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脸上的泪水,田文玲心里说不出去的爽快。
“呸,谁让你背地里给我使绊子,活该。”
叶桃:“田嫂子,我啥也没干,你不能冤枉我,咱们当时打赌,大家伙都听见了,你要是没说我的坏话,怎么可能应验呢,现在这,莫不是那些话真是你说的?”
叶桃不着痕迹地看向她的背后。
田文玲毫无察觉,叉着腰扬着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不屑地冷哼一声,“就是我说的怎么了?本来你就不能生孩子,我只是把事实告诉大家。”
顿了顿,“我这也是为你好,万一以后你和霍团长一直没有孩子,那不也是招人非议,还不如现在给大家伙提个醒。”
叶桃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犀利的锐光,心里不由得冷笑,听她这意思,自己还得感谢她,真是可笑。
再抬头,她的眼睫轻轻颤着,鼻尖发红,心口像是哽住一样,无助地抱着自己,望着她身后喊了声:“陈嫂子。”
田文玲只以为她故意转移视线,“陈嫂子现在忙着开妇女委员会,怎么可能有时间过来。”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暗含怒气的声音,“田文玲!”
田文玲心下一颤,暗道不好,整个人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
叶桃身如无骨脱力般倒下,郝倩连忙上前心疼地扶着叶桃,余光瞄到她眼中的担心,叶桃心里一暖,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郝倩一愣,片刻后心领神会,抱着叶桃眼眶湿润,“陈嫂子,田文玲这么欺负人,您得为叶桃主持公道啊。”
叶桃鼻子一酸,强忍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陈向梅来的时候就看见田文玲气势汹汹地质问叶桃,而叶桃纤细的肩膀颤动着,身子颤颤巍巍,鼻尖红红的,像是被欺负许久。
她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这几天田文玲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家属院都安顿了许多,一出门就惹事,还把桃桃欺负哭了,咬着后槽牙准备给她个教训。
许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正好在陈嫂子家里聊天,得知田文玲找叶桃,心里着急跟着一块来看看。
霍廷武和周崇礼在外面出任务,她和叶桃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如今叶桃受欺负,她怎么能袖手旁观,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揍她。
马秋霞忙把人拦住,原本是田文玲的错,若她再动手,反而让田文玲抓住把柄,倒打一耙。
许岚一听也是,愤恨地甩着胳膊,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剜了她。
田文玲冷静下来,后背发出冷汗,心里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在外面就把叶桃骂了一顿,进家门再说也是好的。
此时此刻,她没有任何悔意,依旧把责任撇到别人身上,总而言之,都是别人的错。
叶桃见过脸皮厚,没还能过这么厚的。
田文玲张口还想说什么,陈向梅直接打断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说的清清楚楚,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真以为大家看不懂吗?
妇女委员会刚举办,她就自己跳出来当典范,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第63章 付出代价
田文玲为自己的嘴碎付出代价,不光赔偿叶桃的损失,还要当着全体军嫂的面向叶桃道歉。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家属院快速传播,甚至军营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孙达阴沉着回家,没多会儿孙家传出一阵吵闹声,他打定主意这件事后把田文玲送回老家,几个孩子一起送回去,他会定期给家里汇钱,不然按照她的作劲,自己这身军装用不了多久也要脱下来。
几个孩子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声音像小猫似的哭着,哭得孙达心里烦躁,饭也没吃,抓起衣服又回了军营。
连番被教训的田文玲也没了往日的嚣张,瘪着嘴坐在凳子上,回老家就回老家,反正孙达会把钱寄回去,她在家属院这么丢脸,也待不下去。
