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宫女走后,楚临起身走到寝殿后,抬手按下藏在暗格中的某个机关。一声响动后,一道暗门便缓缓打开。
他信步走进狭长而黑暗的走廊,不过十余步的距离,便能看到远处的暖黄灯火。
脚步声回荡在回廊,身后的大门亦缓缓关闭。那脚步越来越近,在这寂静的密室中,每一声都清晰无比,与谢令嘉的心跳几乎重合。
谢令嘉没有偏头去看那人,尽管余光已影。
楚临缓缓走进,看到的便是在灯下垂着眼看书的谢令嘉。
灯下观美人,实在别有一番风情衣,漂亮的锁骨连着一节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头微微垂着,睫毛颤动,如同一
见他走近,她微微抬眼,一双漂亮的杏眼瞧着他,水润而清亮。
,唇角微勾:
“嘉娘如今真是听话。让你在此等夫君,便真的乖觉等着了。”
年轻的帝王在爱人面前,褪去了旁人眼中的冷肃,多了几分柔一贯得冷清,似乎能穿透她的一切伪装,。
她避开他的视线,没有说话,只是将书倒着放在案上,起身去替楚临宽衣。
楚临伸手去抚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像是刚碰到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一般,饶有兴味。片刻后,他指腹上移,在她唇侧轻轻摩挲:“嘉娘还没有告诉夫君,今日唇角怎么破了?要知道,嘉娘哪里伤了,夫君都会心疼的。”
谢令嘉后背一凉,想到白日里夏侯逸强吻她的举动,不由得暗恼,连唇角破了也没注意。她垂下眼,只低声道:“许是近日水果吃多了,有些火气罢。”
出乎她意料,楚临并没有过多追究,只盯着她看了片刻。
谢令嘉没有跟着夏侯逸走,这已经令他有些意外。或者说,他进一步确认了,楚瑜在她心中的位置。
她不会抛下楚瑜一走了之。
思及此,他的嘴角含笑,轻吻了她的额头,而后低声道:“嘉娘,今日你虽然放走了夏侯逸,但是你回来了,所以夫君不跟你计较。”
谢令嘉默然,她早就料到楚临已经发觉了。
楚临啃吻着她的唇,低低道:“只不过夏侯逸竟然敢如此对你,夫君还是非常不高兴。”
他的眼底似乎压着火,只是动作依旧十分轻柔。
楚临告诫自己:好不容易才将嘉娘的心拴在身边,千万不能再吓到她了。然而他却似乎控制不住一般,吻得愈发狠厉。
谢令嘉几乎被夺去呼吸,蹙着眉去轻轻推他的胸膛,纤细的手腕却被钳住了,被一双手反按在了墙边。唇齿纠.缠,在室内发出隐秘而又令人有些脸红的声响。
良久,那人温热而霸道的气息才远离。四目相对间,她迷蒙着眼,平复了呼吸后轻声道:“夫君又想将我锁在这里么?”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旁边那一处锁链上。
楚临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的手缓缓下移,越过裙角再往上,而后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我怎么舍得呢?还记得那一回,把嘉娘吓坏了,也把我吓得心都要碎了。”
说着,他轻吻上她手腕那道疤痕。“嘉娘,我只希望你这几日乖乖在昭阳殿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好么?”手掌温热的触感悄然爬了上来,顺着脚腕往上移。谢令嘉下意识并了膝,想推拒,却硬主主忍住了。楚临见她没反抗,笑得更温柔,指腹去轻挑那布料:
“嘉娘,我已经传令下去了,封阿瑜为太子,封你为皇后。这样,再也没有人敢议论你们。日后,你便可以日日陪伴在我身边了。”思及此,楚临眉眼缱绻地望着她,手滑到那一处去碾.弄。
动作之下,他明显感到对面人的身子僵住了,却只是继续耐心而又轻柔地继续着,温声道:
“嘉娘不要怪我带走阿瑜。你知道吗,今日我真的很怕,怕你就此跟着夏侯逸走了……”空气变得有些升温,衣衫不知怎么地便滑落了。迷迷瞪瞪间,二人的呼吸喷洒交错在一起,似乎难舍难分。谢令嘉被抱上了桌案,男子铺天盖地的气息笼罩着她。
“可是你回来了。”
楚临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回来,固然是因为阿瑜,难道就不能也有一丁点是因为他的存在吗?这是否能说明,在她心中,昭阳殿还是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他带着阿瑜在昭阳殿门口等着时,心中掠过许多思绪。
