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却得知他已婚,并且在此之前已经有过多任妻子,他的情人遍布全国,她不过也是他的消遣之一,早上还和她温存,晚上就进了另一个女人的被窝。
中餐馆关闭,她提出分手,同时接受了厨师学校的聘请,成为一名老师。
岑同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他还没有玩腻她,他的情人各式各样,大厨类型的却只有她一个。
他威胁她的家人、朋友,用权势强迫她陪自己。
不愿意浪费她的做饭天赋,逼她给自己生孩子。
她曾经多爱他,后来就有多恶心他。
完美爱人的滤镜碎裂,她不得不面对血淋淋的现实,她招惹到一个自私冷酷的上位者,他从来不谈论爱,他只是热衷捕猎,掏出猎物的心肝,放干猎物的血,看她们垂死挣扎,满足自己空虚的身体和与日俱增的施.暴欲。
“小时候妈咪带我跑过一回,”他摩挲着菜谱回想,“但是没跑成,跑之前她和我说,我们要去国外,去一个他再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她已经想好了,在那个地方开一家中餐馆。”
他重复,“但是没跑成。”
“她出发前明明很有信心,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却还是被抓住,带了回来。”
作为逃跑的惩罚,他强迫她二次怀孕,生产的时候出问题,第二个孩子没保住,她给他一摊死肉。
他只在她出产房时让助理来看了眼,孩子没活他也不在乎,在视频那端冷酷地表示,还会有第三个。
那之后,她的身体和情绪就一起坏掉了,前一秒还在给学员讲授知识,下一秒就会歇斯底里地摔掉手里的炒锅。
她成了疯子,她的身体不好看了,她不再吸引他。
岑同舟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少,慢慢的,连看管她的人都撤了,不再威胁她的家人朋友,随便她去哪儿。
她终于得了自由,可她整个人都已经坏掉了,怎么也没办法重新燃起希望。
她泡在血红的浴缸里,用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赋予了自己最后的解脱。
岑同舟不知看岑熠心烦还是觉得晦气,没多久就把他丢出国,毕竟流着自己的血,不好出手搞死他,就放他自生自灭。
不给钱没人管,小孩子活不了多久的。
偏偏岑熠耐活,硬是长大了,还雷打不动,隔一阵就给家里打电话关心daddy。
他在外面影响不到家里,岑同舟就任他去。
可他回来了,顶着岑家少爷的名头惹事,岑同舟就得找法子处理他。
岑熠把菜谱在怀里收好,温柔注视纪歆然的脸。
“我的名字是Luca,小时候和妈咪看动物世界,里面一只小狮子就叫这个名字。”
“它的妈咪死掉了,它自己在狮群里长大,遭遇很多危险,怎么都没死,妈咪问我愿不愿意当Luca。”
当时的岑熠没懂她的意思,点点头,和她说,今天开始自己就叫Luca。
纪歆然低垂着脑袋,眼睛红红的,岑熠疑惑地歪头,问她是不是还没有退烧。
“不是……”
她带着很小的哭腔。
靳允丞揉揉她脑袋,刚要说话,就被她抓住手。
她抬头,问岑熠,他妈妈叫什么名字。
岑熠顿了顿,拿出菜谱,给她看扉页的签名。
*
直面这样让人难过的故事,纪歆然心情很差,一直要流眼泪。
她躲进卫生间,坐在陈旧的搪瓷浴缸前发呆,它被洗得很干净,丝毫看不出曾经有人死亡的痕迹。
血迹可以轻易消除,恨和痛苦却不会消失,Luca继承了妈妈的痛苦,带着对岑同舟的恨意挣扎长大,这个施虐者却心安理得活了那么久。
不知道其他地方,他另外的那些情人、孩子,会不会有着相似的遭遇。
她把脸埋进臂弯。
外面沙发上,岑熠把靳允丞的手机开机,让他解锁。
定位开了,不出半小时,他的人就能赶到。
一份崭新的待读邮件浮在屏幕上方。
岑熠夺过手机,点进去,放大pdf,直接看检测结果那一栏。
他把手机丢给靳允丞,靳允丞接住,看都没看,把邮件删除。
“别告诉她。”靳允丞说。
“她有知情权。”
“然后呢,分担你的痛苦?”
