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接生的阿婆留了个心眼,从府中逃了出去。据说她家乡在南陈,诸暨一带,似乎是姓陆。”
闻言,楚临眼中神色几经变幻。他是隐隐听到风声,然而却未曾想到真相是如此。兄妹□□,真是天大的丑闻。难怪楚乾与皇后要费尽心思,将那接生婆给找出来。
思绪翻涌了片刻,他低下头,轻轻搂住怀中的人,低声喃喃:“好嘉娘,竟瞒了我这样久。”
他低头看她,眼中含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该罚。”
谢令嘉顿时不依了,将他的手打开,气鼓鼓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内室走。
她只觉得头晕乎乎的,额头与耳朵发烫,眼神有些涣散,整个人便脱力倒在了榻上,闭目养神。
楚临跟着她,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在榻边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醉态。
她衣衫不整,两颊飞着红晕,朱唇红润,嘴里还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话。楚临凑近去听,只听得她嘟囔着什么“骗子”,“罚个大头鬼”“凭什么不让穿”之类的话。
只是后头越骂越难听,也愈发不堪入耳。
楚临蹙了蹙眉,伸手捂住她的嘴。
谢令嘉睁开眼,正对上一张清隽的脸。那人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她竟有些愣住了。
楚临凑近她,低头解开她的衣带,外衫散开,那粉色的小衣便露了出来。他声音有些低哑,目光沉沉:
“嘉娘觉得,我长得可好看?”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楚临似乎极为满意她的回答,于是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用指尖挑开那粉色的小衣,低笑着低头去吻那一抹柔.軟。身.下那人顿时蹙起眉,眼睛含着泪光,难.耐地发出了低低的声音来。
良久,楚临终于抬头,贴在她耳边问道:“这样可喜欢?”
平日在榻上这种时候,她极少吭声。他就算问,她也不肯回答。只是若他太过狠,她实在忍不住了便要哭着骂他。倘若是他讨好她,她得了几分意趣,也只能隐隐从表情里略微窥见几分。
如今被他得了机会,自然是要挨个试个遍。
她只噙着泪,缓缓点了点头。
“啊……原来是喜欢的。”
楚临被她的肯定挑动得眼中盛满了玉望,隐隐有些兴奋。于是便更加放肆地四处吻着,含糊着开始抛出一句句平日里的谢令嘉绝对不会开口回应的问话。
“那这样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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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日继续肥章~
第43章 演戏
那温热的触感自下而上传来, 谢令嘉不由得下意识并拢了些,却又被他推了开来。
她有些失神地望着幔帐顶端,意识像是被溺在一汪深水里,只能随波逐流, 半点由不得自己。
楚临见她没答, 便笑着又问了一遍, “喜欢么?”
“......喜欢。”
谢令嘉蹙着眉,口中只能含糊地挤出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楚临偏要耐着性子一遍遍问个清楚,仗着她此刻乖顺不反抗, 点了好几个烛火, 将室内照得通明透亮, 十八般手段挨个试了个遍。
一时间, 屋中混杂着令人有些脸红心跳的声响, 以及断断续续的男女对话。
“这样呢?”
“呜呜, 不喜欢。”
“为何?”
“痛。”
“……好, 那换一个恣势。”
……
许久之后,待谢令嘉已然昏沉睡去,楚临才歇了这场如同审讯般的情.事。他盯着她看了良久,才悠悠吐出一句:
“那,嘉娘, 爱我么?”
人已经睡了过去, 自然没有回应。
那些狎昵眺逗的话语,他都能面不改色地一一说出口, 耐心而又磨人,逼得她连连败退,不得不说出实话。
可这句话,他竟没敢问出口。
他取出帕子与水, 轻轻替她擦拭干净,又将锦被盖在她身上。
没有回答也好。他宁愿不亲耳从她口中听到真相。
望着她的睡颜,楚临怔怔出神。他想要她,想要她臣服、顺从,眼中只有他一人。这一切他都顺理成章地得到了。
然而人果然是欲壑难填的东西。
就算抵死缠.绵了,空荡荡的心也不过是被暂时填满,随即又如同抓不住的流沙一般,静静地从指缝间流逝。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太过贪心,得陇望蜀之人。得了人,便想要心。
然而这世上有许许多多东西,是光有权势得不到的,这人心便是其中一样。
求而不得的滋味,在此刻如同丛林中蜿蜒缠绕的枝蔓,紧紧绞住他的心脏,一寸寸刺得他钝痛不已。
明明他即将拥有一切,拥有至高无上的位置与权柄,为何独独对着她,心中还是这般说不出来的酸楚滋味?
