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祁绍虽然对任何人都不在意, 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却让他很容易对所有人都好。
是随手送出去的名表, 是有一次, 她亲眼见过祁绍哄一个高年级的学姐。
人家拦住他, 他没办法地停下。
三言两语,不知道说了什么,但那个学姐笑得很开心。
……
许还今被亲得被迫仰头, 她手勾在祁绍的脖颈上, 抓着他的肩颈肌肉微微用力。
祁绍没亲够,压根没感受到异样, 她的嘴唇很柔软, 像棉花糖或者是晶润的果冻, 总是让人沉醉着迷。
祁绍捏着对方的下巴正要深入,唇齿却骤然尝到疼痛。
血腥味蔓开, 许还今扣住他的肩膀用力,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嗓音润清冷静:“祁绍, 别让我恨你……”
祁绍微顿, 鼻尖抵在她脸侧,将亲不亲的亲昵。
好tm奇怪,八年前是她利用自己, 也是她不告而别。
刚才在酒吧和别人一起那么气他的也是她,该说恨的人是他祁绍才对。
许还今凭什么这么讲?
祁绍觉得挺好笑的,他也确实笑了一声。
但出乎意料的没生气,就搂着对方的腰,感受又细又温软的弧度,低声说:“妹妹,他们都说你是坏女人。”
肯定的语气却诱哄感十足。
许还今发现她从前也不了解祁绍,不知道他能把这么俗气的话说的像情话呢喃,一瞬间脊骨酥麻颤栗。
祁绍在她颈侧轻吻了下:“我觉得也是。”
*
荣觉接到许还今通话时还在酒吧包间,周围人吵得不行,女生声音倒是很平淡:“祁绍在繁兴花苑那边,你方便过去看一眼吗,他喝多了。”
荣觉闻言询问:“他没和你在一起?”
“没有,我先走了。”
“行,我马上过去,”荣觉站起身,忽然又想起什么,把烟灰掸进酒杯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声。”
那边问:“什么?”
声音挺好听的,就是没想到祁绍会喜欢这样的。
其实荣觉对许还今的印象很少,当初大学表白那天他虽然来了,但没有看到许还今。
后面她来浦江的时候倒是见过一次。
荣觉见多了漂亮美女,对她的也没多关注,就觉得这人确实好看,长头发,皮肤白,身上有股安静的气质。
和那小朋友不是一类的。
但怎么看都没看出为什么祁绍喜欢她。
祁绍这人断情绝爱到了一定程度,整个初高中身边的朋友全都在打赌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会谈什么类型的。
也不止一次问过祁绍他到底喜欢哪种女生。
祁绍特装,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说:“不知道,看缘分。”
荣觉记得也就是大一那个暑假问的,结果他这句缘分才说了没多久,祁绍就谈了。
谈的时候挺平淡的,发过几条动态,还特意显摆到群里让荣觉他们去点赞。
就一个背影,有什么好显摆的。
结果分的时候倒是轰轰烈烈。
那天在澳洲去pub,荣觉在旁边玩飞镖,玩了两局次次都正中靶心,回头一看却被祁绍吓了一跳,他正往下灌一杯Black Russian。
一杯黑俄罗斯一口气喝完,然后没表情地又去拿下一杯。
喝到半夜,喝完祁绍在马路旁边吐,黑色T恤的褶皱堆在腰间,脸色酡红堕落。
谁叫也不理,仿佛累的懒得说话。
那是荣觉第一次见到他喝醉。
后来才知道那天是他们分手的日子,祁绍是被通知的那个。
回国之后好点,除了一次车祸外也没再见到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但,
荣觉说:“这八年里他没谈过恋爱,刚才估计是正在气头上说自己谈了很多。他爸妈介绍的他都不想见,你别放在心上。”
,谢谢。”
*
荣觉到地方才发现祁绍还在那站着,察觉到他靠近头也没抬:“有事?”
荣觉为了自己今晚那笔无缘无故的巨额消费揶揄道:“我没事,你前女友拜托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喝醉了。”
祁绍?”
