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照常在自己的摊位着摆摊,卖力吆喝着。
林大毛为了照顾妹妹,也把摊位换到她附近,两个人相互帮助,一人吃饭一人看摊,如此交替。
“毛毛。”
毛毛看见是叶桃很是惊喜,叶桃姐姐好久没来,她担心是不是生病了,还想着有时间去看看她。
“叶桃姐姐,你来了。”小脸上满是欣喜。
得知叶桃想多买些海货,毛毛拍胸膛,“要多少有多少,不够我再去村里收。”
海鸭蛋在路上不方便运输,只能煮熟携带,叶桃担心路上变质不敢买太多。
“哥哥,叶桃姐姐想买海货。”
林大毛给眼前的顾客装完东西,擦干手上的水,和叶桃打招呼,“叶姐,你要多少,我家里还有。”
和叶桃越来越熟悉,林大毛对她的称呼从叶同志变成了叶姐,听上去有种大姐大既视感。
毛毛摸着小黑的脑袋瓜,拿出一个咸鱼干逗它。
小黑不感兴趣地将头扭到一边,无知的人类幼崽,它不喜欢吃鱼!
林大毛和叶桃在一旁小声交谈,得知叶桃是给家里寄东西,他保证一定拿出最好的品质来,若是叶桃不方便处理,他也可以帮着处理好,从小生活在海边,处理海货得心应手,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他为人真诚,叶桃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在原有的价格上给他上涨几毛,两人约定晒干后叶桃来取,每次都送到家属院有些张扬。
做生意的事,叶桃暂时没和别人说,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这天,叶桃在家里收拾衣服,发现霍廷武除了部队的衣服外,其他衣服少得可怜。
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决定在霍廷武回来之前,做一身衣服当做惊喜。
另外自己还要做一身睡裙,穿睡衣穿习惯了,一时间没有睡衣不自在,另外内衣内裤都需要做几身。
家里的布料不多,叶桃打开盒子,找到几张布票,算了算尺寸,拿着钱挎着篮子出门。
关上门和准备出门的郝倩碰在一起,得知她也要去供销社,郝倩熟练地挽着她的胳膊。
和郝倩相熟后,发现她是小孩子脾气,和外表表现出来的清冷截然不同。
“叶桃去哪啊?”说话的是军嫂姚由娣。
叶桃和她接触不多,不过人家有意问好,她也不能甩脸子不是。
“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姚由娣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悄悄拉过她,连带着郝倩一起拉走,像是见不得人似的,整得叶桃一头雾水。
“嫂子,你这是干嘛?”
姚由娣手指放在嘴前:“嘘,小点声,嫂子有事要求你。”
叶桃更加摸不着头脑,“嫂子,您有话直说。”
“你能不能说我明年生儿子?”
叶桃:啊?
郝倩:啊?
“嫂子,您开玩笑吧,别闹了,我还着急去供销社,就先走了。”
叶桃说完,忙不迭摆脱姚由娣的束缚,拉着郝倩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看起来神神叨叨的。”郝倩回头发现对方还一直盯着她们,吓得把头立马扭回来,心有余悸地紧靠着叶桃。
“不知道。”叶桃也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供销社。
苗芳拿着买好的点心出去,迎面撞上叶桃。
两人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不期而遇,很快聊起来,从她口中,叶桃知道为什么刚才姚由娣不正常。
原来,田文玲自从掉了牙后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被人发现她牙齿漏风的事情。
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那天,田文玲大儿子把家属院一个小孩的头用石头砸破了,对方军嫂找上门来。
刚开始,田文玲缩在屋里不出声,对方见她这样,开始叫骂,据说骂得很难听,田文玲坐不住出去和她吵起来。
一张嘴就露馅,连话都说不清楚,这名军嫂定睛一看,她的大牙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个,难怪这段时间消停了,想到她发的誓,不由地笑起来。
田文玲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不乐意,直接动起手,两人推搡之间,她被对方一把推出去,好不巧不巧,整个脸趴到一坨狗屎,还是一大坨那种。