回老家更好,她不知道多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敢管她,她就挠谁。
田文玲甚至沾沾自喜,有些感谢叶桃,连带晚上的道歉大会说得情真意切。
吴华英暗戳戳道:“才一会儿没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杨秀花:“你不知道?她自个说了一晚上要回老家,看样子高兴得不行,要搁别人灰溜溜地走,她倒好,恨不得办庆功宴似的。”
果然,论起脸皮厚,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叶桃吃过饭,照例把家里的东西照看好,带了些自己做的果干和虾干,挎着篮子和小黑一起去吴华英家。
本以为田文玲做了这种事不好意思在家属院待下去,但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最后不知道怎么闹的,又不回家了。
不过叶桃不在乎,田文玲赔了她新的布票,布买回来后一直没时间做,正好今天有空,她和许岚约着一起到华英嫂子家借用她的缝纫机做衣服。
简单贴身衣物,她在家里缝好了,毕竟这种东西拿到别人家做,她确实不好意思。
郝倩拿着几个火龙果来串门,他们家院里有张嫂子留下的果树,搬来后也没有砍掉,一直放在那长着,有时候闲着也会上点肥料,久而久之果树长得更加旺盛。
她今天拿着的火龙果个个巴掌大,得知叶桃要去华英嫂子家,她让她稍微等一会儿。
不多时,郝倩也挎着个篮子出来,不过她篮子里装的是水果。
自打田文玲事件后,两人愈加熟悉,叶桃去哪,郝倩也跟着,简直是个大型挂坠。
两人到吴华英家的时候,许岚已经到了。
“我都做上了,你们才来。”
叶桃:“刚好碰到倩倩,她知道我要来嫂子家,回去摘了些果子给孩子们吃。”
吴华英家里蔬菜多,平日里孩子们想吃水果就去山上摘,虽说山上东西多,但危险也多,郝倩带了这么多来,够孩子们吃一阵子了,她高兴地握着郝倩的手,询问她有没有要做的衣服,有的话拿来一起做,大家还能一起聊天解闷。
郝倩摇摇头,她的手工活也做得差劲,蒋建设训练的衣服坏了,都是他自己缝的。
叶桃没有用过缝纫机,刚上手不熟练,试了好几次才找到一点门路,随着越来越熟练,速度也变快,幸好早就给霍廷武量了尺寸,不然现在没法做衣服。
男人的衬衣和短裤看起来简单,做起来麻烦,画好纹路后,沿着线条剪裁缝合,来来回回没有几十次做不成,虽然没有成衣店售卖的样式那么好,但也算不错,重在心意。
相比之下,叶桃给自己的做的睡裙步骤简单许多,只需要在腰部做一个松紧带,将领口裁剪成合适的样式,收缝好杂碎的线头。
“桃桃,这就是你说的睡衣?”
吴华英好奇地把东西拿起来欣赏,叶桃买的是最柔软的布料,摸上去很舒服,而且轻便,拿在手上轻飘飘的感觉。
“对,有了这个晚上就可以直接穿着睡觉,夏天穿着也方便,不用担心太热。”
吴华英捧在手里很喜欢,像他们在家里就是关着门穿着背心,孩子小了还行,以后孩子大了也不方便,要是有睡衣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桃桃,我能不能和你学学怎么做的?”
“当然可以,不过我也是瞎糊弄,嫂子你手艺比我好,做出来的肯定好看。”
许岚和郝倩家里有睡衣,但两人也跟着学习,想到以后能穿上自己做的衣服,脸上露出笑容。
院里。
丁小树作为三个娃中的老大,义无反顾担当起老大哥的角色,带着弟弟妹妹们过家家。
即使他已经过了喜欢过家家的年纪,但是为了哄妹妹开心,只得叹着气陪他们一起玩。
“我是哥哥,睿睿是爸爸,小杏是妈妈。”
丁小杏举手,“哥哥,为什么没有宝宝?”她和别人玩的都有宝宝。
丁小树双眉隐隐皱起,思考该让谁来当宝宝。
娘和婶婶们在忙,估计没有时间搭理他们,眼睛滴溜溜转动,有了!
被五花大绑,脖子上带着花圈的小黑和小花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抱着。
小杏和睿睿一人一个,白嫩的小脸满是认真。
“小黑,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肉,爸爸喂你。”
小黑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泥巴块,脑袋不停往后缩,它的主人在哪?能不能来救救可怜的狗子?
它看向小花,小花嘴里塞着一片火龙果皮,垂头丧气地嚼着,好歹比泥巴强,它这样安慰自己。
眼看睿睿罪恶的小手越来越近,小黑四肢用力一蹬,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屋里,主人,救救狗命!
“小黑不要跑。”睿睿追着它的脚步,小花趁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也挣扎逃出小杏的怀抱。
一时间安静的小院变得喧闹起来,大人们护着刚做好的衣服,以免被追赶的小崽子们弄上泥巴。
“周铭睿!”许岚望着鞋上的泥点子,青筋暴起,眼中冒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