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妄的小子。
安沫这么温和的性子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不行,他得带她走。
白方绪想着便大步往小院里走。
顾衍一看不对。
这人怎么回事?谁让他进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喂,站住……”
顾衍想阻拦,脚下蹬地扑过去,伸手就抓他后领。
白方绪头侧头,眼神带着冷意,反手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顾衍疼得抽气,“好家伙,有点本事,难怪敢硬闯。”
“可惜你遇到的是小爷我。”
说着,顾衍一只拳直砸对方肋下。
白方绪侧身躲开,抬脚踹向他膝盖窝。
“滚,别挡道。”
顾衍膝盖一软,咬牙稳住。
“这是小爷的地盘,要滚也是你滚。”
说完,顾衍欺身而上,拳头直奔白方绪面门。
白方绪侧身灵活躲开。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你来我往,拳头撞皮肉的闷响,在小院里炸开。
听见外面打斗的声响,李淮南出门查看。
他看着院中两个来回交错的身影,急忙问道:“小衍,怎么回事?”
顾衍听见声音,分神的瞬间,白方绪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砸在旁边的石桌上。
他反手肘击,逼退白方绪,抽空回了一句:“没事哥,你不用管,来了一个神经病,我把他打服就行。”
白方绪冷笑一声,根本没把李淮南放在眼里,跨步上前又是一拳。
二人的身影再次扭打在一起。
夏父夏母也走了出来,目光却没落在打斗的两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盯着院角的菜畦。
“哎哎哎,往边上打!”
夏父急得直跺脚,“别踩了那菜苗,刚撒的种,才冒芽。”
夏母也跟着喊:“往石径上打,那边空着!”
无奈,打得上头的二人根本听不进去。
没有对周围一切的好奇,只有想干死对方的决心。
李淮南怕两位老人被误伤,连忙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夏父眯眼,朝着院中打斗的二人定眼一看。
突然道:“这小伙子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夏母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认可道:“还真是。”
李淮南侧头问:“叔叔阿姨你们认识?”
夏父、夏母点头。
“这么眼熟,应该认识。”
主要是这两人打得也凶,晃来晃去的,他们老眼昏花,也看得不太清。
夏安沫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夏父见夏安沫连忙问道:“沫儿,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那个白小子?”
夏安沫看了眼,笑容一僵,脸一垮。
晦气玩意。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爸妈,你们看错了,不是。”
紧接着她对李淮南道:“哥,帮我把爸妈扶进去,太危险。”
“我去帮小衍的忙。”
李淮南点点头。
夏父、夏母半信半疑。
他们怎么觉得这么像呢。
李淮南回头看了眼。
夏安沫抡起大斧子就朝着院中的青年砍去。
“小衍闪开。”
顾衍下意识后退。
白方绪看着斧头的瞬间,眼里闪过杀意。
他的刀刚准备出手,看清来人时,硬生生止住动作。
“安沫。”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闭嘴。”夏安沫抄起斧头就是一阵乱砍,招招都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白方绪不想伤她,只能不断躲避。
“安沫你怎么了,我是白方绪啊。”
“安沫,你不认识我了嘛?”
“安沫……”
夏安沫暴躁道:“叫叫叫叫什么叫?福气都让你给叫没了,闭嘴听不懂嘛!”
顾衍:“……”
怕怕……。
第186章 断臂
阮甜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处,手里拿着牛奶,嘴里含着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目光却停留在下方院中。
慕妤在她身侧站着,同款姿势。
夏安沫追着白方绪砍。
后者只防守不进攻。
大约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夏安沫力气耗尽,扶着斧头喘着粗气。
白方绪宠溺地笑了笑。
“安沫,累了嘛?”
“要不先歇会。”
他说着便要上前,“这斧头太重了,不适合女孩子,我给你一把唐刀,那个轻便。”
“或者你想要什么武器,你跟我说,我都给你找来。”
夏安沫皱眉,将斧头一举。横在二人面前。
“站住。”
“别对我这么笑,恶心。”
她的嫌弃不加掩饰。
白方绪嘴角笑容一僵。
他语重心长道:“安沫你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我找到你太晚,你还在生气?”
他解释道:“安沫,我一直都在找你,之前我们不在一个区,这是没办法。”
“合区以后,我在排行榜上看到你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惊喜嘛?我一直在找你。”
“我每天都在尝试添加你的好友,在打听你的消息。”
“我现在终于找到你。”
“安沫。”
夏安沫眉心跳了跳,恶心。
男人就是犯贱。
她和白方绪以前是邻居,两人从初中起就一直上一个学校,一个班,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再加上他长得不错,对她也是千依百顺,父母也看好,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然后便是游戏异世来临。
上辈子他同现在一样,说一直在找自己。
当时她没有朋友、没有队友、没有依靠,他和秦小婉的出现就像是溺水时抓住的一根浮木,让她在陌生的世界,有了一丝暖意。
刚开始白方绪确实如同从前一般,对她好、什么都顺着她,随着时间过去,什么都在慢慢变化。
她感受到他的敷衍,他的不耐烦。
直到最后看到他和秦小婉滚到一张床上。
怎么说呢,她好像早就猜到,不是很难过。
她索性直接摊牌说分手。
秦小婉在她面前声泪俱下地道歉求原谅。
白方绪怪她大惊小怪。
说他最爱的还是她,不要闹。
当时就把夏安沫恶心坏了。
他们都忙着努力活着,谁要看他们情情爱爱。
而且她发现她并不喜欢白方绪,更别提爱。
顶多是习惯,在刚好想谈恋爱的年纪,而他刚好合适,刚好在身边,仅此而已。
后面她与二人分道扬镳,偏偏他们还隔三岔五出现在她的面前。
每次都会带来不幸,直到最后她被秦小婉用父母的消息,骗进野怪潮,最后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夏安沫盯着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秦小婉在上一辈虐待她父母时,他知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为什么不救他们?
如果不知道……
不不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那会,秦小婉已经是他的心头好,他想让她开心,便装作不知道。
白方绪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时,把人捧在手心,星星月亮都想摘来给她。
不喜欢了,就弃如敝履,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夏安沫刚刚淡下去的杀意,又浮了上来。
她不恨他们俩滚到一起,也不恨他们背叛。
她恨一个故意伤害她的爸妈,一个装聋作哑,故意纵容。
爸妈以前对方白绪也不错,他怎么忍心看着他们被秦小婉那么对待,还一起隐瞒她的啊!
他们都该死。
白方绪一边说一边朝着夏安沫靠近。
见她面色松动,白方绪露出会心笑容。
他刚想伸手抱抱她,手臂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夏安沫猛地抬手,一斧头劈落……
白方绪瞳孔一缩。
顾衍也看得心惊胆跳,心里疯狂呐喊:安沫姐,斧下留情啊!这地方不能杀人,咱拖出去再杀呀!
阮甜和慕妤依旧淡定。
就在夏安沫以为白方绪必死无疑,而顾衍也准备好用回溯时,原本应该落在白方绪脖子上的斧头,凭着求生本能,和灵活的反应能力,被他巧妙躲开致命伤。
斧头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狠劲砍了下去。
白方绪甚至没来得及闷哼,只觉肩膀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整只左臂连带着半截肩膀,直接被斧头斩断。
断臂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殷红的血珠。
他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跌倒,右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夏安沫垂着眼,看着他的惨样,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
扬手又是一斧头。
这一次,白方绪有了防备,忍着肩膀撕裂般的剧痛,一个侧翻滚出半米,指尖险险勾住掉落在地的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