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问的啥话,肯定是真的呀,谁不知道他家那小子整天偷鸡摸狗,遛鸟摸鱼的,没个正经事儿。”
“人家青青长得这么俊俏,被他盯上,真是倒了大霉了。”
要说这个时候最受欢迎的,莫过于木匠。
十里八乡谁家有个喜事,打个凳子,打个衣柜不全,靠着木匠的手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手木匠。
更不用说孙木匠的为人一直不错,平日里找他做东西还有优惠,最重要的是技术还好,这样的人和他搞好关系没毛病。
再说青青这闺女从小到大不容易,她们都是当娘的,家里都有闺女,要是冯二狗那样的人敢对自己的闺女动歪心思,他们也闹翻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冯母听在耳里气在心里,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你们这群碎嘴婆子,关你们什么事?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得了,别在我家门口叭叭。”
冯母拿着大扫帚,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众人扑过去,一下子引起众怒。
“关你啥事,这是公家的地,又不是你的。”
“就是,有本事咱们找大队长说理,谁家的婆娘像你似的。”
冯家在村里的口碑一向差,要不是顾忌着他家的亲戚,大家伙早就把他们一家赶出去。
一家子蛇鼠一窝,不讨人喜欢。
冯父早些年手脚不干净,偷过大队的公粮。
冯母吝啬鬼,小心眼,借了一针一线她恨不得让你成倍还回去。
冯二狗在家里也不干正事,瞅瞅那体格子,胖得跟猪一样。
大家都闹饥荒,怎么偏偏就他家油水足,肯定没干啥好事。
冯二狗原本在屋子里坐着不出门,但眼下他娘被众人欺负,也不得不出去。
“谁敢欺负我娘!”
冯二狗刚一露头,孙木匠眼疾手快,对着他的腿打过去。
“看我不打死你。”
孙木匠长年累月干活,虽然瘦弱,但是身材健壮,一棍子下去,冯二狗直接吃痛跪下。
疼了半辈子的儿子被欺负,冯母哪能愿意张牙舞爪地对着孙木匠的脸挠过去。
“哎呦。”
还没靠近孙木匠,被赶来的孙青青一把推开。
“爹,你没事吧?”
“没事,青青你咋来了?”
孙木匠跑出去之后,孙青青和霍廷杰连忙追出来,只是老人家腿脚实在利索,他们紧赶慢赶才追上,又在因为门口村民的堵塞,挤了半天才进来。
“青青,你放心,爹今天给你讨个公道,不把这小子打得鼻青脸肿,我就对不起你娘。”
冯二狗的两个小弟本想趁乱逃跑,但门口被人堵死,他们有心无力,若是被付二狗,看见他们没有帮忙,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两个小弟一咬牙,干脆赤手空拳对着孙木匠挥过去。
“孙叔小心。”
霍廷杰一脚一个踹开,两个小弟吃痛,干脆倒在地上装死。
冯二狗眼神闪过一抹狠戾,目光注意到不远处的砍刀。
趁几人不注意,悄悄地摸过去,攥在手里。
死老头子,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在这关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怒喊。
“二狗把东西放下!”
冯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顺着胳膊阻止冯二狗的行动。
冯二狗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只有他爹。
他之前干的那些事都是他爹出面摆平的,在他心里,他爹无所不能。
如今,冯父一声喊,冯二狗听话的没有在动胳膊僵在半空中,手里拿着的砍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亮光。
孙木匠正好背对着冯二狗,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动,看到镰刀在自己的头顶,心里一阵后怕,连忙闪开。
冯父从县城办事回来,看着不少人群望着自己家的方向奔过去,心里暗道不好。
指定是这小子又给他惹事,顾不得多想,撒开腿一个劲往家跑,赶在这小子闹事之前把他叫住。
“孙木匠。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有事好好说,闹得这么难看,大家都没面子,你说是吧?”
