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靳允丞双臂圈着她,左手藏到她后背,脑袋埋在她颈窝,脆弱道:“就是这样。”
纪歆然心疼地抱着他,手掌轻轻揉他脑袋,为他顺着毛,温声说:“摘掉。”
“……”
靳允丞收起那副脆弱作态,嗓音微凉,“戴都戴了。”
“你看,我没有说错,你就是这样的人。”
“还是你了解老公,”他轻哼,“我不光不摘,还要把照片发朋友圈,告诉大家,我们已经订婚了。”
“……你真的很讨厌!”
靳允丞胸口没伤,纪歆然用力推了一下,他就势倒下,任她扑上来争夺戒指。
纪歆然几乎跨坐在他身上,按着他胸膛抓他的手,推搡间扯到伤口。
“嘶……”
“少来,谁知道你真疼还是假疼!”
话这么说,纪歆然动作还是轻了很多,这时门开,魏姨提着菜进来了。
纪歆然瞪着靳允丞,用力掐了下他脸,从沙发上下来。
魏姨给两人打招呼,纪歆然应声,和魏姨一起往厨房去,问:“我发给你的消息收到了吗?他最近养伤,要吃清淡一些,又不能大没味道,他吃不下,虾和蟹最近都不要上桌了……”
靳允丞枕着手臂躺在沙发上,听纪歆然絮絮叨叨和阿姨说话。
他把五指张开伸到眼前,欣赏自己的戒指,透过指缝,能看到纪歆然的身影。
这个视角看,她小小一只,只要稍微收拢手掌,就能把她攥进掌心,让她无处可逃。
他自顾自出神,连纪歆然走近了都没察觉,就那么被抓住手,失去了刚暖热的戒指。
心在瞬间空了一块,光秃秃的无名指变得十分扎眼,他才戴了没几分钟,就好像已经和它融为一体了。
他看着纪歆然摘下钻戒,放进戒指盒里,接着把大理石桌面上的小盒挨个合上,装进收纳盒,走向衣帽间。
“你真狠心。”纪歆然回来时,他幽声说,“从我手上剜走块肉。”
“我只是摘了戒指。”
他不依不饶,“我这根手指现在特别疼,你得负责。”
纪歆然蹲到沙发边,“要怎么负责?”
他蹙眉,“你自己想,把我弄成这样,该怎么补偿?”
纪歆然托起他左手,含住他的无名指。
手指被湿热包裹的瞬间,靳允丞眉头跳了一下,微微眯起眼。
纪歆然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荤招,她想怎么样,舔他?嘬他?小舌头那么软,他是挺喜欢。
那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原谅……
“呃!”
纪歆然重重咬了他,就在他戴戒指的位置,用一个深嵌的牙印替代。
接着拿出他的手指,抽出湿巾帮他擦干净,起身去厨房看魏姨做菜了。
靳允丞又把五指伸到了眼前欣赏,那牙印秀气,漂亮,完美暂代了戒指。
纪歆然这不算荤招,他想,属于辣招,辣得他心潮澎湃。
*
在家休养了几天,靳允丞的伤口全部结痂,痒得厉害。
洗澡前,刚脱完衣服,手就跃跃欲试要去抓。
“不可以,”纪歆然严肃警告他,“抓破了会留疤的。”
靳允丞无所谓,“男人身上留几个疤怎么了。”
他只在乎现在能不能止痒。
纪歆然脱口而出,“你的身体又不是你自己的,留了疤,不好摸又不好看……”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声音渐小。
靳允丞却已经抓住话头,挑眉:“我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是谁的,你的吗?”
她偏过头不说话。
他身上什么也不剩,抓她的手从自己胸膛一路摸到腰,刻意戳碰伤口发痒的地方,追问:“嗯?你要说是你的,我就不挠了。”
“……本来就是我的。”纪歆然手挣了挣,小声说。
“那一起洗吧,顺带保护我……”他顿了顿,“你的身体别受伤害。”
“不要……唉呀!”