”
祁绍手撑了下膝盖,关注点奇特:
“……”
荣觉笑眯眯:“我给的,我打算撬你墙角兄弟。”
*
到家祁绍就去卫生间吐了,这边的房子他一个人住,每天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其他时候没人在。
黑白灰色调的装修显得格外冷清,荣觉倒了杯温水,等他出来躺在沙发上时递给他。
房间的灯光被刻意装的昏白,透色的玻璃杯温水浸透,折射出干净明白的光,祁绍伸手接下。
喝了两口握着杯子随意地垂手,手腕折出明显的锐感弧度,青筋从手背开始往上蔓,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有一丝干净性感。
祁绍窝在沙发里,半阖眼问:“她怎么跟你说的?”
荣觉在他的酒柜面前巡视一圈,拿了瓶酒看了两眼标签又从旁边选酒杯,回道:“人家没说别的,就让我去看你。”
祁绍低低地应了声嗯。
荣觉倒完酒问他:“还喝吗?”
祁绍晃晃杯子拒绝:“头疼,你自己喝吧。”
“现在知道头疼了,刚才在酒吧挺能装的?”
“是你你能忍?”祁绍轻抬眼,语气稍冲:“我要不要再给他们俩敬一杯?让他们演的开心?”
他难得这么说话,荣觉心里了然几分,随意坐在地毯上扬唇问:“我好奇你现在对许还今是什么感觉?”
酒精刺激的感觉还在胃里翻滚,高浓度的酒精随着血液到处流,祁绍觉得热,手臂横在脸上说:“要什么感觉?”
荣觉问:“你这样是喜欢她,还是恨她?缠着她不放是想报复她还是想接着跟她在一起?”
没有想过的问题。
他只知道许还今回来了,而自己想让她待在身边,无所谓什么感情,他没工夫细细分辨。
只要她人在就行,八年前被那么耍了一通祁绍不可能轻拿轻放说算了。
祁绍说:“有区别吗,她待在我身边等哪天我腻了再分手。”
“你可以啊,”荣觉仰头把酒喝完,换话题问:“最近安泰的项目怎么样了?”
“还行,”祁绍说:“让陈驰在跟着,月底招标。”
室内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祁绍伸手把软枕垫在脑后,柔软的沙发下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荣觉聊天。
“……今年暑假可能贺要回国,到时候挑个地方一起去放松?”
祁绍懒懒点头:“行。”
他喝多了,有点困,正要闭眼,荣觉忽然问:“你不喜欢许还今?”
祁绍其实听清了这个问题,但迟钝了半分钟说:“干吗?”
客厅角落的无框荧光屏正在播放轻柔的音乐,女声缠绵温柔的情歌给冷淡感的室内覆盖上一层柔情色彩。
他这连肯定都不说的表现让荣觉乐了:“不喜欢你直说,这就咱们俩,还怕我给干妈通风报信吗?”
他拿根烟点上,非常重的薄荷爆珠烟,清冽裹挟着烟草味袭来,荣觉含糊不清地说:“否认不爱和承认爱一样都是难事,前者还更难一点,你要真不喜欢早直说了。”
祁绍要是真不喜欢,见到许还今的第一眼就会让拓远收拾收拾东西,从项目里有多远滚多远。
哪会放着进度不管去反复磨同一家的方案。
嘴硬。
静了几秒,祁绍放下挡脸的手臂,也回敬他问:“你不喜欢林非愈?”
荣觉动作顿住,他含了口烟过肺咽下去,寻常地说:“我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我是真拿她当妹妹看的。”
“她现在不知道和她那个小男朋友在哪潇洒呢,”
“花着你的钱?”
“嗯,花着我的钱,”荣觉夹着烟,他手上现在只有左手小拇指还戴着一枚纤细的银色尾戒,仿佛是一道刻意提醒的禁制,细却分明。
不容突破也不允许任何异样。
“我答应过她,这辈子她可以花着我的钱去世界的任何地方。”
是资助,也是纵容的补偿。
祁绍想起来荣觉对那个小孩确实很大方。
给钱给的特别爽快,就连他和家里闹矛盾被停卡也是先从祁绍这借了钱打过去。
后来荣觉毕业工作后又把她生活费往上提,孟茜有次问他给那个小屁孩多少生活费。
荣觉报了个数,孟茜顿时惊讶:“这么多?”
但事实上荣觉给的比他说的还多。
至于她花多少,怎么花荣觉通通不管。
只有一次,是前年还是再往前一年来着,那时候林非愈用的还是他的副卡。
结果消费记录出现在Vegas赌场,荣觉连夜飞过去询问。
后来人家不愿意用他的副卡,改成打钱,每两个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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