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只是上大学期间遇到的陌生小妹妹,还是间接导致荣觉把志愿报进深山的小妹妹。
荣觉却对她超出寻常的好。
从林非愈高中开始,无论是学业还是留学费用都是他一手包办。
家长会,选科分析会,成人礼……以至于把她从那个偏僻落后的小镇一路送到世界顶尖学府。
私底下,大家都说将来就算养女儿也没他这么费心费力。
祁绍以前不懂,后来有次跟荣觉去英国看画展。
看见他跟随别人驻足在画廊的一张油画前,画面上青色的麦田接地连天,笔触细腻不羁,生机昂然中充满野趣。
策展人过来介绍,说这是一位来自china留学生的作品,是这里最优秀的画作。
荣觉认真听他说,随即露出淡笑,骄傲欣慰,仿佛也引以为荣。
那是他签了几千万大单都没有的神情。
后来祁绍在大二时也懂了是为什么。
他见过几次林非愈,第一面是她到浦江,荣觉给她办18岁的生日宴时。
当时祁绍送给她一条蒂芙尼手链。
印象中还记得她睫毛很长,而且越到眼尾越稠越密,随便眨动一下就像蝶翼轻震。
穿着简单阿迪黑白色外套和帆布鞋,待在荣觉旁边。
但当天李沁雨全程脸色铁青,散场时祁绍听见她在怒气冲冲地问荣觉,那女孩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祁绍才回忆起她手上的确戴了几个明显尺寸偏大的戒指。
是从谁那拿的不言而喻。
荣觉当时不耐烦地说和她无关,李沁雨便大吵大闹非要个解释。
祁绍问:“李沁雨还想和你在一起?”
“前几天还在闹,我权当不知道。”
荣觉往前仰身掸烟灰,他鼻骨高直,鼻背上有道分明的棱形骨节点,显得性感又充满成熟的荷尔蒙气息。
又说:“不过一条命,很难还的……算了不提这些。”
祁绍知道他家里关系复杂,这些年荣觉也因此烦恼,便没再问,伸手从桌上拿了根烟。
没抽,叼在嘴里咬着,像含了根百醇棒。
两人都沉默,祁绍的肩膀隐隐作痛,那是不久前许还今掐的。
她以前不会这么对自己。
就算生气也只是嗔怪地看他,或者是不舍得用力的轻抚。
在床上也是,无论他要怎么玩,许还今被哄两句就害羞点头,忍得眼睛泛红也会允许他亲,特别乖地把手臂勾在他脖颈上。
……
这种赦免权在她那里已经没有了。
还是从没有过,就连以前也是演出来的?
为什么?
祁绍咬着烟,嗅闻到一丝薄荷凉气,垂眼想,应该问你爱不爱我才对。
第65章
酒吧那天过后, 刚过一周,总部把谢时青调回去,说是有事。
但公司的传闻不少。
本来谢时青是分部负责人, 这样回到总部相当于降级。
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说只是临时调动, 过几天谢总还会再回来。
有的说这是因为拓远的项目发展的不顺利, 总部对他有意见。
众说纷纭也没个准信。
许还今上班时罗毅他们估计是觉得她也是从总部来的, 有内幕消息, 轮番到她办公室有意无意地打探消息。
但谢时青的调动非常突然, 连许还今也是刚知道的消息。
跟罗毅他们随便聊了几句, 打发走人, 临近下班时她发消息询问【谢总,总部的调动是暂时的吗?】
过了几分钟谢时青那边回消息【短期调动不碍事】
【我回香港主要是为了家里的事】
许还今依稀想起来谢时青家里好像是做珠宝主意的,她想到什么, 顿时蹙眉。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 那边发过来条语音:“刚回来家里就问我是不是惹了什么人,我还纳闷, 我这么遵纪守法的性格是得罪了谁。”
谢时青似乎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语气藏着淡淡的笑意。
许还今迟疑几秒继续追问:“因为祁绍吗?”
谢时青模棱两可:“还不清楚, 或许是正常商业纠纷。”
但可能吗,先被总部叫回去, 再是家里珠宝主意出问题。
能在这两个毫不相干的领域同时发力的,许还今就认识一个祁绍。
他现在怎么是这种作风?
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又是什么时候这么会喝酒的?
