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淡笑:“不是。”
“哦?”杜琛博来了兴趣:“敢问祁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祁熹偎进椅子里,面上露出悠哉哉的笑意,说出的话,带着冷风:“小女是验尸的。”
杜琛博面色大变,屁股下的板凳忽然有些烫。
他挪了挪,又挪了挪:“琛博忽然想起,还有事情,琛博便先走了!”
“站住!”祁熹一声冷喝。
杜琛博吓得顿住脚。
祁熹:“杜琛博,这酒里有什么,你比我清楚,现在,你是老老实实跟我走,还是等我动手?”
杜琛博扫了祁熹一眼,觉得如果反抗的话,胜算很大。
忽然,就不怕了。
重新坐回椅子,他轻蔑扬唇:“听闻最近京城出了个女仵作,本公子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天仙,今日得见,原来是个病秧子啊!”
祁熹冷冷一笑,那笑容,冰冷寒凉,竟跟秦止有几分相似:“对付你,足够了。”
话落,不等杜琛博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筷子,猛地折断,迅雷不及掩耳般探身抵在了杜琛博的颈动脉上。
第197章 活着解剖
“听说,这里被刺破,会出现血流如瀑的美景,杜公子要不要试一试?”
祁熹身体不好,招数尚在,身形单薄,比前世更加灵活。
满打满算,对付杜琛博足够了。
但是她错估了还有一个谢语梦。
谢语梦一把拉住祁熹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你这女子,你这女子想作甚?”
祁熹转头,冷视谢语梦:“闭嘴!”
谢语梦一怔,被祁熹当着杜琛博的面怒斥,面色涨红,结结巴巴:“你你你,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
“呵,”祁熹冷笑:“我是杀人,但是我不吃人!你的这位杜哥哥,可是吃人的!”
谢语梦呆愣。
单纯懵懂的大眼睛染上惊恐。
忽然,她连扒带挠的开始抓祁熹的手臂:“你撒谎!你这个奇怪的女人!放开杜哥哥!”
祁熹生生受着,抵着杜琛博脖颈的手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语梦!”朱莞香忙拉住谢语梦的手:“你别这样,祁姑娘是好人。”
“是你!”谢语梦忽然将怒火转移到朱莞香身上,“就是你把人招惹来的!”
话落,她猛的推向朱莞香的肩膀。
朱莞香一个踉跄,没站稳,撞在了祁熹身上。
祁熹身子瘦削,底盘不稳,被这一撞,身子便往旁边侧。
杜琛博借机,抬腿便跑。
祁熹稳住身形便追了上去,丢下一句:“朱姑娘,去通知清御司!”
“祁熹!你小心点!”朱莞香冲祁熹背影柔声喊道。
杜琛博对此地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无人的小巷子。
祁熹紧咬后槽牙,紧追不舍。
杜琛博发现,祁熹跟的非常刁钻,他甩了几次都没有甩掉她。
索性,脚尖一转,往山上奔去。
此时的雪山,植被茂盛,是京城这个繁华之地最好的隐藏场所。
就算丢一个人在山上,也极难寻找。
何况,还是一个会躲避,会移动的活人。
杜琛博刚喝了酒,身体正处于极度兴奋的阶段,他轻勾唇角,抬步往山上跑去。
山路虽难走,好在甩掉了身后难缠的尾巴。
杜琛博长舒一口气,刚想靠在一棵大树下稍作休息,便见左前方缓慢走出一个人影。
祁熹虽满身狼狈,那是那一双眸子,竟和大熊撕咬国师时极为相似。
她轻邪一笑:“如果不是体力没跟上,这段时间,够我将你解剖一遍了,”想了想,祁熹阴冷的声音,和着山风,听起来有些缥缈:“活着解剖。”
杜琛博双腿一软,险些瘫软在地。
左右环视,见就祁熹一人,壮着胆子:“你既然知晓那酒中有什么,便知我是你惹不起的人,你跟我不是同一类人,本公子今日放你一马,你且走吧。”
祁熹凉凉淡淡的勾起了唇角:“护城河里的尸体,是你杀的,又或者说,你是其中一个凶手!”
不是疑问,是肯定。
杜琛博见四下无人,也不再遮掩:“是我又如何?你以为,就凭你自己,你能抓的住我吗?你就不怕,自己也成为护城河里的一具死尸?”
第198章 陌生女子的肖想
“到时,不知谁来给你验尸?”话落,他露出一个猥琐的笑,上上下下打量祁熹:“京城,好像就你一个女仵作……”
那种眼神,赤裸裸的。
祁熹缓缓的,慢慢的,将头上那支银钗拔下。
乌黑的长发铺在身后,她顺手绾了一个发髻:“本姑娘近日觉得身体有些恢复了,便拿你练练手好了。”
话落,祁熹如同林间的豹子般扑向杜琛博。
祁熹身手凌厉,虽力道不足,胜在灵巧。
杜琛博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因那酒的缘故,突然增强了些许。
一时间,竟跟祁熹打个不相上下。
祁熹气急。
身手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简直是在磋磨她的自信心。
心底发了狠,手上的速度和力道便加了几分。
一支银簪染血,在杜琛博身上戳了许多小窟窿。
虽不致命,流血的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