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客厅里泛着莹莹的光,商砚不经意间扫过屏幕上的消息,本就皱起的眉心更深了几分。
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沉沉地落在厨房间正在倒水的人的身影上。
沈清蝶倒了水,转过身却意外撞入男人滚烫的胸膛。
手中的水杯猛地一晃,温热的水洒出溅在男人的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你怎么来了?”
她仰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商砚静静地垂着眼,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沈清蝶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都发烧了,还不好好地坐在那里休息,现在问他,他又一句话不说。
“怎么不......”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忽然有了动作。
手腕被男人扣住,整个人被猝不及防地拽入滚烫的怀抱中。
没等她回过神,后背就被抵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水杯跌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把在客厅的了了吓得一激灵,扭着头瞪圆眼望着厨房。
“商砚!”她惊呼一声。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夹杂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着。
沈清蝶下意识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前。
男人宽大的手掌禁锢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向上抬起,抵在头顶。
深不见底的眼眸漾着危险的漩涡,直直盯着她瞪大的眼睛:
“沈清蝶,问你个事。”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心跳如鼓。
她眼睫轻颤:“什么?”
“你救了我的猫,有没有什么想要我报答的?”
很没有来由的一句话,让沈清蝶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咬着唇反问:“你想报答我什么?”
商砚的视线缓缓低垂,目光落在她轻咬着的红唇上。
眼前的人与前两天频繁出现在自己梦中的人影重叠。
梦里的她也如这般被他抵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让他频繁的在半夜醒来,只能靠着站在阳台抽烟吹冷风,靠着洗冷水澡压住心头那股燥热。
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嗓音低哑:
“你救了我的猫,不如我以身相许?”
——————————
作者有话说:
商某:
女鹅:
-
随机小红包
第28章 救了他的猫
厨房的白炽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勾勒出交叠的身影。
狭小的空间里似乎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丝丝缕缕地将两人缠绕住却又摸不着抓不住。
屋内静得能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客厅里刚被惊吓到的了了,放下怀中抱着的阿贝贝, 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地盯向厨房门口。
浑身雪白柔软的毛发炸开,蓬松的尾巴高高竖起, 好奇谨慎地望着门内那两道相互交织的身影。
沈清蝶被抵在墙上, 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 凉意顺着单薄的衣料一点点渗进皮肤。
她眼睫轻颤着被迫仰起头,对上身前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颊与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粉。
手腕被他禁锢着举过头顶,胳膊被举着有些发酸。
她小声开口:“你先松开我, 商砚。”
话音刚落,握着她的手却根本没有任何要松开的迹象,反倒收得更紧了些。
“嘶”的一声, 沈清蝶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痛。”
商砚垂眼看着她皱眉的模样, 极不情愿地将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沈清蝶趁机挣脱开被男人紧握着的手腕,白皙纤细的手腕泛着一圈淡红,她皱着眉揉着发酸的手腕, 有些不悦地看向眼前的人。
这人发烧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刚才他的话,她分不清是真是假。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的这句话。
沈清蝶抿着唇。沉默了片刻生硬地从口中吐出四个字:“你发烧了。”
男人“嗯”了一声:“我知道。”
沈清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垂下眼不想理他。
“知道还不去吃药?”
眼前的男人薄唇紧抿,垂着桃花眸落在她身上, 仿佛非要她给个答案似得。
在客厅的了了或许是见两人迟迟不从厨房出来,踩着步子走到两人身边。
高高竖起的尾巴扫过两人的裤腿,仰着脑袋不停的“喵喵”叫着。
圆圆的脑袋蹭着沈清蝶的小腿,又趴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伸出前爪去够男人的裤脚。
商砚微敛长睫,遮住眼底闪过的黯淡情绪。
他低低应了声好,向后退开一小步。
如果换做是别人,或许他只要再向前逼,一定会给他一个回答。
但他太了解沈清蝶是怎么样的人了。
越是逼她说出所谓的答案,她只会越沉默、越逃避。
他不愿意让她沉默,也不愿意看她逃避。
更不想日后等了了恢复后,又跟当初分手一样,一声不吭就把他删了,将他与陌生人混为一谈。
“你去客厅吧,我重新给你倒水,把药吃了回家好好休息。”
说完,她低头看着地上打碎的玻璃水杯。
原本趴在地上的了了此刻正好奇地待在玻璃碎片前,用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地闻着。
沈清蝶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宝贝,这里危险,去外面呆着。”
商砚低着头看着她温柔地摸着猫,语气轻轻地跟它说话。
对猫的态度,与对他的态度,完完全全像是两个人。
男人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
等了了踩着猫步走出厨房,沈清蝶这才准备伸手去捡那玻璃渣。
下一秒,她伸在空中的手却被男人握住。
“又干嘛?”
她不解地皱眉。
“容易划伤,”商砚在她的面前屈膝蹲下,“我来处理这些。”
沈清蝶抿了抿唇,本想说一个病号就好好休息,可想到刚才他的行为,她将手从男人的手中抽出,站起身:“那你处理吧,我去给你倒水,等下去客厅把药吃了。”
“好。”
商砚处理完玻璃渣,重新抱着了了回到客厅时,沈清蝶已经将倒好的温水跟药都放在了茶几上。
沈清蝶指了指桌上的药:“快吃吧,对了,你要不要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这么晚了,放任一个感觉快要烧糊涂的男人独自开车回家,似乎有些不安全。
万一到时候路上出些什么事情,她可能也要担责任。
商砚将胶囊递到唇边,就着温水眉心紧蹙地将药吃下。
他弯腰将水杯放在桌上,撩起眼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撸猫的沈清蝶。
“你是在赶我走吗?”
闻言,沈清蝶给了了顺毛的动作一顿。
疑惑地抬眸对上男人眼巴巴的目光。
怎么看起来,他似乎很委屈?
“商砚,我这没你睡的地方。”
见商砚的视线落在沙发上,沈清蝶假装看不懂他的意思。
这人怕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傻了吧。
最后,商砚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苏景州打了电话。
沈清蝶将人送到楼底下,直到见到苏景州,她才转身跟一直一言不发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说:“回家以后好好休息,药也要按时吃。”
男人语气恹恹的:“知道了。”
沈清蝶转身看向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的苏景州:“商砚就交给你了。”
苏景州抬眼,疑惑又正经地看着某个待在女生身后一声不吭的商砚。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总感觉在自己好兄弟的脸上看到了爱而不得的伤心与幽怨。
沈清蝶上了楼,楼下单元门内只剩下他们两个大男人。
苏景州单手插兜,语调散漫地调侃着:“人都走了,还舍不得走?”
商砚睨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朝着车走去。
“喂,刚才这个女生是谁啊?”苏景州连忙跟了上去,八卦着,“啥时候背着哥们谈恋爱了?”
苏景州刚到酒吧坐下,还没来得及点酒就接到商砚的电话。
他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男人给他发来一个人寓定位,让他过来接他。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简直吓他一大跳。
谁能告诉他,他那平日里只爱跟代码和合同打交道的好兄弟,怎么像一条大型金毛犬似得屁颠屁颠地跟在一个女人后面?
认识商砚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身边出现除了了这只母猫之外的其他异性。
评鉴多年恋爱的经验,苏景州有百分之九十敢肯定,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嘛......
大概率自家好哥们可能因为太无趣被拒绝了。
商砚打开副驾的车门,语气幽怨:“跟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