恶臭味直接把田文玲恶心的吐了,那名军嫂出了一口恶气,心情舒畅地将田文玲的糗事宣扬出去。
当初叶桃和田文玲说的话,应验了一半,家属院的军嫂们觉得她的嘴开过光。
叶桃没想到这件事影响这么大,喃喃说道:“难怪姚由娣拉着我,让我说她明年生儿子。”
姚由娣家里四个闺女,个个乖巧懂事,她一个都看不上眼,觉得都是丫头片子,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不能给她养老送终,一个劲地想生儿子,她家男人都看不下去,劝她别这么一根筋。
姚由娣面上答应,背地里什么草药偏方都吃过,只有能生儿子,你让她吃粑粑,估计这人也能吃下去。
明明自己就是女人,却重男轻女,被封建思想禁锢住的女性,可怜又可恨。
苗芳戏谑地看着她:“桃桃,你给姐个准话,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桃:“苗姐,你也笑话我,现在这情况可不能胡说,再说我要真有那本事,就不只是让田文玲摔掉牙这么简单。”
苗芳也是好奇问问,听她这么说放下心来,估计就是凑巧而已,这种话开不得玩笑,等她回去告诉几个相好的军嫂别到处传,万一给桃桃带来麻烦就坏了。
叶桃心里则想着,怎么在大家注意不到的地方惩罚田文玲。
只是,不等她找田文玲,对方自己找上门来。
第62章 别怪她不留情面
田文玲倒霉事不断,一把年纪掉了牙,众目睽睽下吃了屎,整个人在家属院算是出名了。
出门不得不避着人群走,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她咬牙切齿,都怪叶桃,一定是她使了法子陷害自己,她就在她家门口等着,不把事情解决她就赖着不走。
“桃桃,你家门口有个怪人在那。”
叶桃定睛一看油的发亮的袖边,不是田文玲是谁,标志性的辨别方式没有第二个。
郝倩没认出来正常,包得鬼都不认识。
叶桃拉着郝倩躲到隐蔽的地方,远远地看着田文玲窝在角落。
“她是不是要找你麻烦?怎么赖在那不走?”郝倩都等着急了,“咱们直接去我家。”
“别着急,咱们俩这样。”叶桃凑到她耳边轻语。
郝倩越听眼睛越亮,“桃桃还是你聪明,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叶桃检查自己的发丝没有凌乱,衣裙是不是整洁,嗯,一切完美无瑕,昂首挺胸迈着步伐往家里走,不忘把盖在篮子上的布拿下来,露出崭新的布料。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送上门来,别怪她不客气。
叶桃目不斜视,动作优雅地拿出钥匙开门,门里的小黑听见主人的声音,欢快地跑过来叫着,爪子在不停地在门上挠来挠去。
一开门,小黑急不可耐跑出来,不停地蹭着叶桃的裤子,诉说自己的思念。
小黑身型见长,叶桃还没来得及帮它做狗绳,家属院里孩子多,多注意些没坏处。
主仆俩温存完,叶桃起身准备关门。
“等一下。”
来了,叶桃心中莫名有点兴奋。
“你是?田文玲,怎么几天不见,这是不敢见人了?”
叶桃装作恍然才发现她的真面目。
田文玲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篮子里的布料,花色鲜艳,光色细腻有质感,肉眼可见的上乘货,TNN的,都是女人,怎么她这么好的命,嫁了年轻有为的霍团长,天天吃鱼吃肉,还天天买新衣服。
她不过就多说了几句话,就被自家男人痛骂一顿,明知道她掉了一颗牙没法吃饭,还故意买大骨头棒馋她,家里几个孩子像饿死鬼似的,一口肉都没给她留,好在汤熬得多,她勉强吃饱饭。
都怪叶桃,要不是她使阴招,自己怎么可能成为家属院的笑话,走在街上被大家指指点点,他家男人在部队里都直不起腰来。
今天,她也要让叶桃尝尝这种滋味。
她眼睛黏在叶桃的衣服上,嘴角一勾,上手抢过来就要撕碎。
让这个小贱人天天穿得花枝招展勾引男人,想到孙达说让她多和叶桃或者其他学着打扮一下,家里收拾收拾,整天乱糟糟让人连家不想回。
她手上用力,把原本好好的布撕成碎片,她早些年在乡下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身上有的是力气,布料在她手里就像撕着玩似的。
田文玲看着满地的碎布,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让她和自己作对。
叶桃无助地抱着自己,泫然欲泣地劝她。
“田嫂子,你快住手,要打要骂我都随你的愿,这些布料是我家廷武攒了好久才攒到的,你就这样撕坏了,我没法和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