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怀疑,封浩是不是小时候被雷劈过。
听娘说,被雷劈过的人,脑子都不好使。
朱淮面目温和,迎上计都:“计侍卫,这是发生何事了?秦王可有召见?”
计都想了想房内的情景:“我家主子并未召见,各位可以各自回房歇息,至于他……”计都垂眸扫了一眼格长生:“出言不恭,惹怒了主子。”
朱淮眸光明明灭灭,片刻后,恢复沉寂:“朱淮明白,多谢计侍卫。”
计都话落,拖着格长生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封浩见付以欢看着自己,不满道:“你干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小爷?”
付以欢:“……”还不算傻,至少知道自己像个傻子。
付以欢淡淡扫了封浩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边吃边走。
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床啊~
她好几日没有睡到了,真是,甚是想念……
朱淮朝厅内遥望片刻,拧着眉,转身离去。
“啧啧啧,”封浩咂舌:“小爷怎么看着,一个两个的,都心怀鬼胎呢?还是小爷我光明磊落!”
房间内,祁熹坐在秦止腿上,一动不敢动。
虽然秦止为她处置了格长生。
可这也就代表,秦止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熹儿,”秦止嗓音温柔,喉头滚动:“你……真的是鬼魅吗?”
祁熹伏在秦止怀里,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和吞咽的声音。
这一刻,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缓缓的伸出手,环住秦止的腰,将脸埋进秦止的怀里:“你怕吗?”
祁熹听见他瞬间加速的心跳。
她知道,秦止是害怕的。
古人都忌讳鬼神,畏惧鬼神。
秦止身为土生土长的大陵人,就算他残暴,他嗜杀,他整日将怪力乱神挂在嘴边。
可当一个鬼魂切切实实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任何人,都会感到害怕,感到惊慌。
秦止是人,不是神。
人有的各种七情六欲,他也有。
思及至此,祁熹紧了紧手臂。
虽然明知,自己有一日或许会离开这里,在追凶的路上,或许会因此丧命。
所以,她不愿深入任何人的人生。
可是此刻,当她感受到秦止在害怕自己的时候。
祁熹仍然会感到心头酸涩。
她不想。
不想秦止害怕她,畏惧她,疏远她。
第508章 情爱最是羁绊
这种感觉很复杂,搅得祁熹思绪糟乱。
秦止回抱住她,黑眸微暗:“怕。”
祁熹心头一咯噔。
那种即将失去一个人的慌乱和无措,令她感到不适。
观人容易,观己难。
她明知世间之事,唯情爱而不可控。
她自恃在感情方面,冷静自持。
可当秦止明明白白的告知自己,他害怕时。
那种一个人即将从灵魂里抽离的感觉,让她清醒的感知到自己,不知何时,弥足深陷。
秦止紧紧的搂住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祁熹耳边:“灵魂尚且有躯体禁锢,若我的熹儿,只是灵魂,本座害怕,该用何来禁锢你?”
“本座害怕,若有朝一日,我的熹儿远走,本座该去何处寻你?”
“是碧落黄泉,还是天庭宫殿?”
“熹儿,本座好怕,本座手心有权,掌心有势,可本座不会上天,更不懂遁地。”
祁熹心头微颤,混乱的思绪,逐渐明朗。
玛德,既然陷都已经陷进去了,她还矫情个鬼?
有这么个俊美的像个明星似的男子爱着自己,何不享受一天是一天?
万一哪天她嘎了,就再讲嘎的事儿。
癞蛤蟆蹲在热水里,她能快乐一会儿是一会儿。
活在当下,是她一直秉持的生活态度,为何到了秦止这里,就婆婆妈妈,怕伤害他,怕渣到他?
自己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伤害。
“我会尽量……”祁熹声音酸涩:“在有限的日子里,好好待你,若是有一天,我非走不可,你不必寻我,乖乖的忘了我,就当春风一场,再无遗憾。”
秦止手臂逐渐收紧,几乎将祁熹勒入怀里。
祁熹耳边呼吸加重,她能感受到秦止的泪水落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像个执拗的孩子,说着赌气的话:“不,若有那一日,本座上天入地,也要寻得你,你是本座的,不管你到了哪里,都是本座的。”
看吧,看吧。
祁熹就知,谈情说爱什么的,最是羁绊人的手脚。
她猛地推开秦止,扫见他微红的眼窝,又软下了语气:“谈谈而已,你别跟本姑娘玩那套海枯石烂啊!”
若是有一天她离开了,这货寻死觅活折腾自己,那这个情,还不如不谈。
“熹儿。”秦止黑眸浓的像墨:“那你便为本座留下。”
祁熹盯着他,默然不语。
这事,她要是能说的算,又怎会流落到大陵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秦止这么粘人,这么无赖?
旋即,她陡然站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
“熹儿!”秦止慌了,起身便去追,一把扯住祁熹的手腕:“熹儿,有话好好说,本座错哪了,你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