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甩掉他的手,继续往外走。
刚将格长生关进柴房赶回来的计都:“……”
完了完了,这腿又不停使唤了。
迈不动,退不了。
这可如何是好。
瞧瞧主子,哪里还有皇家的体面。
跟祁姑娘毫不顾忌的拉拉扯扯,人家祁姑娘还对他爱答不理。
这是嫌天太热,去找个冷屁股贴贴?
第509章 超脱人伦
拉拉扯扯的男女,在看到计都的时候,自动分开。
计都:“……”
感觉自己像个小太阳,照亮了主子和祁姑娘。
祁熹借机,掉头就走,刚走两步,又回头;“计小哥,我的房间在哪里?”
计都机械的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祁熹头也不回,潇洒离开。
徒留计都面对全身上下冒冷气的秦止。
计都实在无法忍受秦止的强压,开口道:“主子,格长生已经关好了。”
秦止冷眉冷眼:“你不守着?”
计都:“……”舌筋都挑了,还被五花大绑,人还能逃了?
柴房蚊虫多,还有老鼠,在这千阳县,谁知道那些老鼠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就瘆人。
计都不想守着。
“去守着。”秦止冷声吩咐后,转身往回走。
计都:“……是。”
隐藏在暗处的小倪“咯咯”直笑。
便听秦止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小倪也去。”
“噗通”一声,小倪不知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肉体砸在地面的声音,听着都觉肉疼。
深夜的风,摧枯拉朽般刮着。
像是上天的暴怒,疯狂的摧毁着所到之处。
祁熹一夜好眠,清晨,叫醒她的不是万物醒来的声音,而是一阵“咔哧咔哧”的啃咬声。
祁熹一个激灵,猛的睁开双眼,便见付以欢坐在房中,正在啃猪蹄。
心弦随着眼皮一起缓缓放松下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过超脱人伦。
她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在啃食付以欢。
付以欢见祁熹醒了,递过来一个猪蹄:“熹熹,你吃不吃?”
祁熹阖上双眼,晨起的嗓音有些沙哑:“欢欢,你少吃点油腻的,吃多了,容易渴。”
不说渴还好,一说渴,付以欢就觉得自己渴的口干舌燥。
边吃边含糊道:“好在封大夫已经解了水毒,接下来就是开源引水了,要不了多久,大家都能喝个水饱。”
以前饿的时候拿水充饥,现在觉得有水充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祁熹猛地睁开眼:“舅舅回来了?”
“是啊,还带着一大批村民,”说到这里,付以欢神神秘秘的道:“熹儿,你是不知啊,那些村民长的特古怪,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白毛,就像一群狼口逃生的羊!”
祁熹拧眉。
难不成舅舅没有找到解药?
直到祁熹见到那群村民,才明白,付以欢的形容……太贴切了。
白毛人已经服过解药,如今处在褪毛期。
身上有一块没一块的挂着白毛,看上去,极为滑稽。
格长生被计都看着,正在指挥白毛人挖水源,堵分支。
白毛人听说是为了给他们引水,干的极为卖力。
祁熹在看到格长生的时候,怔了怔。
短短一夜时间,她养精蓄锐,格长生好像是上了一夜的战场。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青青紫紫,有些地方,好像是被啮齿类动物啃咬过。
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血痂,看上去,极为恐怖。
他看见祁熹,就像看见了世敌,刚想开口骂咧两句,舌头率先掉了出来。
格长生阖了阖眼,抬手将舌头送了回去,转身继续用手比划着如何开挖。
第510章 京中来信
这项工程一直持续了五日的时间。
在这五日里,夜晚的风沙依旧扰人好眠。
可每个人心头都存着希冀。
重建家园,开源引水。
祁熹每日跟着付以欢吃吃晃晃。
背后之人再也没有出现。
祁熹那种隐隐的怀疑,逐渐消散。
警惕心逐渐放下。
她眼瞅着格长生日渐消瘦,短短五日,骨瘦嶙峋,身上每日都挂着青青紫紫,也不知是谁下的黑手。
祁熹慵懒舒适的靠坐在一棵大树下,望着那边干的热火朝天的百姓。
这几日,不止千阳县,就连汜水县也有百姓陆陆续续赶来,加入到开源引水中。
两县的隔阂,由水开始,也由水结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伴随着一声:“出水了!出水了!!!”
众人欢呼,雀跃。
清凉甘甜的地下水,如泉涌般汩汩冒出。
有些年岁小的,开心的像是即将下河的大白鹅。
他们身上的毛基本褪尽,封淮安的医术果然高深。
那种果子的毒素,对鸟类致命,到了人类身上,便会残存在体表,在接触到阳光时产生过敏反应,迅速爆发。
这场灾难,终于熬到了头。
有些人,想起因为这场灾难死去的亲人,悲从心起。
他们的亲人,没有等到这一天,那些死去的人,甚至都不知会有这一天。