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微勾唇角,冷笑出声:“我是朵朵的姐姐芳芳,我们是双生子。”
封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明明都漏尿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封浩新学的知识点,终于能用上了,心底很满意。
朵朵眸中划过一抹极为短暂的痛色。
失去全家的痛,早就令她麻木。
她现在全靠一口执念撑着,为了这个执念,死了妹妹又何妨?
就算是她自己死了,她都不怕。
第243章 天意如此
她只怕自己人微言轻,不懂武功,不善用毒。
就算心里有无数个将仇人折磨到极致的方法,可她办不到。
做不到。
那种空恨一个人,却又无能为力,对对方造不成实质性伤害的感觉,能将一个人逼疯。
祁熹叹息一声:“覆巢之下无完卵,定安侯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就应该清楚,若是失败,会是什么结果,你们姐妹二人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何不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芳芳笑了,笑容凄惨:“我也想啊,可我做不到啊!我总是梦到家里人的人头,血淋淋的挂在房梁上,我做不到苟且偷生!”
祁熹没有圣母心态,她只是觉得可惜。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换成她,她或许和这姐妹二人一样选择复仇。
毕竟,亲眼目睹自己全家死在自己面前,这种痛,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痛。
她只是觉得可惜。
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抄家,可她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抄家之前,都要先点名,验明正身。
姐妹二人能活下来,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努力能够做到的。
“我母亲是侯府的小妾,最不受宠的那种,父亲说他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所以想要儿子,要很多儿子,我母亲生下我们,父亲得知一下生了两个女儿,觉得不吉利,我们连月例银子都不配有。”芳芳努力在笑,笑的像哭一样。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谁能想到,就是因为全家的忽视,我们逃过了一劫!”
“或许是天意如此,”芳芳抬头,长出一口气:“可我做不到像父亲那般狠心,那是我的父亲,是我的娘亲,是我有血缘的兄弟姐妹。”
祁熹理解那种感受,却做不到感同身受。
每个人都无法真正做到对旁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同身受。
所谓的感同身受,很多时候,只是一种理解。
封浩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那你为你父亲报仇以后,就能领到月例银子了吗?”
芳芳被封浩噎住。
祁熹清楚的看见芳芳的喉头梗了梗。
她好想劝劝封浩,别把人噎死了,她还指着芳芳带路出去呢。
这鬼地方,再过一会儿,什么恩怨情仇都冻没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双腿上的皮肤都在逐渐麻木。
芳芳缓过神来,转身怒瞪封浩,说出一句见到封浩后一直想说的话:“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封浩:“……我觉得是你的脑子有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你脑子出问题了?你说你就算把全天下的人都杀了为定安候府的人陪葬,你不还是领不到月例银子?”
芳芳险些被封浩气到吐血,尖叫一声:“我要杀了你!”
双手呈爪状,朝封浩扑了过去。
封浩挠了挠脑袋,对于这种瞎把式有些无奈,咂咂嘴,侧身避过。
没想到芳芳扑过去就没回头,二人的冰墙中间有条一人宽的缝隙,芳芳闪身钻进了那条缝隙里。
封浩:“……”
第244章 无法撼动
他刚才……被芳芳虚晃了一枪?
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祁熹:“姐姐,她晃我!”
祁熹被封浩气的在心底直骂娘。
我滴个老天爷啊!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会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啊。
其实,祁熹是给弟弟这个称呼加了滤镜。
封浩能瞒着家里人独自跑来京城参加武考,还把自家祖母气的大病一场,足以证明,这就是个不靠谱的弟弟。
“追啊!青天白日做大梦,等她自己回来找你?”祁熹怒叱一声,疾步走来,闪身进入那处缺口。
想了想,又退了回来,对着封浩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不打不足以平她心头的怒火。
封浩被打懵了。
在家总被大伯追着打,头一次被姐姐打,很新奇的感觉。
他摸了摸脑袋。
姐姐到底是女孩子,柔弱一些,心疼他一些,打的都没有大伯打的疼呢!
祁熹如果知道封浩此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一定再次折返回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冰墙有透明度,有透光度,二人方才都没有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缺口。
芳芳利用熟悉地形,明目张胆的在封浩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祁熹边追边搓胳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被冻成半永久的。
再走不出去,他们这群人就要被冻成冰雕。
封浩原地美了一会儿,到底是怕姐姐生气,思忖一下,决定还是和姐姐分开追,呈包围之势,提高胜算,在姐姐那里将功补过。
他至今都没有想过出不去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