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
驴再丢人,也是她祁熹的驴。
掉头就走,是不可能的。
祁熹冲上前,对一群侍卫喊道:“让开!都让开!”
侍卫谨慎的后退。
毛驴见祁熹来了,躁动的情绪逐渐恢复平静,原地跺了两下脚,默默的走到祁熹面前,将脑袋埋在祁熹脖颈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毛绒绒的脑袋搭在肩膀上,毛驴鼻息不稳,呼吸急促,一声不吭。
祁熹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从始至终,她都觉得这是一头只认识草料的倔驴。
曾经甚至怀疑,哪天它不高兴了,就会给自己一蹄子。
此时,她才发现,这头倔驴,也是有七情六欲的,是认主的。
那么,它为何发狂?
侯府管事迎了过来,虽知这女子曾经火烧侯府,逼迫他们搬到了这个不吉利的地方,还是给了祁熹几分薄面。
“祁姑娘,驴子好端端的拴在马厩,突然就挣脱了绳子,冲了出来,小的怀疑,这驴子可能得了什么疯病,还请你将驴子交出来,小的吩咐人就地宰杀。”
毛驴闻言,脑袋埋得更深,祁熹安抚小狗似的拍了拍它的脑袋:“我家驴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狂,此事定有蹊跷!”
管家:“众目睽睽之下,不止小的一人看见驴子发狂,祁姑娘还是莫要偏袒,以免改日驴子惹下大祸。”
第229章 先将你斩杀
能交吗?
当然不能交。
祁熹环住驴的脖子,问管家:“驴子伤人了?”
管家一噎。
这驴蹶子尥的飞起,倒还真没伤着人。
“我怎么看着,我家驴像是在自保,不是在发疯呢?”
话落,祁熹视线一一扫视过围观的众人。
众人有抄着扫帚锅铲对驴子喊打喊杀的,有纯纯看热闹的。
围了一圈的人。
驴子感受到四周布满杀气的目光,默默的将尾巴夹了起来。
祁熹见此,将驴脑袋抬起来,直视它的一只眼睛:“你为何发疯?有人要害你吗?”
毛驴眨眨眼,眼中布满委屈。
祁熹尝试性的道:“别害怕,谁要害你,你带我去找。”
毛驴不敢,视线却偏向一边的男子身上。
男子见状,脚步微动,躲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后。
祁熹见那男子二十岁左右,身着清贵,手握折扇,眼神闪躲。
从穿着上来看,不像是侯府的下人,倒像是客人。
就在此时,祁熹听见管家与人说话的声音:“小的见过大公子。”
祁熹顺声看去。
便见朱淮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一如既往的翩翩如玉,钟灵俊秀,神色温软。
只是和上一次祁熹见他不同的是,他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看来舅舅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
瘫了那么多年的人,都能下地了。
朱淮没理会管家,径直朝祁熹走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熹儿姑娘来府,我竟是刚刚才得知,真是慢待了。”
祁熹也回了他一个客气的微笑:“朱公子言重了,小女只是配合京兆尹来查令弟的案子。”
朱淮走至祁熹身边,转身面向众人:“祁姑娘的驴,这是又闯祸了?”
管家忙上前禀报:“这头驴发了狂,小的正在着人将驴宰杀。”
祁熹刚想呛回去,便听朱淮温温笑道:“本公子没问你。”
朱淮虽然在笑,可身上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就连驴都感受到了。
尾巴夹的更紧。
祁熹愣了愣,人家说了没问管家,那就是问她的了:“那个,这驴不知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有些失控,但是它没伤人。”
管家闻言,当着朱淮的面,语气冷硬:“祁姑娘难道不该以防万一吗?”
朱淮猛的将视线定在管家身上,自始至终,他的嘴角都噙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是腊月极寒的风,刮过管家的脸颊:“若是按照你的说法,本公子见你有以下犯上之势,是否要以防万一,先将你斩杀了?”
管家一噎。
似乎这才明白,这是侯府的大公子。
自从那场大火后,侯府大公子出了院子,性格便和以往不同。
不仅主动治伤,还参与许多府上的事情。
就连侯爷,都对他开始改观。
管家双膝齐齐往地上一跪,垂下头:“小的不敢。”
祁熹顺势道:“定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害的它发狂,小女想让毛驴去认人!”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都觉得莫名诡异。
驴子指认,还是头一次听说。
可想到这是祁熹的驴,又觉得不奇怪了。
第230章 吃喝玩乐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祁熹却是觉得这是有理有据的。
驴子方才看向那男子的眼神极为烦躁。
驴子若是因人发狂,那人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致它发狂。
有可能是某种气味,也有可能是某样东西。
朱淮思忖一瞬,便道:“既然如此,便由熹儿姑娘牵着驴,去指认吧。”
祁熹牵着驴,计都跟在一旁,肃着一张脸。
驴儿缓缓的从众人身边走过。
方才围拢上前看热闹的人,见热闹看到了自己的身上,纷纷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