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冷白修长的手。
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一盒薄荷糖。
他抬起头，数着楼层落在那扇没有一点光亮的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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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老婆们！晚上好！
第59章 她与猫
翌日清晨。
沈清蝶睡了个好觉, 醒来给了了喂粮，就抱着猫咪半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她在家里本就不做饭，此刻稍微感到有些饿意。
外卖软件上正在营业的除了几家咖啡店, 就是一些早餐店。
只可惜这些店铺里没有她想吃的糯米包油条。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
她将趴在胸口的猫咪抱下放到一旁，踩着拖鞋小跑到玄关处打开门。
看见商砚的脸,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男人只穿了件白色衬衣, 仔细看起来可以发现衬衣上有着不算明显的褶皱。
狭长的桃花眸里泛着些薄红, 眼底的乌青也更深了些，看起来像是昨晚没睡好。
商砚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早餐拎到她的面前，晃了晃：“来找你吃早餐。”
他昨晚在楼底下坐了一夜。
怕上楼会吵醒她，所以就那么静坐在车内, 等着天亮。
天色微亮的时候，商砚驱车去到以前高中时沈清蝶爱吃的那家早餐店，买了糯米包油条, 这才折返回来找她。
从他的手中接过早餐, 沈清蝶打开袋子低头看了眼。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她抬眸，看向男人的眼睛泛着欣喜的光。
她都要怀疑商砚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能这么准确的猜到她此刻心里想的。
商砚踏进屋内, 关门时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便看见小姑娘正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
他轻笑一声，换了鞋走到她的面前, 缓缓俯身与她视线齐平：“你看看我是谁？”
“嗯？”沈清蝶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回答, “商砚。”
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披散在肩上的头发有些凌乱。
男人抬手将她脸侧的发丝别至耳后，似乎对她的这个回答感到不满意：“不对。”
他没再给沈清蝶回答的机会，薄唇微勾, 那双好看勾人的桃花眸映着淡淡的笑意。
“我是你男朋友。”
所以我知道，你想吃这个。
突如其来的话让少女白皙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明明才一晚上没见，可她怎么觉着商砚说情话的技能又升级了？
她强压下想要扬起的唇角，故作镇定：“那谢谢男朋友了。”
“就口头感谢啊？”商砚微微扬眉，声音里透着些受伤，“女朋友这么敷衍，我可实在是太伤心了。”
见他这副样子，沈清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微仰头贴近，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轻吻。
“这样感谢，男朋友满意了吗？”
男人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过刚才被吻过的侧脸肌肤。
他侧过另外一边的脸颊，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我要个对称的。”
“......”
得寸进尺。
沈清蝶弯唇，在他另一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本以为男人会见好就收，但她实在是低估了眼前这个人得寸进尺的程度。
“两边都亲了，”男人回过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唇上，喉结微滚，“是不是还差个什么？”
深邃的眼神实在太过直白。
不用他说，她能清楚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沈清蝶微垂下视线，装听不懂：“什、什么？”
“脸都亲了，不考虑亲个嘴吗，女朋友？”
低磁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
少女眼睫微颤了下，抬眸撞入男人意味不明的视线。
脚步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喵呜”声。
了了不知什么时候踩着猫步来到两人的中间，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们，身后的尾巴轻轻扫过地板。
“商砚，”沈清蝶低头看了眼坐在两人中间的布偶猫，“你这是在带坏小孩。”
“它又不懂。”
男人镇定道：“我会告诉它，这是它爸爸妈妈增加感情的表达方式。”
“......”
“再说了，它不也亲过你？”
沈清蝶一怔。
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不可置信。
她要是没记错，商砚口中的“亲过”，好像是两人还没在一起时给她打视频，了了跑上来用鼻子碰她的事情吧。
就这事，她都根本没放在心上，也压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有一天拿这个做文章。
沈清蝶一时有些无语：“所以呢？”
他想表达什么？
表达当着小猫的面亲嘴就没问题？
就算小猫真的不懂，他不要脸，她还是要脸的好吗？
商砚勾唇，语调漫不经心：“所以，我在吃醋啊宝贝。”
“......”
有病。
沈清蝶懒得再理这个貌似有大病的男人，拎着早餐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没讨到吻的男人倒也不急，慢悠悠地弯腰将脚边的猫抱入怀中，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身旁的位置微微塌陷，她用余光瞄了眼，没吭声。
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放着刚播出的综艺，沈清蝶看的认真，身旁的男人也难得安静。
早餐吃了一大半，她就撑了。
她将剩下的放在一旁，转身时才发现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时靠着沙发睡着了。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怀里的猫咪依偎着他也阖着眼。
她不自主地缓缓俯身贴近，视线落在男人眼下那略微有些明显的乌青上，忍不住抬手想要去碰。
指尖悬在空中，在快要触碰上男人眼下肌肤的前一秒，眼前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想做什么？”
嗓音里透着些沙哑。
“没、没什么。”沈清蝶慌张地收回手。
她尴尬地想坐会原本的位置，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揽入怀中。
原本待在男人怀中的猫咪吓了一跳，直接跳到地上，极为不满地对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人叫了声。
沈清蝶被他揽在怀中，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动了下。
男人靠着她的肩阖上眼：“别动。”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呼出的热气洒在她的耳廓上带起细微的痒意。
“让我眯会，宝贝。”
“......”沈清蝶轻咽了下口水，“商砚，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
哪只是没睡好，是压根没睡。
好几次他放平座椅想要阖上眼，可脑海中却会不断地浮现出让他不愿回想的场景。
母亲的葬礼，父亲娶郝晴时的婚礼，还有郝晴那刺耳的声音。
“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以为，你妈只是死在一场普通的车祸？”
明知道郝晴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钱，可这句话却像是魔咒般不停地在耳畔回荡着。
沈清蝶只觉男人疲惫的厉害，心疼道：“那你要不要去床上睡会？”
闻言，男人缓缓睁开眼，看向她：“陪我一起？”
她微微抿唇，没说拒绝也没同意。
商砚权当她是默认，索性直接托着她的腰腾空抱起回到房中。
两人陷入柔软的床垫，整个空间仿佛都充斥着少女身上的气息，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绷了一晚上的大脑神经得以放松，让他可以短暂地不去想过往那些事情。
男人吻了吻怀中少女的发顶，抱着她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在男人怀中的沈清蝶原本没有困意。
也不知是他的怀抱太过舒服，还是真的晕碳，渐渐的，她也阖上了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度睁眼时，已经临近下午时分。
房内的窗帘本就是拉着的，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入安静的屋内。
商砚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垂眸便看见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小姑娘还在熟睡。
原本在客厅里自娱自乐的了了不知何时悄悄来到两人的身边，紧靠着沈清蝶的后背睡得正香。
他忽然能够理解，他们口中的幸福究竟是什么感觉。
以往跟沈清蝶分开的那么多年里，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偶尔半夜惊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与窗外漆黑的夜，只觉得孤零零的自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棋子。
可此刻，他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姑娘与一旁睡姿豪迈的布偶猫。
屋内静悄悄的，这个世界短暂地只剩下他们三个。
商砚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也还挺够意思。
他搂着怀中少女腰肢的手收紧了几分，下颚轻蹭过毛茸茸的发顶，又缓缓阖上眼。
至少，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来这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