“面子?”孙木匠冷哼一声,“面子有个屁用,在我闺女面前,面子一文不值。”
“你天天喊着要面子,你儿子办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不都是你跟在后边擦屁股。”
孙木匠年轻时和冯父不对付,此刻更是看他不顺眼,和这样的人在一个大队,简直是晦气。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俩还是老相好,说起来青青和二狗年纪也差不多,要是他俩真能成,也是一桩好事,你说是不是?”
“我呸。”
孙木匠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真以为这天底下都是你说了算的,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们家有养猪的癖好,我家可没有。”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
第208章 霍廷杰冷汗直流
冯父被气得说不出话,面色铁青,眉宇之间凝聚着怒火,仿佛准备随时爆发,整个人散发着愤怒的气息。
老冯家三代单传,他和老婆子最近千辛万苦才养了这么一个儿子被人指着鼻子骂是猪,任谁也不能高兴。
“孙木匠你别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还是孩子。”
冯二狗见状缩在他娘的背后,整个人庞大的身躯挡都挡不住,就这样的情况下,冯父还能睁着眼说瞎话,孙木匠也是佩服。
神tm孩子,膘肥体壮的孩子,像他这样的独一份。
“你赶紧给我让开,敢做敢当,冯二狗敢欺负我,闺女是觉得我们家里没人了是吧,我告诉你,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他休想做白日梦。”
“惯子如杀子,冯家这样我看了以后少不了闹腾。”
看热闹的人窸窸窣窣的讨论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到冯父耳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他生气也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家儿子做错了事,若是不道歉,他们在大队也别想混了。
“二狗赶紧和你青青妹妹道歉,都说了让你小子稳重点,喜欢人家姑娘,咱们找媒婆去提亲,现在闹得这么难看多不好。”
冯二狗心领神会,从他娘的背后探出头来,走到孙青青面前笑着露出一口黄牙,“青青,今天这事是我做得对不对。”
孙青青厌恶地歪过头去,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
眼见他还要往前走,霍廷杰把人推开,“说话就说话,别往前靠。”
冯二狗认出来,他是在河边遇到的那个人,如今看着孙青青躲在他身后,断定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肥硕的脸上,肉全部挤在一起,眼睛眯着,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的想法,还以为你孙青多高尚呢,原来背地里也和别的男人勾搭不清楚。”
“我让你胡说。”
霍廷杰攥紧拳头,对着他的胖脸一拳揍过去。
在场的人没想到好戏来得这么快,一个个伸着脖子,准备看第一手八卦。
“啊!我的牙。”
冯二狗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嘴里却有一阵血腥气,他朝地上吐了口血水,清晰可见的一颗牙齿混在其中。
“娘,他把我的牙打掉了!”
冯二狗哆嗦着手指,指着地上的碎牙和冯母告状。
冯母定睛一看,还真是牙齿,嗷一声张牙舞爪地想把霍廷杰的脸挠破。
“让你欺负我儿子。”
众目睽睽下,霍廷杰不便和她动手,只好左右躲闪。
“他自找的,谁让他吓唬人,要是怕被人打,躲在家里就好了,干嘛出来见人,长成这样也不怕吓到大家。”
霍廷杰的话逗得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要知道,还真有孩子被冯二狗吓哭过。
眼见情况越来越混乱,冯父一嗓子,冯母动作一僵。
“还不快点滚回来,还嫌热闹不够多是吧。”
冯母脖子一缩,她还不是为了儿子好。
“孙木匠,这小伙子和你们家什么关系?”
冯父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霍廷杰。
霍廷武毫不畏惧,挺直胸膛回视。
“关你什么事。”
孙木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眼见天色渐黑,孙青青拽她爹的衣服,示意他们回家。
经过今天的教训,短时间内,冯二狗不会再上门找茬。
而且因为他们的事情,让霍廷杰跟着受累,她心里过意不去。
孙木匠听到闺女的话,扔掉手中的棍子,“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报公安,去县里没有用,我就去市里,到时候闹大别怪我不留情面。”
冯二狗刚想撑起来反驳,他们家在公安局有认识的人,还怕他举报不成。
闹大正好,孙青青是他的掌中之物,跑也跑不掉。
话还没说出口,被冯父一个眼神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