靳允丞给保镖发消息,让他们尽快过来,嗓音冷淡。
“她本来就不需要痛苦,Luca,这是你的责任。”
纪歆然红着眼出来,靳允丞把她牵坐到身侧,揉她滚烫的脸颊。
靳允丞的人要来了,岑熠得提前走,他从另一个兜里掏出纪歆然的手机,去她脸前一晃,解锁。
接着鼓捣了一阵,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出门。
纪歆然点开一看,疑惑地皱起眉。
岑熠在她的相册里保存了一张莫名其妙的黄色符纸。
这不是辟邪用的吗。
岑熠下楼途中,和一伙人擦肩,他们脚步很急,各个人高马大,长相凶悍,外套底下藏着家伙。
他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朝自己的车去。
手刚摸到车钥匙,低骂一声,飞速折返。
他赶回去时,门已经被砸烂,那伙人目标明确,手里的家伙直朝纪歆然去。
对方有四个人,靳允丞截住第一刀,下一棍便紧随其后,他死死护着纪歆然,缠斗间,背上挨了不少闷棍,腰腹也被深扎了好几刀。
岑熠一脚踹翻最近一个壮汉,从他手里夺过钢棍,放倒另一人,剩余两个一人一拳撂倒。
他们还想爬起来,被他挨个狠踹。
他来了,靳允丞才放心倒在沙发上。
一切只发生在一分钟内,纪歆然几乎吓懵了,抱着靳允丞,眼前一片猩红,靳允丞流出的血已经浸透她的裙子,滚烫湿腻地滑过她的大腿。
岑熠用手铐把这四人拷在橱柜上,一脚踩上就近一人的脑袋,压到柜子上狠狠碾,沉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不说,岑熠把钢棍在手里掂了掂,猛地抡棍,重击上他小腹。
“呃……!”
那人发出声极其痛苦的惨叫,坐在地上打滚,链拷被带出哗啦啦的响声。
岑熠又换了个人问,钢棍在他脸上拍了拍,“说。”
那人已经被揍得面目全非,知道眼前的男人够狠,颤着声道:“盛、盛娱的老总……让我们把女的办了,男的……男的重伤……啊!”
一棍下去,他也开始打滚。
另外两个不用问就全招了,他们都是犯了事儿在逃的,盛晟许给他们一笔钱,硬性要求这个女的必须弄死,男的留命,但是伤得要重,最好丧失一段时间行动能力。
岑熠听过盛晟的名字,知道他跟岑同舟走得近,只是盛晟找的人不冲他来,反而冲这两人,是什么意思?
他回头,问靳允丞:“姓盛的跟你有仇?”
纪歆然刚打完120,正焦急地催电话那边的保镖快点来,靳允丞面无血色躺在沙发上,冷笑了下,“我舅舅。”
岑熠的表情瞬间十分怪异。
“哈,怪不得跟我daddy混在一起,一路货色。”
岑熠过去查看了他的伤,蹲在沙发旁哄泪眼婆娑的纪歆然,“相信我,死不了。”
“他流了这么多血……”
“那也死不了的,顶多瘫痪,半身不遂,下不了床……更严重一些变成植物人。”
纪歆然哭得更厉害了,靳允丞皱眉,“你别吓她。”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纪歆然已经信了。
靳允丞失笑,低声道:“谁要你照顾我,真那样了你得跟我殉情……咳咳!”
喉腔涌上的血让他呛咳,咳嗽又激起腹部刀伤更多的血,纪歆然拿来给他止血的大片纱布已经全部浸透,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这里没有更多能处理刀伤的东西,刚才的电话里医生让他平躺,不要乱动,救护车马上就到。
他的脸更白了,额前泛起许多冷汗,呼吸越来越轻,意识几乎涣散,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下岑熠的脸色也变得很差,不再开玩笑。
“他要休克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跟对方说吗?聊聊天。”
睡过去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靳允丞就惦记着跟她领证,断续着问她,后不后悔没在老公死之前结婚,这样就算殉情也没名没分,浪漫程度大打折扣。
“谁要跟你殉情!”纪歆然哭喊出来,“你敢死就一个人死,我想都不会想你!”
靳允丞笑,缓慢闭眼,她这话杀伤力度太小,激不起他的情绪,哭成这样,说她会当场殉情都不过分。
这让他特别满足。
眼皮很沉,满足了就想睡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他们已经殉情成功了。
紧接着,耳边传来模糊的声响,纪歆然还有话和他说,他努力去听,听见她一字一句问,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他查不出她那个差点订婚的未婚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