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一怔,他来时,皇上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这女子,竟然能跟皇上想到一块儿去,果然是不能小瞧了她。
祁熹见小石头不说话,有些尴尬,伸手抓起一个猪蹄,递给小石头:“朱家大姑娘的厨艺,味道挺好的,公公尝尝?”
小石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女子,简直野蛮!
行为举止粗鄙至极。
他一个太监,都活的比她精致。
祁熹见小石头不接,撇撇嘴,把猪蹄递给了计都。
第174章 智傻婴儿
计都也不客气,跟着祁熹就是这点好。
吃的好,喝的也好。
朱家大姑娘旁的不行,猪蹄做的软烂粘牙,蹄筋都炖烂呼了,一看便知下了不少心思。
小石头看了看二人,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宫复命了。
圣女案,牵扯甚广,更是影响到两国邦交。
大陵皇帝非常重视。
故而,在圣女案发生的两天后,便在驿馆设立公堂,公开审理此案。
京兆尹付良越级审讯,皇帝旁听。
凉国王子和军师端坐下首,等着皇帝给他们一个交代。
当秦止被带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寒气浓的像化不开的坚冰。
祁熹缩着脖子,恭恭敬敬立在一侧,她知道,秦止这是被她给得罪死了。
今日午时,她又收到了朱府主账送来的银子和酱猪蹄。
这些,都是出卖秦止色相挣来的。
身为嫌犯的秦止被带到公堂上以后,付良又将魏大梅,死去的三名婴孩,还有圣女之子,带了上来。
门外看热闹的人,比出事那晚还要多。
看到此处,纷纷纳闷。
婴孩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阵阵浓烈的尸臭味。
人证,物证,都到齐了,祁熹冷眼看向国师:“小女乃圣女案的仵作,也是婴孩致死案的仵作,之所以将婴孩尸体带过来,是因为,小女觉得,这两个案子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凉国国师!”
众人没想到,祁熹开口就抛出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坐在京兆尹身后的皇帝,缓缓的扬起了唇角。
这小丫头没让她失望。
国师依旧端坐,阴鹜的眸子微眯,扫向祁熹:“你,有,什么证据?”
要证据?
祁熹淡笑。
她找到罗睺当日,对方并没有对她下手,祁熹便知,对方是不想暴露太多证据,准备咬死牙,不承认。
她从稳婆手中接过圣女之子,花布襁褓中,孩子轻轻的哼嘤了两声。
她将襁褓掀开一些,给众人看。
襁褓下,孩子的脸露了出来。
“这……”
“这也太可怕了吧!”
“怎么会是这样?”
众人议论纷纷。
这孩子皮肤青紫,面部扁平,目光呆滞,嘴角流涎。
看上去,竟像是天生的产儿不全的智傻婴孩。
祁熹的话,否定了众人的猜想:“杏林圣手封淮安已经为此婴孩做过检查,发现此婴孩,不是天生不足,而是在母体中被人伤害所致!”
国师面色紧绷,双手紧攥两边椅子扶手:“这又,跟我何干?”
祁熹冷冷一笑:“你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众人哗然。
圣女怀了国师的孩子,产下孩子后,国师又将圣女送给了大陵秦王。
这……
这究竟是凉国本就淫乱,还是凉国有意羞辱大陵?
“一派,胡言!”国师怒急,单手拍打着扶手:“圣女,已经被你们秦,王杀害,你们,现在,又要反咬一口!”
“究竟是谁咬谁,国师你心底清楚!”祁熹怒叱:“圣女孩子还未足月,你眼看着将圣女送给秦王的日子要到了,你便生生用棍子,将圣女腹中孩子给辗轧了出来!”
第175章 哺喂
国师双目赤红,死盯着祁熹。
祁熹勾唇,呵的一声,说不出的嘲弄:“你用棍子,一遍一遍的辗轧圣女的肚子,由于外力,孩子生出来后,面部便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圣女也出现了内出血的现象!”
“你,没有,证据!”国师咬着后槽牙。
这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只要祁熹没有证据,他不承认,任何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那又跟婴孩案有何牵连?”外面有人禁不住好奇大声喊道。
祁熹冷呵,目光说不出的冷,如果她手上有枪,此时,子弹已经命中国师眉心。
“封大夫为孩子做检查时,发现孩子的脐带处有破损,溃烂,”她冷眸凝视国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孩子被生生辗轧出来后,由于母体胎盘还未成熟,难以脱落,孩子的脐带和母体连在一起,你当时一心只想让孩子早些出生,便上手拉扯,导致孩子脐带断裂!”
“一开始,我非常纳闷,为何国师你的孩子脐带断裂,你便要去伤害其他人家的孩子?”
祁熹拧着眉,自始至终,盯着国师:“后来,朱家大姑娘家的主账跟我无意中说起,大陵中医讲究以形补形!”
“孩子脐带处日已腐烂,你只得出此下策,为了保证脐带鲜活,你每次作案,都带着孩子,现场啃食,嚼碎了,哺喂给你的孩子!这也就是,为何稳婆会听到人咀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