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琛博急了。
几次三番在这病秧子身上吃亏,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又加上喝了酒,气血上涌,头脑昏乱,他现在一心想弄死祁熹。
只可惜,祁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效率极高的杀招。
鲜血染湿了他的锦袍。
血液的流逝,让他的大脑逐渐清晰,他后退一步,捂紧靠近心脏处的伤:“你既然知晓,凶手不止我一人,便明白,我若是死了,其他的凶手你便抓不到了!”
这是在交换?
祁熹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啊,那你带我去找你的其他伙伴!”
杜琛博垂下的眸子,隐隐浮现一抹痛苦和狠厉:“好,我带你去!”
二人追鸡撵狗般上山,神色平静的下山。
秦王府此时却十分不平静。
秦止查阅完失踪人口,打道回府,本以为那小女子已经回府了,没想到,刚到府门口,便被朱莞香拦了下来。
他骑在马上,垂眸看着拦在面前的女子,拧眉想了想,才想起对方是正元侯的长女。
“莞香见过王爷!”朱莞香柔柔一揖。
秦止端坐在马上,斜睨着她,声音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有事找计都,莫要挡道。”
京城的流言蜚语计曾说给他听过。
当时脑子里连这女子长相都不记得。
被一个不知长相的女子肖想,还肖想的京城人尽皆知。
秦止觉得。
挺膈应人的。
所以,在面对朱莞香时,下意识的,便想和对方保持距离。
手中缰绳微动,马儿将将抬蹄,朱莞香忽然身子一转,立在马前,展开双臂,拦住马儿。
秦止:“……有冤去兆尹府报案,兆尹府若是办不了,会移交本座。”
朱莞香被秦止噎了一噎。
她得遭遇什么样的案子才能需要清御司?
“莞香是受祁姑娘所托,来通知王爷……”朱莞香话还未说完。
封浩手上拎着肉走了出来。
他一直守在门口等姐姐,见秦止回来,以为姐姐会和秦止一起回府。
此时见只有秦止一行人,心觉不好:“大人,我姐姐呢?”
秦止面色一变:“她未回府?”
“未啊!”封浩疑惑:“姐姐没跟你在一块?”
第199章 祁熹失踪
二人齐齐将目光转向朱莞香。
朱莞香:“……”
头一次,被秦止的目光注视,虽然那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审视。
也足以令她心跳加速,血液逆行的了。
她麻着胆子,将今日遇见祁熹,祁熹追杜琛博一事磕磕巴巴的复述出来。
她不想磕巴的,但是她舌头是麻的。
她也不想说话没有逻辑,可是她脑子是麻的。
几句话的事儿,被朱莞香叙述的凌乱且重复。
她话音落下后,半晌。
封浩和秦止还在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封浩试探性的问:“你是说,那个谁结识了有问题的男子,有问题的男子又带你们去了一家有问题的酒楼,喝了有问题的酒,我姐姐又去追那个有问题的人了?”
秦止脑仁突突的疼。
计都同情的扫了一眼封浩。
真正不会说话的人在这呢!
忽然觉得有垫背的了。
秦止捋了捋二人说的话,握着马缰的手一紧,沉声吩咐:“去查那家酒楼,追踪祁熹踪迹!”
依照他对祁熹的了解,那个有问题的男子,一定是有大问题,她才会来不及通知他便追了出去。
此时已近黄昏,阳光似乎都温柔了下来,给万物镀上一层暖色光。
清御司黑甲侍卫几乎尽数出动。
一行人去查祁熹的下落,一行人去了那家酒楼。
此时,酒楼已经人去楼空,从现场来看,走时并不匆忙。
好似早就准备好要走。
直至深夜,清御司的人顺着踪迹查到了雪山上,看到了满地的血迹。
从血迹处,便断了线索。
从现场血迹来看,极有可能是那病秧子的血,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黑甲侍卫从临水县和祁熹相处至今,虽说那女子嘴毒了些,贪财了些,气人了些。
倒也是给秦王府增添了人气。
他们在心底惋惜的同时,做事也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发现主子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平时主子虽说冷着一张脸,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是平稳的。
可主子自从看完那滩血迹后,情绪便非常不稳定。
主子也是因为没有人气他了,所以感到不习惯了吗?
只有计都,坚信祁熹还活着。
他了解祁熹,那女子不会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干让自己吃亏的事儿。
当时如果她没有把握,是绝对不会以身涉险的。
“主子,还有两支小队在外面搜索,祁姑娘定会没事的!”深夜里,计都禀报道。
“封浩呢?”秦止唇角轻启,极力克制情绪。
计都抿抿唇:“还在外面找人,祁姑娘失踪,他不敢回封家。”
估计是怕被封家人打死。
封浩连封淮安都瞒着。
封淮安只知道今晚府上不太平,一拨一拨的人被派了出去。
又一拨一拨的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