他三两下除掉她的衣服,把她拽进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明明不算多热,却蒸得纪歆然整个人都快熟了。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只说成年后,坦诚相待的时间几乎要和穿衣服相处的时间持平,早把对方的身体看了精光。
可该羞的时候还是会羞,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形,什么也不干,就纯洗,连转移注意力都做不到。
靳允丞的伤不方便用热水冲洗,淋浴的大喷头落下温度偏低的水,这就让纪歆然感觉稍有点凉。
靳允丞还要求她帮忙洗,她根本没办法站在那样温度的水下。
后来换了小喷头,她勉强可以接受。
她靠在墙上,靳允丞挡在她身前,单手撑她脸侧的墙壁,微微俯身,方便她洗。
水流不大不小,先从他脖颈冲洗而下,偶有几滴屯在流畅分明的锁骨,剩余的滑过胸肌,向下没入水雾遮挡的腰腹。
纪歆然忍着视线,没有随水珠一起下去,她抬手,掌心的软肉伴着水流在他锁骨肌肤上揉弄。
男人身躯一向火热,温凉的水落到他身上很快变烫。
沉稳灼热的吐息响在头顶,他在目不转睛盯着她看。
纪歆然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眼,对视后又急忙垂下,他明明没乱动,乖乖地被她洗着,眼底浓重的侵略欲却几乎将她淹没。
纪歆然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态,他将她半圈半困,完全遮挡在身躯之下,从身后墙体的反射看,她的身形完全消失,只有男人磅礴富有力量感的背肌显露在外面。
一丝.不挂,人就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体格差距越大,越容易激发内心最纯粹的兽.性。
靳允丞空闲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扼住她的脖颈,感受她血管的跳动,指腹在她脆弱的咽喉摩挲。
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小动物总是很危险,随时会被猎食者捕获,玩弄,拆吃入腹。
她会害怕,身躯颤抖着,眼眶盈满泪,轻声而徒劳地哀泣。
他见过很多次纪歆然那种姿态,他的宝宝在这方面向来机敏,懂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稍有不对就会让自己软下来,以最无害的姿态依偎进他怀里,向他求饶,和他撒娇。
他偏偏又很吃那套,明知道她装的成分多,还总被哄骗。
扼在纤细脖颈的手掌缓慢收力,靳允丞眼底兴味盎然,他故意吓唬纪歆然,想让纪歆然求他。
紧接着就被几道扑面的水流浇了脸。
咽喉被他掌控在手里,她却丝毫不怵,握着小花洒,蹙起眉,“你干嘛?”
靳允丞:“看你辛苦,给你按摩。”
说着,手顺势移到肩膀,施力按揉。
纪歆然瞪他一眼,拿花洒帮他冲洗腰腹,伤口虽然已经结痂,却不能一直接触水,她洗得很快。
那一眼不羞不怒,更没表现出丝毫害怕,靳允丞看她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转过去。”她拍他侧腰,要给他冲背。
他乖乖转身,感受软乎乎的手掌在背后抚弄。
快洗好时,他开口,“老婆,我发现你……”
“什么?”
靳允丞忽然转过身,一带她的腰,把她整个按进怀里,用胸肌蹭她的脸,低声说:“越来越辣了。”
“……”
纪歆然挤沐浴露,把浴花揉满泡沫,给他打到身上,不经意碰到…,靳允丞低哼了声,问她:“这儿洗了吗,我怎么没印象。”
纪歆然不理他。
谁要帮他洗,她都直接略过了。
她刚要把手挪开,忽然被攥住手腕,他俯身,和她脸对脸,低声说:“这可不行,这不是你的身体吗,不洗干净怎么放心?”
“……你想怎样?”
“好好洗洗,”指尖在她掌心暗示性地轻挠两下,“刚才怎么洗其他地方的?”
纪歆然抿抿唇,先用花洒把他腰腹伤口的泡沫冲掉,接着动动手腕,让靳允丞放开她,把沾满泡沫的浴花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了。”
靳允丞喉结动了动,“嗯。”
伤口目前这样的状态,主要是防止抓挠,略微的用力紧绷都是可以的,他也捱了那么久,纪歆然不忍心拒绝。
浴花留下的沐浴泡泡滑溜溜,团起来就格外顺手,靳允丞撑在墙上的手一点点收握,喉腔溢出声音。
纪歆然垂着眼,很专心,她不想在这时候和靳允丞对视。
那声音先是响在头顶,后来慢慢贴近她耳畔,靳允丞握着浴花的那只手揽住她后腰,把脑袋埋到了她肩膀,一点都不忍声,毫不吝啬地给予她赞美和反馈。
他说,老婆好棒。
怎么这么会。
老公要被你玩死了。
纪歆然的脸一点点变热,本来都忍着不看他,想要公事公办速战速决了,他又来这一套。
浴花和上面的泡泡都已经变得微凉,被他抓着蹭在她侧腰,揽她腰的手臂随他偶尔的反应收力,浴花泡泡便也跟着沾到她身上,弄得她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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