你先忙吧,我过会儿给你送下去。”
“麻烦了。”
见杭笙全程没跟自己说话,方怀均忍不住开口提醒:“杭笙,我要下去扎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