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应该是爱自己孩子的,但是他更爱自己。
他没有想到,祁熹全猜出来了!
事到如今,国师依旧嘴硬:“你,没有证据!”
“魏大梅,”付良沉声喝道:“将你那日所听,再叙述一遍!”
魏大梅跪伏在地,将那日之事,再次叙述一遍。
她没想到,好好的接个生,竟然还牵扯到这么大的案子里去了。
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会见到这么多的大官。
魏大梅两股颤颤,将这几日叙述过很多遍的事,再次陈述了一遍。
付良点了点头:“罗侍卫,你那日又是如何找到圣女之子的?”
罗睺迈步上前,恭敬下跪:“那日,卑职从四野寻踪出来,便发现周围有人鬼鬼祟祟,跟上去后,发现他们正在挨家挨户探寻,卑职手上牵着狗,狗察觉到异常,追了上去……”
一人一狗,直接追到了雪山上,狗子嗅觉灵敏,带着罗睺,竟然找到了圣女之子的藏身之地。
“卑职看见四周全是凉国人,心下有了猜测,便将婴孩偷了出来,结果,被对方发现,一路追杀!”
祁熹冷着脸:“国师不是说小女没有证据吗?狗子嗅觉灵敏,可让它闻一下婴孩尸体,国师若是啃食过婴孩,身上自然残留着死婴身上的气味,狗子一闻便知,”
她勾了勾唇角,继续道:“又或者,你和圣女之子,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其实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
但是在古代,在没有dNA的情况下,很多人对此,深信不疑。
国师双手紧攥扶手,一双狼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祁熹,仿佛要将她撕碎。
第176章 三条人命
铁证如山,国师辩无可辩。
场上唏嘘一片。
一个人,心理得扭曲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祁熹忽然将视线转移到凉国王子古达彦身上,慢悠悠问:“小女且问王子,国师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你真的丝毫不知情吗?还是说,你本就有意纵容?”
古达彦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轻描淡写的笑:“祁姑娘或许不知,我们凉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从来不会限制下属的私人行为。”
他没有否决祁熹的猜测,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此案归为国师的私人行为。
国师敏锐察觉到,自己即将成为一颗弃子。
他忽然起身,“噗通”跪在凉国王子面前,用凉国语道:“王子,救我,我对你还有用,我还有价值!”
凉国王子也用凉国语回:“你知晓本王最怕麻烦,世上有用之人千千万,本王不止你一个选择。”
国师垂下的眸子,阴凉狠厉:“王子这是准备放弃我吗?你别忘了……”
他话还没说完,凉国王子忽然抬起脚,踹在国师胸口,国师被踹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古达彦缓缓的收回脚,嘴角依旧勾着温润的笑意:“祁姑娘真是女子中少见的聪明睿智,我身边出了这样一个败类,本王汗颜。”
祁熹看着他,似笑非笑:“王子殿下缪赞,小女实在愧不敢当,小女至今不知,国师选择这些婴孩的条件是什么?”
选择性的婴儿伤害致死,这个选择,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条件筛选的?
“国师可否给小女解惑?是不是有人告知你,特定条件下出生的婴儿,脐带的药用价值会更高?”祁熹视线冷冽的,好似冰天雪地吹过的风。
古达彦凉涔涔一笑:“姑娘这是在诱哄国师攀咬谁?”
未待祁熹开口,他兀自道:“小王说了,我们凉国从来不干涉属下私下行为,凉国人崇尚自由,跟大陵不同,你说对吗?”他忽然转头看向自始至终立在旁边不说话的秦止:“秦王殿下。”
秦止双手负立,牢狱之灾对他的外在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依旧清冷自傲,依旧墨冠华发。
只是身上的气势更凉,黑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他几百条人命。
祁熹自知理亏,不敢搭话。
利用秦止赚钱,也只是物尽其用而已。
若是她被关在牢里,有人探视,还可以挣钱,她也愿意。
不知道秦止发的哪门子的邪火,他把人打了,人家朱姑娘都没跟他一般见识。
秦止斜睨着古达彦,一声冷哼,几乎呼出寒气:“王子有话直说,既然崇尚自由,说话还需用筛子过一遍?”
古达彦被他充满戾气的话激的一怔:“秦王殿下为何要故意曲解小王的意思?还是秦王殿下心里有鬼,本就心虚?”
祁熹简直是要吐了。
诬陷秦止时,露着趾高气扬的嘴脸。
现在被拆穿了,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没了。
他们就没有丝毫的愧疚吗?
第177章 没那个机会
祁熹截断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机锋。
两国建交是处在和平的基础上。
她收起了脸上的懵懂,沉下脸冷声质问:“王子是不是忘了你来大陵是做什么的?就算是牵着一条狗来,狗咬死了人,你这个当主子的是不是都应该道歉?”
“不要脸到了这个份上,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我们大陵人不崇尚自由,但是我们的娃儿都是父母手心的宝,王子殿下这般不重视人命,险些让我怀疑,你们凉国人的胎盘都是租来的吗?生出的人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