就因为酒吧那天惹他不高兴了?
这件事多少也有许还今的因素, 但现在的情况也超出她的预计,许还今宽慰说:“应该没事,祁总他不是胡搅蛮缠的性格。不过抱歉谢总, 当时不该随意把你扯进来。”
“没事,”那边回复的很快:“我乐意至极。”
发完,谢时青又询问:“你要过去找他吗?”
许还今还没这样想,没有回答。
谢时青嗓音温和:“现在的局面我能应付,不需要你出面,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
他和许还今认识有四五年了,长期的工作让他们之间有些别样的默契,许还今当然也懂他这句话里暗含的维护之意。
更确切的说是有一些挑明的意思。
沉默一瞬,许还今如实说:“我还没想好,但抱歉谢总,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太复杂,如果他没还没放下这里面确实是我的责任,上次不应该随意把你牵扯进来。”
说到这个地步,许还今的意思也足够明显。
是我和他,是我们的以前。
手机上“正在输入中……”显示了一会,那边发过来一个笑脸。
成年人就这点好处,有些拒绝不必说的那么明显大家也心知肚明。
*
过了两天,谢时青说的总部调任通知还没发。
许还今倒是先碰到祁绍了。
在一个商务晚宴上,谢时青不在,是罗毅和许还今一起去的。
本来邀请函里没有祁绍,但那天他刚好在顶层应酬,最后半个小时被几位知道消息的老总请下来。
罗毅远远地看着那几位刚才还眼高于顶的老总此时正围着他转,祁绍正随手接过谁递的酒一饮而尽,啧啧称奇,对许还今说了句:“牛逼,年少有为啊!咱们谢总招惹上这么一个人也是倒霉啊。”
上次酒吧的事情罗毅不知道,还以为是商业纠纷,私底下对许还今聊八卦时提起,猜测说:“这架势搞得跟夺妻之仇一样。”
一句话让许还今完全没法回。
她此时配合的点头,听罗毅说了至少一个小时的对祁绍的羡慕嫉妒恨,最后在一句:“我要是个女的,祁总别说给我递房卡了,给把车钥匙我就屁颠屁颠的去了……不过以祁总那样,不知道给多少个女的递过房卡了。”
许还今嗯了声。
罗毅看起来还想对房卡和车钥匙发表一番高谈阔论,但无奈很快有个合作伙伴来找他。
罗毅只能遗憾收声,转而去跟人家谈项目。
临散场时祁绍也正要离开,许还今离他几步之遥,能听到他不耐烦的语气,仿佛是对现在的场合缺乏耐心:“嗯,知道了。”
许还今思考几秒侧头叫他:“祁总?”
但他旁边人多,祁绍抬了下头,视线略过她也很快蜻蜓点水般收回。
可能是没听见?许还今想着再找时间聊,便没再说话,离远了几步等同事一起下班。
,祁绍走了之后,他助理进来。
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穿着漆皮坡跟鞋和条纹衬衫,在大厅张望一圈后径直朝许还今走过来说:“许小姐,祁总说如果你有事可以等一会。”
她。
意思是让她去车里等。
大厅这边结束时该离场的离场,该抓紧时间应酬的应酬,斛光交错到最后一秒,连罗毅也正和几个合作商哥俩好似的拍肩,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许还今接过钥匙问”
“没有,
许还今顿时困惑,“那他怎么不一起过来,还让我等着?”
“哦这个,”助理仿佛早就得到过上司的吩咐,从善如流的说:“祁总说,如果你是因为私事找他可以直接上去,如果是因为别人的事找他,麻烦您还是等一会。”
许还今:“……”
好吧。
*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祁绍的车停在露天停车场,天色已晚,大片浓郁的蓝色调覆住天空,许还今在等待的途中把手插进外套口袋,然后摸到了一盒烟。
是参加晚宴前要拿给罗毅的,忘记了。
许还今虽然会抽烟,但这些年很少抽,之前在美国读书去心理诊疗时,偶尔会在那个男主的带动下抽雪茄。
那人的逻辑是,抽雪茄是种性感,即使不性感也不会让人觉得是混大街的地痞。
许还今问为什么。
他长腿一伸,似笑非笑,神情意外的和祁绍某些时候有点相似,标准的粤语:“bb,呢支雪茄够抵你半個月房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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