楚临就这样静静坐在那里,望着那个人,望了许久。
*
第二日,楚临起身时,谢令嘉还在熟睡。她轻蹙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
他低头想吻一吻她的额头,却又怕惊醒她,只得不舍地瞧了一眼,便披衣离去。
出了府门,晨风裹着夜色的凉意扑面而来。楚临上了马车,阖着眼靠在车壁上,半晌,懒懒开口:“随风。”
“事情可以去办了。”
随风心头一凛,低声道:“是,殿下。”
马车驶过长街。楚临俊美的容颜隐没在黎明的黑暗中,唯有侧脸被车帘缝隙漏进的暗光映出一道隽秀的轮廓,神色莫辨。
太子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太久了。
那样一个德不配位的人,却安逸了十余年。而他也忍了十几年之久。如今,该轮到他了。
月儿从西边缓缓落下,沉入邙山西麓的群山之后。
随着车轮滚动,东方既白,旭日徐徐升起,金光照耀在宫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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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打着颤,头晕晕沉沉的。若不是今日要去永宁寺,她简直想睡到晚膳时分。
她起身第一件事,便是赶紧从那香囊中取出一颗避子药服下。看着所剩无几的药丸,她心中不由得暗骂:这禽兽,迟早有一日得纵.欲过度而死。
这几日还得想法子出门再买些药。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便拉着谢令棠出了门。
正是乞巧节,街上人山人海。今日难得放开了宵禁,白日便已挤得水泄不通,到了夜晚还不知要热闹成什么样。
马车被堵在半道,花了好些时辰才勉强到了永宁寺。寺门口车马围了一大片,谢令嘉与谢令棠只得步行,从外头绕了进去。
谢令嘉戴着帷帽,旁人看不清她的脸。可谢令棠那张脸露在外面,身后又跟着将近十个侍卫,这样大的阵仗,路人的目光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谢令嘉无奈地与谢令棠对视一眼,心里暗叹一口气。
佛寺里人也多。有赶着来上香祈福的,有世家女子被母亲拉来相看的。素日在家中见面总觉过于正式,在这种地方遥遥看上一眼,倒最合适不过。
谢令嘉携着谢令棠,缓步踏进佛寺,轻声上炷香,供盏一盏油灯在此处。”
谢令棠点头应了,
谢令嘉慢慢从主殿拜到侧殿,又进了观音殿。她不动声色地四下观察,却始终没有人上前搭话,也没见到疑似夏侯逸的身影。
香客来来往往,偶有人朝她这边张望,大动的,并无一人是她要等的人。
莫不是夏侯逸没能赶来?
正想着,只觉得自己耽搁了太久,脚步已不自觉地往殿外挪去,正欲离开观音殿,却被上完香的谢令棠拦住了。
谢令棠身后跟着一个僧人。那僧人约莫中年年纪,却蓄着须,瞧着有些不伦不类。细看之下,眉眼深邃,竟像是副西域人的面孔。
“阿姊,”谢令棠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这位高僧听闻我们有亲人去世,问要不要为他们做法事。”
谢令嘉心中一动,目光在那僧人脸上停了一瞬。西域来的僧人,偏偏在此时主动搭话。
她隐隐觉得这怕是夏侯逸的安排,便笑着应了下来。
那僧人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操着一口不甚标准的汉话,慢吞吞道:“施主,这边请。”
说罢转身,引着她们往观音殿侧门外的一条小径走去。
三人来到一处偏殿。谢令嘉入殿前,淡淡对身后的侍卫道:“你们守在殿外便是。”
为首的侍卫有些犹豫。谢令嘉便冷了脸:“只是守在殿外,我就坐在你们看得见的地方,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平日极平易近人,可冷下脸时,倒颇有几分威严。
身后的随五轻轻拉了拉那人,低声劝道:“随七,莫要惹娘子动怒。此处离得近,不妨事。”
随七见谢令嘉动了气,又看那殿内不过十余步的距离,连说话声都听得清,这才作罢,与随五一同守在殿外。只是眼睛仍牢牢盯着谢令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