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满,祁熹还是跟着计都去了驿馆。
一路上,计都一言不发,祁熹好奇:“计小哥,你怎么了?”
计都骑马在侧,闻言转头,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骑在毛驴上的祁熹,没回话。
“咦?”祁熹更纳闷了:“计小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计都把头转回去:“等会少说话!”
“为啥?”祁熹觉得跟计都说话,就好像身下的毛驴在跟计都的大黑马说话一般,驴头不对马嘴。
计都没再回话。
祁熹顶着满脑门问号,进了驿馆。
到了驿馆以后,祁熹才发现,计都为什么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她,又为什么让她少说话。
驿馆内,气氛紧张。
一名女子躺在地上,身着异域服饰,身形玲珑有致,领口微敞,满脸鲜血。
秦止坐在圆桌旁,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圆桌旁,还坐着两名凉国人。
一名身材佝偻的老者,头上编者七彩麻花辫。
另一名,个子颀长,身形削弱,束着大陵人的冠发,五官深邃,从气场上一看便知,是个头头。
祁熹扫了一眼冷凝的气氛,完全忘了计都的嘱咐,讶然开口:“大人,你杀人啦?”
秦止身上戾气更甚。
计都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这张嘴,快的让人想捂都来不及。
“本座没有杀人。”秦止的话,好似从牙缝中挤出。
祁熹眨眨眼,指着地上的女子,疑惑:“在场就你们三人,你们谁杀的?”
三人登时一怔。
半晌。
束着大陵冠发的男子率先打破沉默,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大陵话:“想必这位就是祁姑娘,我们主仆二人亲眼看见秦王殿下将阿古娜打死,但是秦王殿下坚持自己没有杀人,说只要祁姑娘到了,便能还他清白,既然祁姑娘也认为秦王殿下杀了人……”
“等等?”祁熹听明白了,抬手制止他的话头:“我什么时候说他杀人了?我还问过你们主仆来着,难道你们也杀了人?”
男子明显一噎。
便听祁熹继续道:“大陵话说的挺好,怎么听不懂大陵话呢?”
男子继续噎。
第163章 圣女?
祁熹继续道:“敢问阁下,说话这么斩钉截铁,你祖上是打铁的?”
男子:“……”
“你祖上给你留下的传家宝是铁齿铜牙?”祁熹怼起人来毫不手软。
男子:“……”
放在桌下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放肆!”男子身后随从先急了:“你,不会,说话!”
他说着磕磕巴巴的大陵话,语气阴寒,还有点气虚。
祁熹乐了:“我看不会说话的是你吧,你祖上是要饭的?习惯饿了以后吞舌头?你瞅瞅你那样,舌头都捋不顺,身子都站不直,还想学外语!”
抱歉,别给他扯尊老爱幼,有些老人,就是年轻时没有吃够教训。
计都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抬起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两声。
怪不得大人一言不发,坚持要祁熹过来。
这一张嘴,胜过千军万马。
祁熹的领地意识很强。
无论她在哪个时代,她都非常爱国。
尤其是,知晓大陵国能走到今天的不易。
凉国人想要欺负大陵,不是一天两天。
不管她和秦止之间有何恩怨,在面对外敌时,祁熹都会将矛头指向外敌。
“祁熹,”秦止冷声叫她:“这位是凉国的古达彦王子,不得无礼!”
原来是凉国的王子。
祁熹心底了然。
那么,对方是来议和的了?
可是……
祁熹眼角余光扫向地上的凉国女人,她不信秦止会蠢到在凉国王子面前杀人。
所以,就是来陷害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祁熹问向秦止。
秦止提气:“本座没有杀人。”
哎呦我去!
祁熹现在真想给秦止跪了。
整天审讯犯人,轮到自己了,申辩都不会。
没有杀人,就举出证据。
“然后呢?”祁熹佯装温柔,一双眸子好似能伸出手来,扼住秦止的脖子。
秦止拧眉,想了想:“她勾引本座,本座烦躁,一掌推开她。”
祁熹:“噗~”
为啥祁熹觉得秦止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委屈?
堂堂清御司司主,委屈巴巴的说出这样的话,祁熹差点把扁桃体都笑飞了。
秦止手指烦躁的叩击桌面:“本座只用一成力,不致死。”
祁熹憋着笑,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想想秦止还是犯罪嫌疑人,她强压下那股笑意,刚想说话,凉国王子率先开口。
“秦王殿下,小王来时便已说明,阿古娜是我凉国圣女,千里迢迢只为缓解两国关系,你当时也点头应允,现下,何来的勾引一说?”
秦止深提气:“本座不知,凉国圣女是用来暖床的。”
祁熹:“噗~”她连忙双手捂住嘴,忍住笑,解释:“抱歉啊,我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在大陵呢,圣女是用来膜拜的,是要守身如玉的,你们凉国的圣女……”
说到此处,祁熹面色陡然冷了下来:“小女实在费解,凉国的圣女,竟然是用来暖床的!这圣女如果放在我们大陵,你们知道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