当时,望着日头逐渐西沉,他的心也一点点凉了下去。
站得久了,他开始自嘲,明明是自讨苦吃,明明知晓夏侯逸就在那里等着她,还是放任她去了,只为了试探她是否会走。
那是什么滋味?他不知晓,只觉得心空荡荡的,缺了一块。
而她便那样忽然出现了,恍若她在宫外散心回来后的每个下午,平常却又对他弥足珍贵。
于是他想,人回来便好,其余的,便不多计较了。故而他刻意略去了她唇角那个痕迹。
虽然心中火烧似的妒忌,却不敢像从前那般对她发作,更不敢锁着她。让她好主在此待几日,只算略施惩戒。
“嘉娘,日后你都陪着我。我与你,还有阿瑜一起。”
他们二人的情分,应当是她与任何人都不能比拟的,深刻在骨髓里的。
楚临望着她,似乎怎样也看不够,只想将她拥入怀里,融.入骨血,再也不分离。暴风雨中,小舟被海浪卷起,抛起又落下,谢令嘉咬着唇,也再没有抑制住断断续续的声音。
忽然,她睁开了眼,从沉沦中努力挣脱了出来。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她,今日有还事未完成。
思索了片刻,她无法中断现在与楚临做的事,只能主动去贴上他的唇。楚临有些意乱情迷地扣住她的下颌,反吻了回去,身下的动作愈发重了些。摇.晃中,谢令嘉手往旁边够,指尖终于努力捞起身旁粉色的小衣,蒙住他的眼,系在了他脑后。
幽深如海的眼眸被遮住,只剩下挺直而俊美的鼻梁以及薄唇。她将他轻轻推开,示意他躺着。楚临唇角微勾,只当谢令嘉要主动,于是便顺着她的动作,上身半靠在了榻边。
谢令嘉左腿跨下了床。
楚临看不见,听力变得极其敏锐,察觉到她的离去,嗓音仍有些低哑,温声道:“回来。”
“这就来,只是喝口茶。”
谢令嘉边应答着,一只手边去拿桌案上的茶盏,发出喝茶的动静。与此同时,她却慢慢弯下腰,去够那床榻边的铁链。
冰冷的铁链触在掌心,她手指微微颤抖,却拿得很稳,尽量不让铁链碰撞发出声音。
她复又回了床上,另一只手还端着那杯茶。楚临膝上一重,那馨香便又抱得满怀,失而复得。谢令嘉定定望着眼前人,一口喝了那茶,而后唇贴了上去,将冰冷的茶水渡到了那人口中。楚临就着她的唇,咽了下去。接着,他的手扶上她纤细的腰,缓缓向下施力。
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伴随着一声咔嗒的清脆响动,谢令嘉将锁链扣了上去。
空气陷入寂静,仿佛只剩下她胸腔中狂跳的声音。
成功了。
谢令嘉无比冷静地松开他的手,将自己撑起来,三两步便往床榻边爬去。
然而只差一点,脚尖方要点地,腰忽然被人强硬地往后揽了过去,她被那铁链撞到了腹部,痛呼一声,整个人便失去重心,被人连拖带拽地回到了那张榻上,落进方才那个赤.诚相对的胸膛里。
她呼吸有些急促,想要去挣脱,却只是纹丝不动。楚临另一只手伸到耳后,拿开了那阻挡视线的布料。
于是那一抹细腻的绸缎落下,露出一双风雨欲来的眼睛。
“嘉娘这是要到哪里去?”他望着她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因欢.好带来的低哑,却冷得令她浑身一颤。
从谢令嘉的角度仰望,楚临眼角还带着缱绻的薄红,然而那点余温似乎还未褪尽,他的神情已经冷了下来,眉眼间只剩下阴鸷。
谢令嘉不开口,楚临便靠得更近了些,似乎想看清她眼中的每一丝情绪。二人的青丝缠绕在一起,呼吸亦然。青丝落在枕上榻上一片,似乎分不清你我一般。
楚临抬起手腕,放在她面前,那锁链亦跟着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开口,一字一句问道:
“嘉娘,我再问你一遍,想做什么?”
谢令嘉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弧度:“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
“自然是要将你锁在此处,我才好逃离啊。你说对不对,夫——君——?”
她刻意拉长了后头两个字,语气又软又轻,眼底却带着明晃晃的一丝讥诮。
第61章 去哪里?
如同一盆冷水自上而下浇下来, 方才那点缠绕着的暧.昧气息被消弭得一干二净。
楚临此刻的神情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沉沉地压着。他捏住她的下颌,指腹用力,声音却很轻柔:“嘉娘, 你方才给我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