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住在湖边防走水。
第227章 死相安详
听说皇上当时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的这话。
正元侯一张老脸都快气青了。
可就像秦止说的,侯府侍卫129人,58人披甲持锐,还有6名弓箭手。
却被一个小丫头火烧了侯府,并且还全身而退了。
这是一种侮辱。
对侯府的侮辱。
皇上说是赏了新宅子,新宅子紧邻河岸。
明面上看着是好意,仔细琢磨,怎么都是一种嘲讽。
那处新宅子,谁不知那曾是定安侯的宅子。
定安侯当年,可是被秦止抄过家的啊!
这般不吉利的宅子,住进来,能有个好?
果不其然,还住进来没多久,便出了人命。
当祁熹来到正元候府,见到尸体的时候。
祁熹也是一怔。
路上,祁熹已经吩咐过封浩,这次她指挥,封浩主刀。
封浩激动兴奋了一路。
结果……
封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祁熹也觉得不好意思。
尸体的死相太尴尬了。
死者穿着一件清凉的衣衫,酥胸半露,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光洁的大腿上,乍看之下,好似睡着一般,呈现一种撩人的姿态。
祁熹凑上前去细看。
尸体面色惨白,小关节出现尸僵反应,眼睛微睁,掀开后瞳孔角膜出现白斑。
嘴唇微张,面部表情消失,无法判定死者死前精神状态。
封浩有样学样,短暂的尴尬过后,走过来跟祁熹一起翻动尸体。
祁熹见状,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副手套丢给他。
封浩挠挠头,憨憨一笑。
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沉降期尸斑。
从尸体的这几种表现,可看出,尸体已经死亡五至六个小时,也就是二至三个时辰。
“姐,”封浩翻找一阵,忽然凑到祁熹耳边轻声道:“这女尸,尿床了。”
祁熹扭头看去,果然见尸体下方有一滩水渍。
祁熹瞪了他一眼,耐心的给他解释道:“尸体死亡后,肌肉出现松弛,是会出现排尿,还有分娩等症状的。”
封浩点头:“噢。”
这孩子是个死读书的,完全理会不到不懂就问的道理。
有听不懂的地方,就自己慢慢琢磨。
祁熹见他如此,便知她没听懂,掀开尸体的裙摆,摁压死者的腹部,示意他去看。
在祁熹的摁压下,尸体体内残存的尿液再次往外排:“不止如此,有些尸体还会出现排便的情况,简单来说,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憋住屁的原因。”
祁熹解释的简单粗暴。
封浩几乎不用理解,便明白了。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祁熹顺手盖上死者的衣衫。
忽然发现不对劲。
尸体身下的水渍量很大,膀胱的平均容量大概在350—750毫升左右。
祁熹摸了摸垫被,一大片的浸湿,轻轻一挤,便能挤出水。
从水量判断,绝对不止1000毫升。
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尿液独有的氨水味儿。
祁熹一番检查后,发现女尸体表没有任何伤口。
这是一具,表面上死相安详,姿态妩媚的尸体。
安详到,好像是睡着一般。
第228章 驴子发狂
祁熹吩咐封浩,将尸体翻过去。
尸体已经出现尸僵,侧躺时优美的身子翻转过去后,显得极为诡异。
尸体被翻转,垫被浸湿的部分,几乎成一个人形。
尸体死前,是被泡在水里的。
那么,死因便极有可能是溺亡。
若是溺亡,是谁将她摆成这个姿势?
尸体死后,以现在的温度判断,尸僵的形成,应该是她刚到这里没多久。
这种高难度的姿势,极有可能是凶手用手辅助,等其出现尸僵反应后,尸体才能单独保持住这种姿势。
她来这里之前,京兆尹已经来过了。
从死亡时间判断,京兆尹来之前,尸体理应未出现尸僵。
可从付良的描述来看,付良来时,尸体已经出现尸僵并固定了姿势。
这中间,有一个时间差。
就在祁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时间差,又为何要出现这个时间差时,付良推门而入,满头大汗。
计都紧随其后,面色沉郁。
祁熹和封浩齐齐回头。
付良急的好像刚从火场上下来,冲着祁熹喊道:“祁姑娘,你快别管尸体了,你的驴惊了!你再不去,验的可就不止这一具尸体了!”
祁熹:“……”
那头倔驴,三天不惹事,它就闲的跺脚玩。
急匆匆的脱了手套,祁熹多留了一个心眼,吩咐封浩在这里守着尸体。
又叮嘱京兆尹多派几个人在这守着,这才跟着计都和付良往毛驴那处去。
等到祁熹赶到现场的时候,简直是没眼看了。
毛驴一圈围着一群侍卫,侍卫持盾挥剑。
毛驴蹶子尥的几乎原地冒烟。
一群侍卫,愣是近不了它的身。
她现在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毛驴似乎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心理,朝着祁熹龇着整齐的大门牙:“咴儿~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