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睫微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上楼看看了了。”
沈清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地伸手拉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她的动作,坐在车内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黯淡。
但在她转过身时,又将那眼底的情绪遮掩得一干二净。
沈清蝶扶着车门,微弯下腰催促:“你怎么还不下车?”
本以为沈清蝶会直接关车门上楼的商砚,听见这话颇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嗯?”
“不是说要上楼看了了,不看了?”沈清蝶问。
处于半明半暗中的男人唇角勾起,眼尾向上微微扬起些许弧度。
“看。”
当然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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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某人暗戳戳的吃醋
第27章 救了他的猫
客厅突如其来的光线, 让原本蜷在猫窝里的了了不满地轻叫了声。
它睁开眼睛,抬起圆乎乎的脑袋,如蓝宝石般的清澈透亮的眼眸落在传来动静的玄关处。
看到真正扶着鞋柜弯腰换鞋的沈清蝶, 原本拉拢着的两只小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着猫窝的绒边, 喉咙里滚出几声软糯的低吟。
沈清蝶从鞋柜拿出一双全新没拆封过的男士拖鞋放到商砚脚边:“你穿这个吧, 前两天刚买的。”
商砚垂眸看着脚边全新的拖鞋, 低声应了句好。
当他换好鞋起身时,看到沈清蝶已经蹲在了猫窝前。
沈清蝶摸了摸了了毛茸茸的脑袋,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从猫窝里抱了出来。
她托着软乎乎的身子,像抱刚出生的小婴儿似得, 让它的脑袋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转过身,见商砚还站在玄关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索性抱着了了走到他的面前:“宝贝,看看谁来啦?”
了了很乖, 两只粉嫩的前爪轻搭在沈清蝶的胸前。
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 怀里的猫咪仰起脑袋,清澈的眼睛直直地落在商砚身上。
“喵呜”一声,尾巴用力地扫着空气, 重重打在沈清蝶的身上。
喉间溢出的呼噜声一声重过一声,原本搭在沈清蝶.胸.前的爪子挣扎着想要从她怀里跳出。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微屈, 挠着它的下巴。
“了了,听话。”
低磁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微哑, 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散开。
即便知道商砚喊的不是她,但沈清蝶的心跳还是莫名漏了一拍。
怀中原本见到商砚后不安分的了了乖乖地安静了下来,只是那震天般的“呼噜呼噜”声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了了的重量让沈清蝶抱着它的手臂有些发酸。
她调整了下抱着它的姿势:“它一直在打呼噜,你不抱抱它吗?”
商砚伸手从她怀里将猫抱过, 抬眸看着沈清蝶揉着发酸手臂的动作,轻笑一声:“抱不动直说。”
“谁抱不动了,”沈清蝶反驳,“再说了,谁让你把它养的......”
“肥”这个字还没来得及从她的嘴里吐出,呆在商砚怀里的猫就仰着脑袋直愣愣地看着她。
沈清蝶一噎,将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恶语伤喵心。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商砚挑眉,颠了颠怀中的猫:“确实是胖了。”
“不过,它现在这样也有你的功劳。”
好像确实有道理。
这段日子都是她在照顾它,猫饭什么的也是严格按照商砚发来的食谱去做。
再加上有时候看它跟自己撒娇,她也老容易心软偷摸着多给它吃一根猫条,或者给它多加一份罐头。
沈清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仅说不过他,她还确实是没理的那方。
商砚抱着猫坐在沙发上。
沈清蝶端着水杯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落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帮趴在腿上的猫咪顺着毛。
了了不断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男人的衣服,偶尔会顶一顶脑袋上宽大的手掌。
客厅暖色调的灯光倾洒而下,落在他们的身上,让她忽然产生了一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脑海里蹦出这可怕的想法,让她猝不及防被入口的水呛了下。
整张脸都因剧烈的咳嗽而染上一层薄红。
一家三口什么的,怎么可能!
“怎么了?”
耳边响起商砚的声音,沈清蝶慌乱地抽了张餐巾纸:“没事,不小心被呛到了。”
她心虚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将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
“对了,西装还没还你,我去房间拿。”
她随口找了个理由,脚步微乱地匆匆逃进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一人一猫。
男人漫不经心地将视线从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缓缓移开,眼睫微垂着落在趴在腿上正给自己舔毛的布偶猫身上。
他轻轻捏了捏竖起的猫耳。
被打断舔毛的了了不悦地抬眸睨了他一眼。
商砚勾着唇,饶有兴致地捏着猫耳,低声道:“你怎么把她吓跑了?”
“喵?”
*
沈清蝶拿着西装外套从卧室走出来时,了了早已回到自己的猫窝。
小家伙侧着身子,把阿贝贝抱在怀里,四只小爪子一蹬一蹬地认真踩着奶。
粉嫩嫩的肉垫时不时露出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不远处的男人仰头靠着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舒展,双眼轻阖,看起来很疲惫。
走到他面前,沈清蝶刚想把西装递给他,却见男人眉心紧蹙,脸颊上也覆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沈清蝶皱着眉:“商砚?”
“嗯?”
低沉喑哑的嗓音从他喉间溢出,带着浓浓的倦意。
商砚缓缓掀开厚重的眼皮,墨色的眼眸半睁着,望向她的视线有些涣散。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她忽然想起上次男人误喝牛奶过敏的事。
她看了眼面前的茶几,除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沈清蝶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男人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比刚才更哑:“有点晕。”
其实从宜市赶回来的路上,他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刚开始他只觉得是这几天太累,没睡好而已,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从送沈清蝶回来开始,身子越来越疲惫,浑身也觉得热得厉害,很不舒服。
不想让她担心,一直都强撑到她逃进卧室,他才终于有些沉不住地靠着沙发上想要眯一会。
“你是不是发烧了?”
耳边传来沈清蝶轻软的嗓音。
在商砚听起来,这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热雾。
他视线微垂,直直落在她垂落在身侧的手上。
喉结克制地轻滚,男人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圈住她的手腕。
掌心灼热的温度,像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沈清蝶整个人都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扣在腕间的力道缓缓收紧,像是害怕她会逃似得。
商砚强撑着涣散的神智,从沙发靠背上微微直起身子,向着她的方向侧倾。
掌心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在空中缓缓上移,最后落在他的额前。
沙发上的男人抬起眼,平日里深邃锐利的桃花眸,此刻仿佛是被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面前的沈清蝶。
沈清蝶垂着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名觉得他现在像一只委屈又可怜兮兮的大型犬。
“你不摸摸吗?”
低哑的嗓音像被砂纸狠狠碾磨过,滚烫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轻轻地按在他的额前。
手背与掌心被热气夹击着,沈清蝶的心也早已乱成一片。
他望着她:“烫吗?”
她点着头,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拿出。
可刚要动,就被他紧紧抓住按在额头上,似乎是不想让她离开。
“你发烧了商砚,”沈清蝶抿着唇,“我给你去拿药。”
“哦。”
这次倒是听话地将手松开。
沈清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转身去储物柜拿了退烧药,放到茶几上。
刚要转身去给他倒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忽然亮了起来。
她脚步顿了下,拿过手机看到是顾旭发来的消息。
沈清蝶疑惑地点开聊天框。
「顾旭:清蝶,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她正想打字回复,身旁的男人却又突然咳嗽起来。
眼下有病人在面前,她自然是要以病人为重。
沈清蝶顾不上回复他的消息,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转身去给沙发上的男人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