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疑惑抬起头。
祁熹一字一顿,冷冷道:“叫做妓子!”
第164章 阿古娜之死
“你!”佝偻老头暴怒,苦于自己大陵话不好,忍了忍,慢慢道:“你这是,在,侮辱,圣女!”
祁熹摊摊手:“我可没那个意思,是你们自己作贱你们的圣女,要来给我们大陵的王爷暖床!”
佝偻老头继续缓慢道:“就因如此,你们,便,可杀我凉国圣女吗?”
“既然我来了,便是要验尸查看才能确定,很多事情,不是谁的牙齿够利,谁就有理的!”祁熹话落,给了计都一个眼神。
计都转身去毛驴身上拿工具箱。
工具箱拿来,阿古娜已经被挪去了偏房。
祁熹迈步走进。
屋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
阿古娜躺在两张桌子拼成的临时解剖台上。
祁熹戴上手套,开始常规检查。
尸体刚死没多久,还带着体温,口腔很容易打开,里面全是鲜血。
颈部锁骨处有一块青紫,应当是秦止打的无疑。
祁熹暗自感叹。
秦止的用意应该是让阿古娜痛到失去行动能力。
按理说,就算是锁骨断裂,也不至于致命。
祁熹继续检查,一番外部常规检查下来,发现并无异常。
她屈起手指,摁压阿古娜的胸腹部。
发现阿古娜胸腹部肿胀,像是充满液体。
为了确认,祁熹拿出手术刀,切开腹腔确认。
在打开腹腔的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溅到祁熹的额头上。
温热的鲜血,带着生命的气息。
她还是第一次解剖这种程度的尸体。
在后世,尸体从被发现,到送到解剖室的时间,足够尸体凉透。
粘稠的鲜血顺着桌案滴落到地面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夹杂着灯芯的爆裂声,将这一切渲染的极为诡异。
随着大量的鲜血涌出,尸体胸腔内部展现在祁熹眼前。
祁熹发现,尸体的内脏,皆有不同程度的破裂。
也就是说,秦止打她那一掌前,阿古娜便已经重伤。
可是尸体表面并无创伤。
祁熹灵光一闪,心底有了判断。
在后世时,她曾经解剖过一具尸体。
尸体同样的,没有外伤,内伤严重。
经过多方调查后,发现死者生前,被人大力挤压过肚子。
挤压力道均匀,导致尸体表面完整,内脏破损。
可是,是谁造成了阿古娜的重伤?
如果抓不到此人,亲止身上这口锅,就背定了。
到时候凉国借机攻打大陵,秦止便是两国的罪人!
想要抓到凶手,便要先找到凶手的动机。
祁熹一路向下检查,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阿古娜的下身。
阿古娜下身肿胀,还在往外流着血水。
不像经期,倒像是分娩!
阿古娜在近期,刚生下了一个孩子!
有了这个重大发现,祁熹心底激动。
忽然,她感觉后颈犯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似的。
她猛地回头,身后窗户微敞,一阵寒风斜斜的吹了进来。
原来是起风了。
“咚咚~”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计都声音沉闷:“祁姑娘,皇上来了!”
祁熹一怔,眸底略过一抹寒凉:“知道了。”
第165章 秦止杀人
这是祁熹第一次见到当今皇帝。
大陵皇帝秦臻,比秦止大十岁,此时他微服而来,带来的,却是宫里的御林军。
御林军将驿馆围的水泄不通。
祁熹没敢抬头,跟着乌央央的众人一起,跪在地上。
皇帝的威严与冷肃,隔着远远的距离,都像一把带着实质性的剑,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祁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听太监尖锐的唱喏声:“将清御司司主,押入天牢,此案交于京兆尹越级审理!”
天牢那个地方,建在皇城偏南角。
是整个皇宫最阴暗,潮湿,恐怖的地方。
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死去。
病死的,饿死的,打死的。
祁熹知道天牢,正是因为知道,才想象不到,尊贵清冷的秦止,被关进天牢是什么样子。
他会不会吃不消天牢的潮湿?会不会吃不惯天牢的饭菜?
会不会受冻,会不会有人借机报复?
想到此处,祁熹跪不住了。
只见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突兀的站了起来,她扬声道:“秦大人是冤枉的!这件事另有真凶!”
皇帝的视线,隔着远远的距离,精准的射向祁熹。
秦臻和秦止有着很大的区别。
秦止邪佞,冷冽,整个人透着骨子里的狠辣。
秦臻却如清风明月,他朗眉星目,仪表堂堂,谦谦君子的范本,便是如此。
此时虽在发怒,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温润好听:“此女胆子倒是不小,敢在朕面前喊冤的,你倒是独一个!”
祁熹上前两步,端正行礼,声音不大,铿锵有力:“皇上,小女方才检验尸体,发现凉国所谓的圣女,近几日,刚生完一个足月的孩儿,一个残花败柳胆敢勾引我大陵秦王,就算秦王殿下将其杖毙,其也是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